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水河神》尧水河神

9、第 9 章 风雨夜战 大战白衣女

　　香炉里的香烧了大半，风劲雨强，可炉里冒出那微蓝的烟还是直上直下的丝毫不受影响。雨也打不到跪在地上的女孩，符上跪着的那只是她的精气，并不是女孩的肉身。女孩对于先生来说是看得见摸不着，先生正好相反，女孩本是看不见先生的，雨珠打在先生身上有的碎成了小水珠溅向四周，有的顺着先生的头肩往下流，雨水自成型，正好把先生的轮廓勾勒了出来，先生对于女孩来说虽还是透明可女孩分明看见一个人形的水壳正拿在粉笔在地上画着什么，心中一惊，立刻双臂交叉于前趴低身体。做个场景模仿：洗澡忘带内衣，出浴室门看见猫跟看见人的反应肯定是不一样的，女孩一度以为这客厅只有那只猫，没想到有客人在帮她家擦阳台玻璃，而且已经盯着她拿着新内裤跳完了一整段伦巴，女孩现在就是这种心情。
　　先生余光看见女孩俯下身子，未等画完八卦，抬起双臂，双手距离一尺，手掌向外慢慢合向一起，此时女孩面前出现一片矮屏风，精气穿不上衣服，先生无法帮女孩穿上衣服蔽体，屏风无法一开始就遮住前来找人的精气，必要的情况下，先生需要通过被传送过者的肢体和面部表情判断他们是否另有目的，易先生的前辈曾吃过大亏。
　　沼泽里的荆棘林不再长高，每一棵荆棘顶部都抽出两朵并蒂的花骨朵，生长速度以秒计，满沼泽窸窸窣窣生长的声音，不多时整片沼泽早已开满了并蒂红花，玫瑰的外形，牡丹的体量，如果从顶部航拍也许也算得上壮观。沼泽正中荆棘顶站着一位白衣女子，面无血色，披头散发，嘴里念念有词，从轻到重，轻如蚊吟使人浑身瘙痒，重如洪钟让人震耳欲聋，大雨骤停，月光惨白。
　　先生看了一眼虎子，虎子怒吼一声，化为丈八猛虎撑爆蓑衣，冒着雨踮脚冲出门外，一脚踏在被红狐砸晕还没醒的黄为身上，跃上荆棘林顶，踩着一朵朵红花向沼泽正中奔去，每踩一脚，那被踩的花儿就迅速做闭合咬人状，好在虎子腿快，脚抬慢一慢，恐怕跑到沼泽正中也要变成只剩身子和脑袋的无脚猫。
　　白衣女子见状，抽出一根荆条鞭迎战，时粗时细的凄厉哭声响彻河谷。
　　被踢了一脚的黄为仍旧没醒，倒是被踢的离沼泽更远了一点，也许虎子是怕妖花伤了他，又或是虎子只想单纯的踢他一脚。一边的红狐紧盯沼泽中激烈的战事，心里不自觉地敲起了战鼓，也不知是为谁加油，月光如昼，鞭来齿往的，反正打得挺好看。
　　虎子要应付满沼泽的咬人花和白衣女子的鞭子，还要防止踩空掉下荆棘林，这样忙碌自然处于下风，但虎子也不是饶人的主，起码气势上不落下风，咬到就想致她死地，飞天跃地招招对准脖子。白衣女子驯兽一般，虽有底气但也不敢大意，不断转身寻找乱窜的黑虎，觉得一条荆鞭不够，又俯身抽出一条，左右抽挡。
　　易先生找不到刘敬堂，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通常有几种可能：
　　一、女孩紧张说错了信息，寻魂者来易先生这边之前，汤龙婆都要仔细确认被寻者没有投胎，一般不会有差错，寻魂者紧张也是常有的事，何况今天情况那么复杂，那女孩如果说错也情有可原；
　　二、汤龙婆知道被寻者已投胎，但寻魂者的条件好，就与寻魂者做了回假生意，以骗取寻魂者的宝物；
　　三、汤龙婆看寻魂者条件好，遮了忘川河，想拖延时间，与寻魂者多交易一次；
　　四、……
　　“姑娘，我找不到你外公，你能把你外公的信息说的更细一点吗？”易先生柔声抬眼不抬头地看着面前的屏风。
　　小姑娘本就受惊，又被门外的鬼泣虎啸吓得半死，依旧跪趴着不动。
　　“姑娘，你别怕，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请跟我细说下你外公的信息。”易先生有些焦急，因为唯一不可控因素就是这个姑娘。
　　“他……”姑娘抬起头，见眼前有面屏风，才敢半直身子，但仍旧没有放开双臂。刚要答话，一只黑虎摔进院子，一侧身子鲜血直流，看来是虎子被人打进了院子。
　　那散发白衣女子一边哭一边朝沼泽边走来，红狐一阵冷颤后溜到墙边，用黄为的衣服盖着脸装死。虎子一个翻身又要往前冲，先生起身按住了它，一只手不断摸着虎子的头安抚它，另一只手捂住虎子冒血的伤口默念着什么，不一会，两三秒功夫虎子复原如初。
　　眼看白衣女就要走下荆棘林，先生未转身，帮虎子治伤的手往屋里一勾，一只铜镜从屋里飞出，直达先生手上。随后他二话没说就把铜镜往头顶一扔，一束白光直照在白衣女子身上，那女鬼惨叫一声捂住七窍流血的脸一头钻进沼泽的烂泥里。
　　易先生转头看了一眼香炉里的香，摇了摇头，他带着虎子来到沼泽边，咬破自己的食指，往沼泽的泥里滴了一滴血，那滴血波浪一般迅速扩散，不一会就延满了整片沼泽，随后，从滴血处开始，荆棘顶的并蒂红花也呈波浪式枯萎，一朵朵硕大的红花纷纷炸开，炸开的花瓣组成了第三波波纹往远处散开，花瓣纷纷落地，盖满了整个沼泽，白衣厉女像被封在了泥底，努力往外冲也冲不出来，在泥里发出被捂在被子里挣扎的声音。
　　西边的天际突然黑下来，与东边的惨白月光形成鲜明的对比，那是汤龙婆的乌鸦，黑压压的一片，嘎嘎地乱叫。汤龙婆接到朝歌的报告大概知道是什么作乱，命两千多只乌鸦连夜去城里，偷了几千辆汽车油箱里的汽油前来支援。
　　先生带着虎子往后退了几步，两千多只乌鸦按区域排满了整个沼泽，朝歌大叫一声震天响，两千多只装满汽油的酒坛被扔进荆棘林，咣咣当当，满河谷碎瓦罐声，朝歌再次大叫，两千多只乌鸦化整为零迅速四散逃窜，都往沼泽圈外飞，挥翅声、鸹叫声、无序航道间乌鸦身体的撞击声，乱的犹如八十年代农村露天电影散场，四十秒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沼泽边、树林里、电线杆上……四千多只殷切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易先生和虎子，虎子眼球滴溜溜地盯着乌鸦大军，先生往前走几步，打了个响指，指尖燃起火苗，点燃了满是汽油的荆棘林，劈劈啪啪的燃木声夹带着微弱的惨叫声和乌鸦们的欢庆声，河谷不到一分钟的安静后又炸开了锅，火光直冲云霄，有站的太近的乌鸦被燎到毛的，身后的同伴都会立刻冲上来帮忙扇熄火苗。

作者有话说

　　emmmm，什么时候阅读能过一千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