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不苦》默崖

5、抄作业 贺笙回到家

　　贺笙回到家之后，自然被贺奶奶拉着上前检查一番，作势要去学校找老师问问怎么回事。
　　贺笙好一顿安慰，答应再也不去灰尘多处乱跑，不会断药，这事才作罢。
　　干净的房间，墙壁甚是素雅，如这屋的主人般美好。只听到簌簌的翻书声，床旁的大花猫爱美的舔舐着自己的肉爪子洗脸，贺笙看着本子上潇洒的字体，眼神震惊片刻，唇角含着笑意睡去。
　　萧祈奔回家冲进房间，反锁上门。戴着耳机从一排计算机书中抽出一本，挺直身子做着笔记。偶有不会的地方找红笔标记，打字到电脑上。
　　萧祈登上□□，把不会的内容发给他哥哥萧陌，趁着空闲时间打电话给“老狐狸”，
　　“喂，张老师，问你个事呗？贺笙有哮喘这件事你知道吗？”
　　萧祈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在房间里来回乱走，找着顺手的东西乱捏。好几次萧祈皱眉很深，嗯嗯的应声，听见□□的闪频声，和老狐狸玩笑几句后，脸色难看的挂断了电话。
　　春去秋来，萧祈的计算机课程越来越紧，偶尔课间十分钟也是走出教室和萧陌打电话咨询问题，就这样和贺笙相安无事的处了半个月。
　　贺笙按着萧祈的教学，看课本知识从根本处着手，不再随意看课外资料，遇上难题萧祈再点拨一下，成绩进步的飞快。
　　数学课结尾时，萧祈照样闲散的和他人瞎扯，偶尔看看贺笙作业进度如何，“你这道题不用计算，试着找规律看看。”
　　贺笙歪了歪头，咬着笔头，小心翼翼道“这样？”
　　“不错。一点就通。”
　　“你的作业。”作业本分毫不差地朝贺笙额头削去，浅墨色的眼瞳中本子的投影越来越清晰。
　　硬实的长手臂径直挡在贺笙面前，“你他妈欠抽是吧！”
　　赵明宇走上前去，冷若冰霜的看看贺笙，一把从萧祈手上夺过作业本举在胸前，“抄来的作业不需要别人给脸。”
　　萧祈冷笑几句，心里想你妈只会给家长告状，你也是欺软怕硬的主。萧祈瞥了瞥门前的身影，吊儿郎当地拍拍贺笙“数学课代表说的是，我们这些学生还要全指望您给我们收作业呢，不然想过老师这关也不容易，贺笙，你说是不？”
　　贺笙愣了愣，不知所起然地忙点头。
　　上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走进门，看了看教室里的人，厉声呵斥“赵明宇你作业发完了吗？杵在那干什么？”
　　赵明宇铁青着脸，把作业丢给贺笙，低头走回座位。
　　萧祈看了看贺笙，轻轻笑着，“坐吧”。表面波澜不惊，内心美滋滋地“小样，还敢跟我叫板，气死你。”
　　以前贺笙最怕上数学课，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煎熬，现在他有一点点不怕了，甚至能跟上大家的思路，偶尔还能应和数学老师的互动。
　　用一句话说，开窍就是一瞬间的事，贺笙看了看认真做题的萧祈，紧绷的情绪慢慢放松，舒心地在课桌上趴着。
　　“萧祈，你有没有感觉数学老师变得平易近人起来了。”小胖墩鼓着嘴吧小声说。
　　萧祈嗤笑一声，“以前尖酸刻薄惯了，现在想学政治老师太晚了。”
　　夏秋转头看了看赵明宇瘦削的身子，小声低语“清高过分惹人嫌。”
　　夏好倒是没多大感觉，反正无论她脸谱怎么变，自己也不会投票给她。
　　萧祈慵懒的倚在栏杆旁，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
　　“别在那里，危险。”
　　“我吗？”萧祈疑惑地指了指自己，看着贺笙确认的眼神，眼角露出淡淡笑意：“谢小同桌关心。你怎么还不走？”
　　贺笙浅笑着“不想回家太早，这儿很安静。”贺笙举起左手看着缝隙中的光源，转脸望着萧祈，“我来之前就快过半学期了，现在好快”。
　　萧祈默默看着面前少年柔和的侧脸，自己竟然和他做了快半个月的同桌，除了数学指导，一天说话不超过十句。萧祈想着半个月以前老狐狸的话，脸上露出不忍，“贺笙，有时候反抗未必不是在这个学校呆下来的好方法。”
　　贺笙直视萧祈好久，气氛沉默，谁也没有说话。教学楼旁的枫树火焰的开着，颇有伸到贺笙窗户旁的趋势。
　　“我们学校别看开课不多，实际上是上级重点实验学校。早些年教育局决定像国外学校学习解放孩子的天性，鼓励孩子创新实践，由此在一些学校实施“自由教学”项目。”
　　贺笙惊愕片刻，没想到小城镇的学校这么与众不同。
　　“上午那个装逼男就是赵静——数学老师的儿子，别看他妈妈长的一脸柔弱女子样，其实盛气凌人的很。”萧祈说到此处，眼睛厌恶的看向空旷的操场。
　　“上面实施这个项目，自然也从中选拔优秀教师，她待人不好，如今想凭这几天的表现评选“高级教师”，白日做梦”。
　　萧祈自顾自地说着，看着贺笙并不意外的表情，刚想调笑几句，看着贺笙低眉垂目的样子，心情复杂地看向贺笙。
　　贺笙微微一笑：“我不招惹她，她也别指望从我身上捞好处。”贺笙一向待人做事很简单，呆在萧祈身边舒服，他也必让萧祈舒服。变相的说出自己不会支持赵静。
　　萧祈看着贺笙认真的神情，突然发现这样的贺笙从来没见过，自己想知道他的更多样子：生气的、害羞的、欢喜的.....,两人之间气氛亲近许多。
　　萧祈低头看了看表，拉着萧祈回家，“还有在这个学校得奖对升学很重要，老狐狸上次不是让你作文投稿给他吗？别跟他客气，烦他去。”
　　贺笙低头看着萧祈拉他的手，耳尖红了红小鸡啄米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