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响的钟声与笼中鸟》燄壹柒

8、-02- 索凡特（四）

　　就在札席尔再次后退，雷击结束之时，面对着奈西特的阿克依菈挥着扇子将火团往奈西特击去，而罗利斯再次用长剑挡下了札席尔的攻击，并且在札席尔向旁边闪躲时用另一手射出小刀。眼看小刀迎面飞来，札席尔抬肘一挡，一把刀就硬生生刺入手臂。
　　「唔」札席尔收起影子退到一旁冰柱的后方。不知什么时候周围的人都已经逃走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后援。札席尔一面想着，一面咬牙将小刀拔出，鲜血汩汩流出，顺着手臂流到指尖，再滴到地上。
　　幸好他这刀没有抹毒。札席尔大口喘着气在心中自言自语道，甩了甩因失血而有些发麻的手臂，思考着对方的招数。挡下他们攻击的那一招，札席尔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嘎嘎—嘎！嘎！嘎！」忽然一阵乌鸦的叫声打乱了札席尔的思绪。他探出头一看，一只乌鸦拍着翅膀停悬在罗利斯头部附近，同时用喙与爪子攻击着罗利斯。罗利斯边骂着哪来的疯鸟，边用手阻挡着乌鸦的攻击，一面命令阿克依菈继续攻击。
　　「布雷克！」札席尔大喊了声。只见乌鸦停下攻击，使劲拍了几下翅膀向上飞好挣脱罗利斯的手，接着倾斜着双翼在空中划了个弧，停到札席尔肩上，蹭了蹭札席尔的脸颊。札席尔注意到乌鸦似乎受了伤，一只翅膀上的羽毛和血块纠结在一起，疼惜似的伸手轻揉了下乌鸦颈部的羽毛，又把注意力放回面前的敌人。
　　札席尔探头看着街道上与他们两人奋斗的奈西特与诺克，只见奈西特用雷电霹向罗利斯与阿克伊菈却徒劳无功，并且阿克伊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举起扇子，操控着火焰与气流把奈西特逼退，使得他不得不停下雷击。而诺克与夏特勒合作着，越来越多如藤蔓般杂生在街道上的冰晶，阿克依菈与罗利斯身旁却一直有面无形的盾，挡下了冰晶，留下一个浑圆的坑洞。
　　「布雷克，帮我一个忙。」札席尔摸着乌鸦的羽毛说道，从口袋拿出了两个金属圆盘，让乌鸦用脚抓住。
　　「你的异能到底是什么啊！」奈西特骂道，雷电从冰晶间被火焰熔出的圆洞钻过，透明的冰映着黄色雷光，照得四周一片明亮。
　　「正常人都不会回答你。」诺克叹了口气说道，就见札席尔的影子再次出现在战场。札席尔从冰柱上跳跃着前进，经过了奈西特身旁才见到阿克依菈与罗利斯，便从冰爪间的缝隙跃下。
　　「让我猜猜，你们的上层说若是我们不同意加入你们就把我们杀了？」札席尔道，影子躲回袖口之中。
　　「你这是单纯猜测还是推测？」罗利斯反问。话音刚落，一道雷电伴随着噪耳的声响飞腾而来，紧接着便听见奈西特骂道：「你跟敌人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那你也别打过来吧！」札席尔说道，瞥见气流在阿克依菈脚边捲着尘土。就在阿克依菈刮起风的同时，札席尔大喊了声奈西特，自己则赶紧退到一旁，而奈西特则骂道不用你说，一道雷电飞快地奔驰而过，被捲入龙捲风中。
　　罗利斯一看情势不太对，让阿克依菈停下攻击。当风一缓下，只闻乌鸦啊啊地叫着飞过上方，一个金属的小圆盘从上方落到罗利斯面前。
　　那是—？罗利斯正困惑着那是什么东西，金属圆盘突地炸开，罗利斯赶紧抬起手臂，同时把阿克依菈推到后方，瞬间他的手臂上炸出一个血肉模糊的伤。
　　「真是，没想到居然会遇上空间异能者。」札席尔把挡住爆炸波的影子撤下，一只手无力的垂着，对于自己的鲜血从伤处流出再滴到地上完全没了感觉。
　　「所以我就说我最讨厌空间异能者了，空间断层什么的超级难搞！」奈西特也骂道，从后方走了出来，视线对上怒瞪着自己的罗利斯与躲在其身后的阿克依菈。
　　「罗利斯你呀小看敌人了吧。」一个悠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抬头一看，一名有着黑色短发与蓝灰色双目的青年男子蹲坐在路灯顶上。他往下一跳，弯腰一手扛起了罗利斯，另一手则牵着阿克依菈。
　　「亚纳？你出现在这里做什么？」罗利斯用着嘶哑的声音低声问道。亚纳瞄了眼虚弱的罗利斯，只轻描淡写的回答说来救你的。
　　「你别想带他们逃走！」奈西特怒瞪着突然出现的男子说道，雷电又开始在手中聚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霹雳声。
　　「大概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想要你们了。」亚纳笑着说道。「能看出他是空间异能者的人不多呢。镜界局那群无脑的还以为是单纯的防护罩，多打几下就能攻破。」
　　「还不是因为之前遇到一个，同样的招数难缠的要死。」奈西特啐了口说道，看见吐出的液体中夹杂着红丝。怪不得刚才被弹开后就隐约觉得口中有股血腥味。
　　「原来如此。」亚纳若有所思地说道。「好啦，那么下次再见囉。我相信我们之后还会见面很多次的。」
　　「我可不想再见到你们！」奈西特骂道。
　　「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亚纳语中带着笑意地说道。「送你们一个问题吧：『远道而来的分歧点们，你们究竟是在哪边的呢？』」
　　话音刚落，亚纳便带着罗利斯与阿克依菈在转瞬间从四人的面前消失。札席尔吐出长长一口气，坐在地上捲起袖子，另一手按压着伤口好让他止血。布雷克又从空中降落到札席尔脚边，歪头看着札席尔渗着组织液的伤口，低鸣了几声。
　　「结束了？」诺克从层层的冰壁后走了出来，转头顾盼了四周几眼。「他们呢？被他们逃掉了？」
　　「他们有同伴来接他们了。」奈西特回答。「话说夏特勒呢？他刚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他在和警察解释发生了什么事。」诺克说道，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穿过冰壁间的缝隙走来。夏特勒朝着他三人挥手，开口便骂：「我就叫你们撤退你们怎么还硬要打？我好歹是挂队长的名字就听我的吧。」
　　「息怒息怒。」札席尔笑着说道。「反正最后应该算是我们打赢啦，而且还猜对罗利斯的能力了。」
　　「你手那样不算好吧。」夏特勒看着染红的半只手臂说道。「还有你说要养宠物，是要养那只乌鸦吗？」
　　「是啊。」札席尔边说着边站起身，把袖子扯下盖住伤口，单手捧起了乌鸦，而乌鸦则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这家夥受伤了，我先带他去处理一下。」
　　语毕，札席尔便用异能和布雷克如风一般一点预兆也没有的离开了。奈西特愤怒地踹了一旁的冰柱一脚，嘟哝着居然就这样让他们逃了，下次见到他们一定要把他们的脖子拧断。
　　「你要拧断脖子的人也太多了吧。」诺克苦笑着说道，记得前几天他也这样和札席尔说过，而对方的回应是拭目以待。
　　「话说我又饿了，你们要再去夜市逛吗？还是回宿舍附近的路边摊吃？」夏特勒问道。每次大举用完异能都会特别饿，方才吃过的全部不算数了。
　　「继续逛吧，刚才可还没逛完。」诺克道，看了周围的冰一眼。「话说这些会有人来清吧？」
　　「刚才警察们说是会请镜界局的来处理。」夏特勒点头。

　　「喂！亚纳！快放我下来！」罗利斯挣扎着。「不过就只是手受了点伤，用不着让你抱着！」
　　「伤患就好好休息吧。」亚纳愉悦地笑着说道。
　　「我刚才可还没输！你过来做什么？」罗利斯骂道，使劲一翻，从亚纳的手中挣脱出来，跌在地上又很快地爬起身，便要往回走。
　　亚纳没奈何地深叹了口气，说：「他们刚才下达指令了，说是先撤退，不急着现在处理。」
　　「啧。」罗利斯不满地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