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好朋友的婚礼》戒了五花肉

6、第六章

　　“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何必呢”周桐如今也不再会扯着嗓子教育木果果了，只有叹息和妥协
　　“如果我说喜欢他，他就会留在北京吧，可……那他的飞行员呢”木果果翻着手机里的相册喃喃的说，之后好的坏的话周桐再也说不出口
　　木果果不是野心很大的姑娘，她不愿意去美国，活的慌张，只想做喜欢的事挣几年钱，回到小地方陪着父母柴米油盐，可她也不想韩宾白因为她回来，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自己配不上韩宾白，他那么耀眼，活的那么精彩，她不愿意拖住他，也不想让他将就
　　可能上天对傻傻的人会格外照顾，木果果得到了去纽约参加比赛的机会，一起住的姑娘羡慕的眼珠都要掉出来，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一飞冲天，再不要回到这个出租屋里，木果果却有些迷糊，造物弄人，自己终还是要去美国的

　　“你来纽约啦？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
　　“排练结束晚上应该可以的”
　　喜欢的话好像从来不曾有过，韩宾白丝毫没有尴尬的样子，木果果也觉得这样很好
　　晚餐是牛排，韩宾白带了自己现在的女朋友，比照片里更纤细，跳舞的人身材都很好，个子不高笑起来有些甜，木果果也是有梨涡的，只觉得自己没有她的好看
　　“听小白说，你是他发小，那肯定是知道他很多糗事，赶紧告诉我，省得他总欺负我”姑娘是台湾人，吴侬软语，木果果也是有梨涡的人，就是没有人家甜
　　“他哪里有糗事，从小到大都是最受欢迎的人”木果果低头回答
　　“真的吗？”姑娘目光灼灼的看着韩宾白，韩宾白也正好看着她，那样的眼神，木果果有些嫉妒，姑娘又转过头来说“不过你真的好好看哦，模特果然不一样，不像我，个子也不高”
　　“哪有，你就很好”韩宾白抢过她的牛排替她切好，动作熟练的就像做过无数次，一顿饭吃的木果果食而无味，那种窒息的感觉又涌上来，只想赶紧离开
　　“你先开车回去，我和她有些话想说”吃了饭，韩宾白亲了一下姑娘说
　　“那你可不准太晚哦”
　　木果果看着月光下韩宾白的背影，和那年阳光里的又不一样，不知道是心境发生了变化，还是场景变了
　　“走吧，咱们找个地方喝一杯？”
　　“喝酒就算了吧，半夜还要彩排呢”
　　韩宾白带果果去的La Colombe Torrefaction，据说是纽约最好的咖啡馆之一，人很多却也不觉得吵
　　“纽约真好看”
　　“就那样，也没什么特别的，你呢，听周桐说过得很好，这次如果选上就能登上国际封面了？”
　　“国际哪里是这么好就能登上的，何况还是封面，都是内定好的，我没想着出国来工作”
　　“你果然还是木果果，这么多年从来没变过的木果果，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以为你是傻子，被人按在地上打也不还手，小学的时候你同桌还掐你来着吧”韩宾白没看木果果，只盯着眼前的咖啡杯出神，语气平静的好像说的是书里的故事，“后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打球的时候总想着余光找找你在不在，那么多女生我总是第一眼能看见那你，放学的时候也想和你回家，你妈烙的饼真好吃，他们说你喜欢我，可我知道你不是，你只是习惯我，因为我是第一个站出来保护你的男生”
　　“不是，那个时候，我是真的喜欢你的”木果果轻轻的接着说
　　“再后来我到了美国，不会英语的黄种人，在高中受尽了欺负，我就突然明白你当时不还手的心情了，还手还会被打，不还手他们觉得无趣也就算了，我想当飞行员是因为爱上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回国是因为有放不下的人”韩宾白喝了一口咖啡盯着木果果继续说
　　“可你笨笨的，不明白我的意思，我就想总是我要先说的，你知道我每次看见你都会有种见到山里清泉的感觉，你是我第一个觉得无欲无求的女生，现在也是，尤其是长大之后，走得远了见得人多，反倒是野心勃勃多过与世无争，只有你还想着回到那个小山城”
　　木果果看见韩宾白握着咖啡杯宽厚、指节分明的手，想也没想就握了上去，慢慢的说：“我那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所以不敢，你来北京的意思我明白，可我不想成为牵绊你的石头，你应该属于更广阔的天空，你应该去看更远的风景，我希望你过的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过去是，未来也是”
　　韩宾白也回握住了木果果的手，这是他们从小学到现在认识的20多年里第一次牵手，韩宾白的手掌干热粗糙，有很多运动过的茧子，两人就这样牵着手逛穿了特里贝克，像午夜十二点的灰姑娘，片场打电话让木果果回去上妆
　　“说出来心里好受多了”韩宾白还是笑着
　　“恩，那个女孩很好”
　　“恩，梨涡和你有点像”
　　“你要好好的”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