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出师不利 “哇，哇哇 ...
-
“哇，哇哇哇哇！是船！这真的是船诶！”
“好大好豪华啊！”
虞绘卉和她的丫环小七趴在窗台上此起彼伏的赞叹。过了一会儿，虞绘卉又觉得不对劲，扭头对小七说：“船有什么好稀奇的？”
小七无语，转身回房间拿起针线绣了起来，再也不理会虞绘卉。
虞绘卉闲极无聊，便跑到甲板上去玩。只见一个人手持折扇站在其中船头，长身玉立，衣袂翩翩，谪仙人一般，头顶上高悬的一色“费”字大旗迎风招展，猎猎响声如战鼓疾擂。那气势如君临天下，气吞山河。
虞绘卉一路小跑过去，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头：“小叔，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呀？”
从开船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费青阳居然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也不动，真是不简单啊不简单。
费青阳斜睨了虞绘卉一眼，跳开两步：“你也知道我是你小叔，叔嫂授受不亲，没事就老老实实在房间里呆着，不要出来勾肩搭背。”
虞绘卉吐血。老虞家可从来没教过她“吃亏”两个字怎么写，虞绘卉立即反唇相讥：“我既然已经嫁进你们费家，我就是生是费家的人，死是费家的鬼，死活跑不了你嫂子的身份。都说‘长嫂如母’，我身为嫂子如亲人一般关心一下小叔你怎么了？有错吗？小叔啊，你思想太复杂了。佛说‘心中有鲜花，看见的就是鲜花’。小叔啊，你心里不纯洁，所以看谁都不纯洁。这样不对，以后说不定会危害社会的。有空我会和相公，也就是你哥哥，好好商量一下你的教育问题……”
费青阳打开扇子，招财猫一样摇得“哗哗”直响，好不容易捱到虞绘卉啰嗦完，才不紧不慢道：“你话这么多，已经犯了七出之条，恐怕你这个嫂子当不了几天就会被休回娘家。我好心奉劝你一句：小心一点，费家不是那么好呆的。”
虞绘卉牵起衣袖轻掩红唇贝齿，笑得张狂：“哦哟，小叔你还真是好心呐！多谢了，不过娶我的是你大哥，能写休书的也只有他而已，所以要休我也轮不到你来休！同时嫂子我也好心奉劝你一句：没事少操那么多心，小心少年白头！”
虞绘卉话音刚落，费青阳就像被针扎了穴道一样，僵在原地，只有面皮还在杂乱的微微抽搐。虞绘卉的话像钢针一样扎到他的死穴了。他，他，他确实少年白头！一生下来就鬓发如雪。可是这是天生的，他有什么错吗？费青阳深呼吸，再深呼吸，眼前的是个女人，还是他嫂子，忍，忍，忍，忍无可忍，还是得忍！
虞绘卉应该庆幸自己是个女的，还是费青阳的嫂子，不然她早就血溅五步了。可是她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切”了一声，转身施施然回房间去也。
因为赶着去洛阳办喜事，时间紧迫，所以晚上也不靠岸休息。洛阳费氏的迎亲船队披星戴月航行在波涛滚滚的长江上。
吃完晚饭小七只顾埋头绣花，虞绘卉又觉得无聊了。踱至门前，伸手一推，没推开。再一推，还是没推开。
“我日你仙人板板，费青阳，算你狠！”虞绘卉恨声咒骂，激动得把雕花隔扇门推得“哗啦哗啦”直响。真的上锁了，虞绘卉从门缝里清楚的看见蝙蝠状的黄铜锁，还有一个作石像状的门卫。
“喂，我要出去！”
那门卫不动如山。
“喂！喂！喂！聋子啊！”
门卫转过脸来，长得不错，剑眉星目，朗朗生辉，却连一丝表情都没有，呆板无味，真可惜了那付好皮囊。
老虞家的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虞绘卉才不会没出息到为美色所动：“哦，我知道了，原来不是聋子，是个面瘫兼哑巴。”
“省点力气吧。”这声音，像是高山顶上融化的雪水，清冽刺骨。
虞绘卉摸着下巴，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了一圈又一圈，把那冷面门卫都磨得有点不耐烦了，才缓缓开口道：“我饿了，你去给我拿点吃的来。”
虞绘卉见那门卫并没有传话的意思，又道：“怕什么，这门锁着呢，我还能跑了不成？快去快去，我饿死了！”
她当然不是饿，她是急。她还真有本事从门窗都上了锁的屋子里跑出去。
冷面门卫前脚走，后脚虞绘卉就拔下发间簪子三下两下挑开了窗户上的锁。只见她骑在窗台上，一手扶住窗棂，一手在空中乱挥，对着小七豪气万丈的发表宣言：“开玩笑！我虞绘卉纵横锦官城那么多年可不是白折腾的！没点本事怎么为害一方，呸呸，我说的是，横行一方？”
貌似也不是什么好话，虞绘卉才管不了那么那么多，她手一撑，轻轻巧巧的跳到甲板上，像只猫一样，脚步轻软，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然后她就迷惘了。刚从一个牢笼里跑出来，结果发现自己还身在一个更大的牢笼里，怎么能不迷惘？她怎么就没想到这是在船上，她能跑到哪里去呢？
虞绘卉站在原地抓了一会儿头发，终于打定主意：管它的，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再说，等到船靠岸，再跑也不迟！
楼船通高三层，除了在底舱划船的力夫，这艘船甲板以上就只有虞绘卉、费青阳以及为数不多的下人而已，空房间多得是。虞绘卉随便挑了一间角落没人的房间闪身躲了进去，见里面一应家具什物俱全，不禁心情大好。其时天色黯淡，月隐星沉，只有甲板上燃烧的火炬光芒透进室内，地板上一个并着一个是窗棂上刻的喜字团花影子，家具上蒙着一层柔和的微光。虞绘卉借着这点微弱的光亮，摸到床边，居然还有被褥！柔软光滑，手感极佳，应该是上等绸缎。哇，运气真好！虞绘卉心满意足的倒下去，把被子抱在怀里，闻着从被子上密密沁出的幽香，只觉得心神宁静，情不自禁在宽阔的大床上滚了一圈，把被子抱得更紧一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出师不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