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爱情戏 罗小北是位 ...

  •   罗小北是位小有名气的作家,余在洋是一个青年诗人。他们是好朋友,同在一家出版公司上班,住得挺近,同样单身。

      罗小北说,我可以在我的名片上打上“未来的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罗小北”吗?我觉着我的这个名不太大气,我想改个名,你看叫罗天言怎么样?

      余在洋说,当然可以,我们就应该有点儿特立独行的精神头儿。改名,我看不必要吧!。

      罗小北笑笑,然后又认真地说,你说我可以追求章子怡吗?

      余在洋咧咧嘴说,当然可以,不过我听说她最近和一个富家子弟在拍拖。

      罗小北皱了皱眉说,当然,才貌双才的女子也不能免俗,对于你说的这个现实,如果是真的,我无话可说……其实,我更喜欢何赛飞,可惜她年龄大了点!

      余在洋说,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不过我也挺喜欢何赛飞的演技的,有情绪,有情绪的艺术家才是真正的艺术家,有感染力……你为什么一定要找一个演员做你的女朋友呢?

      罗小北说,当然,我只是说说罢了。不过有时候我并不想要一定找谁做我的女朋友,我只是觉着谁谁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如果我能和章子怡或者何赛飞面对面地谈谈心,也许我们能成为好朋友。有时候我需要一个做演员的人做我的朋友,我觉着演员是我们所有人的代言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演员在演员的时候与我写小说没有多大区别。女演员与男作家或许应该好好考虑一下,他们是否能成为朋友,结为夫妻。

      余在洋呵呵地笑。

      罗小北重重地点着头自顾自地说,我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常常感到自己受到了委屈,因为我想要说清楚一些难以说清楚的事情——请允许我的思绪的跳跃,我们应该给自己的思绪这个的跳跃的自由,并有十足的理由抱怨言语的言不由衷词不达意——我想说的是,有时候我非常想变成一个哑巴!对,有时候我想通过沉默来说明一切!

      余在洋哦了一声,沉默了。

      罗小北说,沉默是神奇的,一种神秘的声音从生命内部开始说话,不,是在唱歌!

      余在洋笑了,他说,你听到了,在唱什么?

      我虚构了罗小北和余在洋,而我在这两个我虚构的人物中间。我在这篇小说中跳出来,不知给自己安排一个什么样的角色。这种存在就像我们并不知道下一刻会有什么人出现在我们面前,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而我虚构的事实证明,我正通过文字行走或飞翔在我生命的路或天空。我暗想,不仅读者,也可以说首先是我自己需要那样的心的路与天空,让我的灵魂自由飞翔其中,感到欢快和自在。虚构是别样的真实,我一点点敞开我自己,同时也在试图敞开我生命所能感受到的所有的人以及我们的生活与世界。

      我的角色便是一个写作者。我在虚构,虚构是我的全部世界,这个世界与非虚构的我的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对立。有时候我不清楚哪个世界更加真实,但是可以肯定地说,我虚构的世界更加集中更加自由地照见了我的非虚构的世界,照见了非虚构世界中肉眼看不到的存在,例如人们内心的影像。

      我唤道,罗小北。

      罗小北应声而至。

      我说,余在洋。

      余在洋出现在我面前。

      除了他们似乎还应该有个女子出现,那女子叫方佳佳。

      方佳佳来自哪里?

      方佳佳在春天穿着裙子行走在大街上,走进公交车,而余在洋就在那辆公交车上。

      他们认识了。

      余在洋看到的方佳佳皮肤挺白,眼神明亮,嘴唇红润,年轻的身子里不仅有着女子应具有的吸引力,便是散发出一种需要爱情的信号。或者是一种韵味,而那样的韵味儿刚好被余在洋感受到。

      余在洋偷偷地看了她许多眼,以为方佳佳会回过头来看到他的目光——所以才含羞带怯地偷看。

      心里怀着爱情的渴望看一个女孩子虽然并不犯法,但是余在洋竟然是偷偷地在看方佳佳。他在瞬间想了许多,由于想得太多太杂,我判定他什么都没有想——他中了丘比特的箭,感到自己的心在微微地麻木和痛。

      空气中或者余在洋的灵魂在呼唤,罗小北,罗小北,我该怎么办?我的爱情出现了。

      此时此刻的罗小北在电脑前带着耳麦听歌,是开头便有许多鸟儿细语欢唱,旋律优美的《梁祝》,罗小北唱道:

      碧草青青花盛开

      彩蝶双双共徘徊

      千古传颂生生爱

      山伯永恋祝英台……

      罗小北在歌声中变成了梁山伯,儒雅长衫,风度翩翩,与祝英台游走在花园小径上,无声地说笑着,甜美如仙……歌声音结束,祝英台呢?重放,罗小北又变成了祝英台……后来罗小北又变成了蝴蝶,在歌声只消失在幻想的空气中,真实的罗小北感受到莫大的空洞,寂寞地流下泪水。

      罗小北长叹了一声,从电脑前离开身,到窗口处望天,默不做声,若在隐忍着巨大的现实。望断天空的那蓝,罗小北发现,自己最爱的是自己,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一个女子能通过幻想走进他的生活。

      余在洋忘记了自己要到达的目的地,跟着方佳佳下了车。

      余在洋的世界向方佳佳倾塌,他能感受到自己生命中的变化,那种变化是强烈的,我不能否认余在洋在喜欢上方佳佳的时候是带了幻想的成份。所谓爱情,近乎是一种幻想的产物,事实上许多爱过的人都知道,如果没有了想象,爱情便会是无本之木,无水之鱼。

      余在洋跟着方佳佳走了许多路,终于让方佳佳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总在跟着一个男子。

      方佳佳回过头来看余在洋,余在洋装腔做势地把头扭向别处。

      方佳佳继续走自己的路时,余在洋开始后悔自己的表现——应该把多情的,带着爱情的目光投进她的目光,阳光一样撒进她的心底——亲爱的方佳佳,余在洋在心里说,我知道,我感觉到,你需要爱情,而我也需要,我看,我看我们应该认识一下……

      方佳佳在路边的排椅上坐下来,余在洋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过方佳佳。余在洋走过去,又回头看方佳佳,他看到方佳佳正在看他。

      两个人认识,两个不同性别的人,一个男子,一个女子认识怎么就那么难呢?

      在世俗的世界里,与陌生人说话,便是轻薄哟……怎么办?

      罗小北,罗小北,我是否可以在我的名片上打上这样的头衔——单身——我是否可以再加上这样的一小行字——未婚女子请联系我!

      罗小北望了一会儿天,感到无趣,便走下楼去。

      大街上人来人往,男男女女,穿着不同的衣服,有着不同的长相,罗小北幻想自己变成一股清风在他们中间穿过,尤其要穿过那些美好的女子的身体看到她们的心,她们的心壁上一定都刻着几行字,而刻得最大最抢眼的一定是个“爱”字。想到变成空气的时候罗小北用手摸了摸自己头发。他无法在阳光明媚的白天变成一股风,当然,在夜晚也同样不行。

      做为一个男子,罗小北自然地会多关注一下女子。

      罗小北的眼睛像一张网,而所有的女子都像鱼一样,被网住,却又在网眼中露掉。不同的方向,或者相同的方向,不同的目的地让罗小北错过她们。

      罗小北没有目的,他只是走动着——即使飞翔起来又如何呢?生命的现实,真是无奈哪!即使飞翔在天空中,罗小北在人们的眼中,语言中也不过是一句——呀,一个鸟人!

      生活中透着心酸的搞笑,做为虚构者的我丝毫没有笑的意思。当罗小北没有目的地游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的时候,当他心里渴望着爱情,渴望着一个他幻想的女子出现的时候,我一直希望能有一个神奇的女子出现。想象是自由的,我为罗小北想象了一个在人群中行走,突然就莫明地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到罗小北,然后无声地便开始跳舞的女子,她舞动着,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声,似乎透过梦呓发出声,是唱词。事实上,不会有那样的一个女子出现,不会。我为罗小北感到难过。

      如果有那样一个神奇的女子为了呼唤自己的爱情而像个神经病患者那样在人群中,在大街上就开始那载歌载舞起来呢?罗小北会怎么样?罗小北会和她一起跳,一起唱《梁祝》吗?第一个假设不成立,第二个假设也是不能成力。我感到虚构的无奈,我只能尊重这个基于真实生活的虚构的真实。

      余在洋转身走到方佳佳面前的时候,在心底已鼓起勇气要对方佳佳说话。说什么他并没有想好。也许正是因为没有想好,以至于余在洋照着正常的行走速度不得不走过方佳佳的时候,余在洋在心底几乎绝望了。

      一切像是在演戏!

      人,真,真他妈虚伪!

      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不能大胆地与其立马开始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余在洋几乎是恼了。

      余在洋复又转过身来的时候简真是一脸怒气地望着方佳佳。

      我相信这是有可能的——余在洋说:你叫什么名子?我被你打动了,我真他妈恼火,我没有勇气给你说话,而我心里却非常给你说话……哦,对不起,现在我终于是对你说话了……但是,我真没有想到我是这样的没有礼貌,对不起,对不起……请愿谅我!

      方佳佳吃惊地看着余在洋,像看一个怪物。但是余在洋是一个帅气的小伙子,一个好青年,他高大的身才以及清亮的眼神告诉她,他不是一个坏人。

      方佳佳的笑盛开了,洁白的牙齿虽然有点不整齐,但是因为笑,似乎就变得比整齐更漂亮了呢。事实上方佳佳的面上一直是挂着笑意的,那种笑是永恒的。

      方佳佳说,你问我叫什么名,我不认识你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恼什么火呀,是不是经常有女孩让你恼火啊?

      罗小北佇立在人群中的时候像一棵树,但他不是树,他是个人,他久久地站在并不恰当的地方,他的那种存在就是一种开始,开始正式进入表演的姿态——如果他的存在,我们的存在像是一场表演的话。

      罗小北似乎通过空气感受到一些神密的事物正在不断地发生——这个世界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这一点相信所有的人都会相信。

      罗小北想到余在洋的时候并不清楚他此时正与方佳佳坐在一起,开始了他们的爱情对白。更不清楚余在洋是在恼火的情况下粗鲁地骂了自己和方佳佳或者他说不清楚的一种,一种什么让人恼火的关系。

      罗小北的生命中音乐响起来,这种对抗真实生活的声音鼓动着罗小北伸展手足,伸展的手与足像是另一种语言,被经过的人看到,所有的人看到,他们都有些不懂得他为什么会那样,那样像演演一样轻轻迈着步子,手指变成了兰花指。

      罗小北的嘴巴一张一合,他在唱着什么?

      很快的,罗小北的身边围了几层人,交通堵塞。

      有人小声说,这个人是不是病了?

      罗小北的变化出呼我的意料又在我的意料之中。我有此难过又有些兴奋。我并不能判定罗小北是不是病了,也不能说他是正常的。

      罗小北和余在洋是我在虚构的过程中放手的两个人,放飞的两只鸟儿。他们行走在拥挤的坚硬的城市中,这个城市越来越不相信爱情,或者说越来越远离爱情,这个城市越来越真实,越来越具体,真实和具体得让每个人感到呼吸困难,灵魂麻木,□□死板——从而通过迷乱和堕落,通过破坏和彼此伤害试图勾通生命的真谛,事实上正是浑然不觉的一错在错。我试图让罗小北和余在洋栖于城市森森的树枝上,他们有声的无声的唱,软化一些人的心灵,他们有形无形的飞翔唤起人们心中纯美的渴望。他们的行走带着魔力,所到之处各种坚硬麻木存在开始解构、化简,从而变得明朗、自然。

      我相信众人的目光是一种力量,众人的言语亦是一种力量。

      在那种力的作用下,罗小北渐渐的回到了现实的层面。他停止伸展的手足,合上嘴巴,低下头,从人群中走出,留给许多眼睛和嘴巴一个特立独行的背影。

      有人断地说,是行艺术,这个人在搞行为艺术!

      我笑笑——总有些自以为是的浅薄的人让我发笑。

      余在洋与方佳佳坐在一起。

      余在洋说,我找了你好久了,从第一眼看到你的那一刻,时光倒流,似乎是从头发稍流到脚趾头,又从脚趾头流向头发稍,过去盛在我生命中的所有的有关爱与美的事物都复活了,是花与叶,是鱼与鸟,是少女的甜美的微笑,是我对整个自然界和社会的印像的复活。我感觉有一股充满爱意的暖流,在我的生命中汹涌地流过,那种流动带动着我的脚步,让我跟着你,一直走,一直走,我简直不想要停下来,就这样跟着你走下去,但是你不走了,我知道我要退回到现实的层面来,我得给你说话,通过说话来认识你,与你建立一种,一种关系。我们需要建立一种关系,因为我不能让我的爱死于我的生命中,生命是活着的,爱情也应该鲜活起来,用来照亮我们本来鲜活的生活。但是,我生命中感受到一种世俗的力量,这种力量让我羞于主动和你说话,因为这意味着我的轻薄和冒昩……是这种存在让我感到恼火。

      方佳佳笑着说,你是个诗人吧!

      余在洋说,没错,以后我每天给你写一首怀诗好吗?

      方佳佳笑笑,坦诚地说,我是一个现实的人,我欣赏不了诗,我更希望有人每天都能给我几张钞票,而不是诗。

      余在洋不相信方佳佳会带着嘲弄的口谓说出那样现实的话。他看着方佳佳,方佳佳歪着头也看着他,一脸的笑,很正常,不像是假的。

      余在洋说,也许,你有你的道理……但是……我并不认为金钱就是你这样一个让我心动的女孩的追求和理想。难道说一份诚挚的感情和一沓钞票摆在你面前你会……

      方佳佳抢过话头说,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钞票,爱情,我已经不信那玩意了。

      余在洋说,实话说,虽然我不想这样说——你真让我失望!

      方佳佳站起身来说,再见,诗人!

      金钱更接近人的□□而非灵魂。

      或者,金钱是灵魂的墙壁,灵魂总是试图穿那墙而过,而总是碰壁。

      余在洋做为一个人的存在,他的灵活与善变让他有若干面具,与方佳佳短暂的交流让他对她的所有的幻想变得支离破碎。他在另一个人的现实中,在与方佳佳共同的现实中失败了,但是他不甘心就这样失败,而这是危险的。

      当两个人的不同的世界交锋的时候,如果不是避开,但是危险的。

      虽然我虚构的余在洋是清楚这种危险的,但是他却有着他的固执。

      他换上了另一付面具。

      余在洋拉住了方佳佳的手像是拉住了亦真亦幻的现实的手,他浮出幻想的水面,笑着说,我是在试你,我喜欢你这样的人,真实,实话说,喜欢诗歌的男人和女人在这个世界上是应该受到鄙视的。我不是一个诗人,这辈子不是,下辈子也不想成为诗人。我爸是政府部门的高干,他最大的缺点怕别人送礼;我妈是高级知认分子,最大的缺点是埋头做学问,都快做傻了。我毕业于清华大学,现在有自己创办的公司,也许是生活条件太好了吧,总是找不到一个让我动心的女孩,你让我心动,给我真实的感觉,有些女孩口是心非,我最讨厌那些嘴上说不爱钱,事实上见了钱比见了她妈还亲的女孩……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带你到我的房子里参观一下!

      方佳佳脸上有永恒的笑容,前面我提到过,现在我进一步要说的是,方佳佳的那笑容已经不代表她的内心,生活中有许多人的笑容并不能真正代表他们的内心,这是为什么?

      当方佳佳在面对余在洋的菜刀的时候那笑因为一种惯性仍然无法改变。

      当方余在洋砍了方佳佳一刀的时候,她那笑容因为痛变了形。

      这样的结果也是我无法预料的。但我及时终止了那种暴力进一步升级。余在洋没有再砍第二刀。

      方佳佳身上流着血奔出了房子,在楼梯上撞倒了罗小北。惊恐失措的方佳佳看到人,终于叫出了声,她尘叫着说,杀人啦,杀人了,救命啊!

      罗小北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方佳佳的声音已经响在楼外了。罗小北走进敞开着的余在洋的门时,余在洋手里仍然握着刀。

      罗小北说,你,你怎么了?

      余在洋说,我在做梦。

      罗小北说,这是白天,你杀了人!

      余在洋说,是,我杀了人,我没有罪,我在是梦中杀的人,我没有罪。

      罗小北说,你不是在梦中,你是真的杀了人。

      余在洋说,不是我杀了人,是你杀了人——换了你也一样。

      罗小北从余在洋的手里夺过菜刀说,何必呢?

      余在洋说,我是真的恼了!

      警察冲到楼上来,把手铐铐到了余在洋的手腕上。

      罗小北也被带到派出所里,他问警察,这是真的吗?我们这是怎么了?

      警察说,我看你们的脑子都有毛病。

      罗小北笑了,说,是,我们的脑子是有毛病,我们一直在演一场戏。

      警察说,什么戏?

      罗小北说,爱情戏。

      警察说,爱情戏?

      罗小北眼神迷离地说,是,我和余在洋都是艺术家,他是诗人,我是写小说的,我们在演一场爱情戏,因为我们看到我们这个城市的爱情是那样的让人失望,我们一直想要演上那么一出戏。当然,当然我们伤害了方佳佳,这是不对的。

      写到这儿,我想笑,却笑不出来,这是为什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