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停船暂借问 这么多艘船 ...
-
“停船!停船!”
“你又要干嘛?”
“不干嘛。虽然你是我的小叔,但是叔嫂授受不亲,这是你自己说的哦,我也表示万分的认同。鉴于你之前的恶劣表现,我觉得再跟你这种禽兽呆在一艘船上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我的人身安全随时处在威胁之中。成天提心吊胆我也很累,精神随时处在极端的紧张之中,吃不好睡不好,健康也受到了影响……”
“停!好好好,停船,停船,那么多艘船你自己挑,你爱坐哪艘坐哪艘好不好?”
“很好。”虞绘卉转身之前给了费青阳一个打败阳光的灿烂笑容。
于是虞绘卉和费青阳分乘两艘船,反正他们家船多么。一开始费青阳以保证虞绘卉的名义,还让自己的侍从,也就是虞绘卉被关起来那天晚上站在门口的门卫穆峰留在虞绘卉身边。不过虞绘卉借口“一看见悍仆就情不自禁的联想到恶主”,把穆峰也赶走了。那天晚上的刺激对于虞绘卉来说,实在是太大了,都心理障碍了,所以在美色与内心的宁静之间,她暂时选择了后者。
如是又前行了几日,出了四川,离目的地洛阳还很远。
虞绘卉趴在船舷上看风景,情不自禁的感慨道:“啊!风和日丽,天朗气清,吹吹风,晒晒太阳,不用再看见恶心的人真是太好了!生活啊,我怎么能要求你更美好?”
陪在她身边的小七情不自禁作呕吐状。
虞绘卉立即板起脸说:“曾经作为禽兽帮凶的丫鬟没有资格挑剔主人的感叹内容。”
于是小七从此就再也没有了表情。
温润的清风柔柔拂面,风中好像夹带着某些熟悉的旋律,虞绘卉侧耳倾听,那箫声却不再出现。难道是幻听?虞绘卉使劲晃了晃脑袋。
“咦,那是什么?”
“什么什么?”虞绘卉顺着小七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天与水的边际,一个小小的黑点穿过稀薄的水雾急速靠近。随着距离的拉近,虞绘卉渐渐看清楚,原来是一艘小船,船头站着一个人,身形很熟悉。
是萧纳!
虞绘卉激动起来,手舞足蹈的大喊:“萧纳!萧纳!看这里,这里!我在这里!”
萧纳听见虞绘卉的喊声,也向她招手,手里捏着他的紫竹箫。风鼓起的他的衣袍,翩翩好像鸽子在振翅。两艘船的距离已经很近了,虞绘卉可以很清楚的看见萧纳的表情,他是在微笑,一如既往的淡定的从容的宠溺的微笑。虞绘卉可以确定,他是来找她的!
“停船!”
“停船!”
虞绘卉很奇怪,舵手怎么会重复她的话。就在她扶着船舷愣在原地的时候,“停船”的口令,伴着气势雄浑的鼓声从头船一声一声的依次向尾船传去。不一会儿,十八艘船的风帆齐齐转向,巨大的冲力甩得虞绘卉差点没飞出去,幸好她还抓着船舷呢。
好大的阵仗!虞绘卉直觉很不好,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就在虞绘卉赶去洛阳嫁人的途中,发生了一件大事,直接关系到她的命运。
越王反了!
虞绘卉未来的夫君,费家大公子朱明,同时也是朝廷大将,举国上下最受瞩目的将星,奉旨勤王。
越王率领十万大军,剑指京畿。长江沿岸的部分州县已经失陷。此刻打着“费”字大旗的船队一来目标太大,容易引来叛军的攻击;二来行进速度太慢,此刻时间就是生命,越快赶回洛阳越好,在路上耽搁的每一刻都是危险。
费青阳接到飞鸽传信之后,立即决定轻装上阵。弃去船队,他和虞绘卉,最多再带上穆峰和小七,乘小船走,最快三天就可以到达洛阳。
小船是现成的。费青阳万分感激萧纳的到来,简直就是及时雨么!
虞绘卉还在纠结:“你真的只是路过,不是来找我的?”
萧纳干咳两声,被费青阳抢白道:“两个选择,你现在就去收拾东西,或者继续在这儿磨蹭,等到天黑我们直接上船。”
虞绘卉抽空白了他一眼。
费青阳继续说道:“你现在去收拾收拾,还可以带点自己喜欢的东西走,不然到时候什么都没有,看你怎么办!”
虞绘卉嘟着嘴,走到门边还不忘回头说萧纳:“你该不会是逃难跑出来的吧?”
萧纳俨然已经对她的毒舌刀枪不入,只是喝着茶岿然不动。倒是费青阳忍不住想用手里的茶盏去丢虞绘卉,不过她早就闪人了。
本来风光无限,现在居然沦落到要摸黑坐小船,虞绘卉除了悲叹自己命不好之外,把所有的错都算到了费青阳身上:这个小叔不仅禽兽更是灾星,跟他在一起就没好事。
“啊啊啊,我要什么时候才能摆脱你啊!”虞绘卉走在跳板上还不停的抱怨。
走在最前面的依次是萧纳、穆峰、小七,然后就是虞绘卉,费青阳殿后。然后,只听“咚”的一声,小七一回头,只见费青阳,虞绘卉不见了!
“她虽然嘴巴坏了一点,人品其实还错,你也没必要把她推到江里去吧?”小七面无表情的对被夜色模糊了轮廓的费青阳说道。
“果然禽兽!”其余的人群起而攻之,费青阳这下成了众矢之的,积毁销骨,百口莫辩。
“扑通、扑通”几声,夜色中几团黑影像下饺子一样前仆后继的跃入江中。
江水,从四面袭来的江水,冰冷刺骨。像是绝望的困兽,一张大网罩在身上,越收越紧,连最后的一丝呼吸都被夺走。寒冷像是无数跟钢针,扎在身上,侵入骨髓。终于不再觉得冷,也不再觉得痛,忘记了呼吸,忘记挣扎,只是随着江水飘向未知的终点。
……
“怎么还没反应啊?”
“已经吐出了不少水了,也许肚子里还有,你再按几下试试。”
“她还真奇怪,从掉下去就没吱过一声,连‘救命’都没喊。”
“呃,她也许吓傻了,也许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咳,现在说这些要有什么用,赶紧把人弄醒是正经……”
“不要再折腾了,我醒了还不行么?”虞绘卉用尽全身的力气睁开眼皮。真是的,都是些什么人呐,就知道在她耳朵边上聒噪,一刻安宁都不给,她刚才在水里挣扎半天,没淹死也差点累死了,想好好休息一会儿都不让,太不人道了!
“会会,你醒了!”
“你终于醒了!”
“太好了!”
“你醒了你早点说嘛,害我们担心得要死!”
无数手臂在虞绘卉的眼前交织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森林,把她摇来晃去。她头晕眼花,感觉本来还挺好的,被他们这一摇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呕~”虞绘卉现在能吐出来的也就是水而已。
“啊,她还有水没有吐出来。接着摇,得都吐出来才行!”
虞绘卉是真没力气了,只能在心里骂:“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生不如死。一群混蛋!都是禽兽!这会儿都趁机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无冤无仇的不折腾白不折腾呢吧,我日你仙人板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