《争渡》半生年少

4、第 4 章 第四章春风

　　第四章春风
　　“喂喂。”墙头上的广播响起声音。
　　“请各班班同学回到自己班级的会场，各个老师到自己负责的场地。绍市一中第一届班级联谊会，就要开始了。”
　　校领导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五分钟后，响起一阵音乐。
　　“我宣布，绍市一中第一届班级联谊舞会，正式开始!”

　　林安鸣和孟乔站在中央，主持了几句后，率先进入舞池，跳了起来。紧接着，好几个学生也成对进入舞池。
　　徐慕怅没打算要上去跳，捧着一杯果汁坐在一旁的高脚座上。
　　张懿辰坐到她身旁，和她打招呼。
　　“诶，你那会叹什么气”
　　徐慕怅吸了一口果酒，对上张懿辰的眼睛。
　　“因为，我再一次被他们俩虐了一脸。”
　　“嗯你以前认识林老师？”
　　徐慕怅:“我妈，和林老师是好朋友吧。所以我的眼睛，经常被他们俩清洗。你呢？”
　　张懿辰摸摸下巴，凑近徐慕怅的耳朵，“那个，我妈是林安至。”
　　“哇，大导演。”

　　男孩子的气息喷在徐慕怅的颈脖，痒痒的。
　　好像是太阳味的呢，跟他笑起来一样。
　　男孩低醇还带点青涩的声音再次响起:“林安鸣，是我小姨。所以，我从小就在深受他们俩的毒害。”
　　张懿辰说完便离开徐慕怅的耳边。
　　徐慕怅笑笑:“喔，关系户。”
　　张懿辰:“你不也是呢。”
　　徐慕怅低头笑笑，发现自己的肩带有点下滑，想伸手捞上来。但手里都是果酒和蛋糕。她看一眼空手的张懿辰，把东西都塞给了他。自己及时捞回来了那根肩带。
　　徐慕怅伸手接过张懿辰手里的东西，想张懿辰道谢。

　　两个人规规矩矩地坐在高脚凳上。徐慕怅想把自己的果酒给张懿辰分一部分，她有点喝不完了。她再三强调——
　　“这个真的不是酒，它就是有点那味道。它是草莓酿的。不会上头的。”
　　“那我就喝一口。”
　　然后徐慕怅就给张懿辰倒了一半果酒。
　　张懿辰喝了一口，迎上徐慕怅的目光，舔舔嘴角，“好喝。”
　　于是两个人你喝一口，我喝一口。把果酒喝完了。

　　徐慕怅从高脚凳上跳下来，顺手把张懿辰也从凳子上拽下来。一脸隐忍。
　　张懿辰问她:“怎么了？”
　　“我想......”徐慕怅跺跺脚。
　　学校的活动楼里，厕所在最顶头。而他们的会场在另一端。徐慕怅怕黑，不太敢自己去上厕所。
　　张懿辰会意:“走，上厕所。”

　　所以徐慕怅就拉着张懿辰一路跑到了厕所门口。
　　其实徐慕怅拉着张懿辰跑的时候，还感觉有点日漫跑的意思。但她抬头一看到遥远的厕所。
　　算了，人有三急。

　　等两人回到会场时，高脚凳已经被人占了。
　　张懿辰想了想，问徐慕怅:“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徐慕怅看着张懿辰的手，摇摇头说:“不行。”
　　然后她把手放在张懿辰的手心里，“但是你可以拉我的手。”

　　徐慕怅漫不经心地跳着，看着张懿辰的头发。
　　“怎么了？”张懿辰有点不明所以。
　　“你说，学校为什么要办这么麻烦的活动明明都是一群孩子，还要学着大人一样在跳舞。”
　　“崇洋媚外。”
　　“你怎么和齐温说的一样啊。”
　　张懿辰点点头，“温祈告诉我的。”
　　两人说的根本不是一个人，却没有一个人意识到。还以为是对方口误了。

　　灯光照在张懿辰的头发上，徐慕怅眼尖地发现张懿辰的头发不对色。
　　“咦，张懿辰你染头发了。”
　　张懿辰示意徐慕怅小声点，“嘘。这可是我一个假期的战斗成果。差点让我小姨发现。”
　　徐慕怅看着张懿辰的头发，把手从张懿辰的手中抽出来。踮起脚尖揉了一把张懿辰的头发。

　　他的头发和别的男生头发不一样，比别的男生头发短，是个小炸毛呢。
　　“挺好看的，哪天也带我染一个。”
　　“深棕色。”
　　张懿辰想了想，摇摇头:“不过染头发还是算了。不太好。”
　　“那你怎么染了”
　　“叛逆少年成为大人的标志。”
　　徐慕怅低头笑笑，“得了吧你。”

　　两个人没一会就跳起劲了，身上已经有点出汗了。
　　徐慕怅感觉就像在云间上打滚一样，恍恍惚惚的。
　　徐慕怅盯着张懿辰:“张懿辰，你是神仙吗？”
　　张懿辰反问:“你是从天上来的吗？”
　　“我是从地上来的。”
　　徐慕怅把手从张懿辰手里抽出来，“不跳了，太累了。”
　　两个人回到座位上，看着别人跳舞。

　　九点左右，联谊就结束了。
　　秦离和徐慕怅在门口和别人告别。然后挽着徐慕怅回家了。
　　“阿怅，怎么样开心吗”秦离摇摇徐慕怅的胳膊。
　　徐慕怅想了想和张懿辰跑厕所的样子。
　　“还挺有趣。”

　　一阵风吹过，徐慕怅缩缩脖子，催促秦离快点。
　　秦离:“谁让你要为了可爱穿小吊带。冷了吧。”
　　徐慕怅哼哼唧唧，和秦离打闹了一阵。

　　徐慕怅刚进家门，把鞋子脱在了玄关。
　　程欢看到她这身打扮皱皱眉，把披肩搭在了徐慕怅身上。
　　“都九月份了，穿这么少，不冻死你。”
　　徐慕怅讨好的笑笑，向书房看去。却意外的看到了徐琛。
　　“爸爸今天怎么回来了？不是上周就回来过了吗？”
　　程欢丢给她一个橘子，“你爸手里的项目做完了。正好休息一阵。”
　　徐慕怅点点头。悄悄走到徐琛身后。
　　“爸爸。”
　　徐琛转过头，“回来了？联谊好玩吗”
　　“还行。”
　　程欢喊徐慕怅，“阿怅，过来把牛奶喝了。”
　　“去吧。”徐琛拍拍徐慕怅的背。

　　晚上十点半，徐慕怅从厕所里出来，用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徐慕怅盘坐在床边上，看着小姐妹在空间里发的说说。徐慕怅挨个点赞评论。
　　十一点左右，张懿辰发了一条说说。
　　sparks:从天上来的凡人今天很开心。\\开心

　　徐慕怅抱住被子一角，闷声笑笑。
　　“从里地上来的神仙也很开心呢。”
　　晚安，一夜好梦。

　　周天的时候，学校给家长群里下达了军训通知。
　　周一徐慕怅到校的时候，林安鸣又通知了一遍。
　　“周三，也就是后天。上午七点半，先到班里面，在一起集合到校门口。学校会有专车接我们过去。听明白了吗”
　　“明白。”

　　下了课，徐慕怅跑到林安鸣办公室。
　　“林老师，我们军训去哪？”
　　林安鸣瞟她一眼:“班级群里不是发了吗，程欢没告诉你”
　　徐慕怅委屈巴巴地点点头，说:“欢欢说，要锻炼锻炼我。保持神秘感。”
　　林安鸣赞同地点点头。
　　“那就保持一些神秘感。”

　　徐慕怅叹口气，从办公室里出来，刚好碰到了抱着作业的张懿辰。
　　徐慕怅:“张懿辰!”
　　张懿辰转过头来，看到是徐慕怅，笑。
　　“嘿。”
　　徐慕怅:“你先去送作业，完了我问个事。”
　　徐慕怅靠在办公室的墙上，看着楼底下进进出出的学生。
　　张懿辰出来，拿作业本拍了一下徐慕怅的头。
　　“说吧，有什么事要问我这个天上来的凡人。”
　　徐慕怅和张懿辰边走边说:“就是周三的军训，你知不知道要去哪”
　　“郊外的训练场啊。”
　　徐慕怅摇摇头:“不是，我知道是训练场。可是郊外不是有好几个训练场吗，具体是哪个？”
　　“一院分队吧，人家怎么可能让我进总队呢。”
　　“分队啊，谢谢。”
　　徐慕怅摊摊手:“还好是分队，总队一定很凶。”
　　张懿辰走到二班门口，向徐慕怅挥挥手。
　　“走了，神仙。”
　　“拜拜，凡人。”

　　徐慕怅周三晚上把东西都收拾好，下楼找程欢。
　　程欢放下书:“怎么了？”
　　徐慕怅抿抿嘴，试探性地问到:“军训去的是分队的训练场还是总队的训练场？”
　　程欢冷下脸，看着徐慕怅也不说话。
　　“程欢...”
　　“阿怅，就是总队，你去了也不一定能见到夏生。”
　　“我没说要去见夏生。”
　　程欢起身，拉着徐慕怅的手。向楼上走去。
　　程欢在床尾坐下。
　　“阿怅，已经五年了。你那会才十岁。”
　　我知道。
　　“你有我和徐琛不好吗，夏生和穆林佑已经过去了，放下吧。”
　　好，可是我还是放不下。

　　程欢盯着徐慕怅，徐慕怅也不说话。低着头，刘海遮住她的神情。
　　程欢叹口气，把窗帘拉上。
　　“睡吧。”

　　徐慕怅盯着天花板，转过头看到了一缕灯光。
　　她毫无征兆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