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响的钟声与笼中鸟》燄壹柒

17、-05- 日常（二）

　　「人皮？」夏特勒停下手边的动作，骇然看向诺克，而奈西特也是一脸疑惑和惊恐。这时札席尔看着他们几个的表情便笑了，就说诺克以前会去医疗队帮忙，帮忙把伤口缝起来这种事也没少做。
　　「别用那么可怕的说法。」奈西特没好气地说道，诺克则一脸无辜，就说他没有说错啊。
　　「话说我听说高中会教烹饪，不会缝东西缝一整个学期。」夏特勒这时回想起偶然听见的同学们的对话。「大概是分组行动吧，不可能一个人煮一份。」
　　「那就交给奈西特啦。」札席尔一派轻松地说道，故作友好地拍了拍奈西特的肩膀，却被奈西特握住手腕用力一掐，痛得他哀了声。
　　「你不会煮东西？我以为你什么都会。」夏特勒疑惑地看着札席尔，印象中目前好像没什么事是难得倒他的，虽然的确没亲眼看他煮过什么食物，倒是奈西特与诺克时不时饿了便开火煎颗蛋炒点饭吃。
　　「他根本就是生活白癡。」在札席尔开口前奈西特就冷哼了声回答道。
　　「你以为人类为何要分工？」札席尔闻言，不服气地闷哼道。「人各有所长，我们适合杀米利尔，然后研究就交给诺克那种人，煮饭这种事就交给开餐厅的人去。要是我们都会煮饭那餐厅还赚什么？」
　　「你也没有常去餐厅啊，根本都只吃微波食品还说得那么好听。」奈西特冷笑。
　　「微波炉还不是拜那些科学家所赐，微波食品是食品公司的研发人员做出来的。」札席尔继续说道：「若说我煮不了饭，他们也杀不了米利尔。」
　　「他这是诡辩吧。」诺克苦笑着说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见他们和平共处。」
　　「其实挺有道理的。」夏特勒琢磨着札席尔的话，心说不知道能不能拿这理由说服上层放弃让他们继续就学。反正他们都已经找到这份正职。
　　奈西特懒得与札席尔继续争下去，凝视着不远处龙蜥、鬼鱼和灯笼蜂组成的尸体山发愣，一瞬间以为又要看见那奇怪的米利尔，冷静一看，才确定米利尔已经解决完了。
　　「那天的到底是什么？」奈西特喃喃自语道。那天回到宿舍他便去翻阅那本米利尔图鑑，没找到任何相关资料，而他把这件事告诉给另外三人，他们纷纷表示没有这种米利尔，他应该是看走眼了，只有最不可信的札席尔说他好像在哪里也见过类似的东西。
　　「发什么呆啊你。」札席尔走了过来说道。「接下来要去学校了，不然又会迟到。」
　　「喂，白癡吸血鬼。」奈西特难得地语气沉重地问道。「如果有人问你，『你究竟是站在哪边的』，你要怎么回答？」
　　「我吗？」札席尔颇讶异他居然会问这种问题，笑着回答：「为什么非要选边站不可呢？」
　　「别以问题回答问题！」奈西特道。
　　「这样嘛，那么或许。」札席尔认真地思考了半晌，幽幽地笑着道：「或许哪边都不是呦。」

　　「开学到现在才两星期，说说你们迟到几次了！你们是想要在未来几天的连假都回来做留校服务吗！」被学长姐取了个绰号为灯塔的主任站在夏特勒等四人面前骂道，夏特勒低着头没有说话，隐约感觉到阳光透过主任头顶的反射打在一旁的地面上，心里讚叹起前辈想像力之丰富。
　　「还没两星期吧？」一旁的诺克低声道，就见札席尔点头，说：「一星期又四天，四舍五入算两星期。」
　　「你们嘀嘀咕咕的是在说什么！有什么话就直说啊！」灯塔继续怒吼着。
　　「灯—主任，我们可是为了杀米利尔才迟到的，看在这点你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奈西特苦笑着说道，却只得到灯塔的一声冷哼，就道：「米利尔是镜界局在负责的，关你们这些连遵守校规都做不到的小鬼什么事？」
　　「夏特勒。」夏特勒听见奈西特语气中隐藏着杀气地问道，吓得他转头往奈西特的方向一看。「我能不能向他示范一下连遵守校规都做不到的小鬼是怎么杀米利尔的？那边那只吸血鬼借我当米利尔。」
　　「我可没同意！」札席尔闻言立刻说道。
　　「我说你们你们知道你们现在是什么立场吗！」灯塔怒吼道。「自顾自聊起来了！你们当我们这些师长是空气吗？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对于只知道把礼貌挂在嘴上却没有相应尊重的人是不需要以礼相待的。」札席尔敛起笑容冷冷地说道，黑影在手边盘绕鼓譟着。
　　「我难得这么赞同你说的话。」奈西特也道，一道黄白色的雷光倏地划过空气。
　　灯塔明显地愣了一下往后退了步，显然不知道面前这四名学生真的是镜界局的成员，毕竟过去有不少学生假装自己是异能者而要求差别待遇。只见他的脸色在电光的照耀下显得惨白，那四窜的黑影与雷电也引来不少围观的学生与老师，而他们想要阻止怒气冲上心头的两名少年却无从下手。
　　「你们吓吓人家就好，别闹出人命来。」诺克拍了两人的肩膀一下，而奈西特与札席尔不约而同地看了诺克一眼，收起各自的异能。就在这时，上课钟声正好敲响，奈西特无趣地打了个哈欠弯腰捡起方才被他丢在一旁柱子脚边的背包，说着他要先去合作社买早餐便迳自走远了。
　　「这次就放过你吧，就算法律规定我们不能杀人不过可没规定看到米利尔不能见死不救。」札席尔脸上又恢复平常的微笑，语中带着警告意味地说道。诺克闻言便叹气，说你少说一句又不会死，别继续惹麻烦云云，同样背起书包推着札席尔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队长的位置给你好不好？」夏特勒向诺克说道。
　　「才不要，队长不都是在打杂的？」诺克拒绝道，无视着面前札席尔抱怨着我自己走就可以别推着我的声音。「话说他刚才说的连假是什么？」
　　「你不会忘了吧？后天可是桂祭啊。」夏特勒回答道，却见诺克蹙着眉头，似乎在思索夏特勒的话。
　　被留在原地的灯塔眼神呆滞地看着四名少年离去的背影，谈笑声渐远，突地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因第一次被学生威胁的耻辱气得满面通红，又因为两人方才的威胁而四肢打颤。
　　「那几个人还真的是异能者啊，为什么异能者会来普通人的学校？」「谁知道，不过看到灯塔那样子也真是好笑。」「话说回来，你们知不知道一个传说—」
　　「上课了，你们还在这里看什么戏？」一名老师打断了几名围观学生的閒聊。「快回去你们的班级上课，别待在这里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