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响的钟声与笼中鸟》燄壹柒

13、-04- 学校（一）

　　「我现在才想起来，今天是不是要去那个什么学校的？」诺克踢着一只米利尔的尸体说道，眼睛下方挂着深深的黑眼圈。昨夜熬夜看完了一出电影让他现在的精神相当疲倦，不仅打不起精神，连身体也彷彿在哀嚎一样的累。他不明白平常札席尔怎么能熬夜一整晚后隔天正常和他们一起活动。
　　「是啊，树诚高中，我没记错是这么名字吧。」札席尔说道，用影子拖着米利尔的尸体好把尸体聚集到同一处去，方便研究科的人带回去解剖。不过这些不过是一阶的墨犬，出现的频率相当频繁，估计解剖了也不见得有什么新发现。
　　「话说那学校在哪里？」诺克又问道，环顾了四周一眼，似乎没有其他只漏掉的米利尔在附近。
　　「在中心区。学校都在中心区。」夏特勒边说着，看墨犬都解决得差不多了，发了封简讯回给镜界局内部的联络系统，说是可以来回收尸体了。站在一旁大树树荫下的奈西特望着尸体山发愣，忽然尸体山中有个东西动了下，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仔细一看，一个黑影倏地从尸体堆中冲出来，在夏特勒、札席尔与诺克措手不及之时窜进了一条巷子里。
　　「我去追他！」奈西特喊了句便拔腿追了过去。那黑影一路逃窜，奈西特也随着他跑过一条条巷子，看着目标三两下跳过一面墙，奈西特不减速度地冲上前，脚一踢墙面，手抓住了墙顶，迅速地翻过墙，落在另一边的地上。追逐的同时奈西特不忘放出一道道疾雷，然而黑影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紧追而来的雷电。看着那看不出确切形体的黑影一次次躲过，奈西特不悦地啧了声，瞄准好黑影再次击出雷电。黑影被他这么一电，身体瘫软的倒在地上，奈西特这才减慢速度，在掌中凝聚雷电，准备要刺入黑影。
　　说起来这是什么种类的米利尔？要刺哪里才算是他的心脏？奈西特举着长剑迟疑着该从哪儿下手，同时回想着之前看到的米利尔图鑑。这看起来又不像幻闇，幻闇是奇怪的黑色液状生物，但眼前的黑影看起来并不像是液状，硬要说起来，和札席尔实体化后的影子看上去模样竟有些类似。他浑黑得像是能吸收所有光线一般，在地上无力地瘫成一团，看不出身体构造。
　　「咿！」就在奈西特琢磨着面前这到底是什么生物时，他听见了一个像是脖子被掐住一样的细小惨叫声。奈西特疑惑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一名绿色长发的少女站在不远处，被奈西特手中的刀与脚边的黑影吓了一跳，急忙向后退了一步。
　　「啊，那个，我是镜界局的」奈西特看见少女眼中的惊惧，慌忙地试着解释现在的状况。但少女只是一味地后退，听不进奈西特的解释。
　　「喂，笨蛋小狗！」札席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吼着他给奈西特取的绰号。奈西特回头一看，朝札席尔招招手，就想问他那黑色的玩意儿是什么。然而当奈西特低头一看，却发现脚边的黑影不见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没抓到吗？」札席尔问道，扭头查看了四周几眼，没发现什么异常。
　　「不见了。」奈西特困惑地喃喃自语道，视线扫过身旁。「都不见了。」

　　「哈啊」夏特勒背着背包狂奔在中心区平静的街道上，而跟在身边的奈西特、诺克与札席尔也同样奔跑着，乌鸦布雷克则飞在最前方指引方向。只见校门口终于出现在四人眼前，然而纠察队员正缓缓拉上铁门，无视匆忙跑来的四人。
　　「可恶！」奈西特骂道，手撑着铁门上缘三两下翻过，而札席尔则趁着门完全拉上时从一旁的缝隙钻过，诺克与夏特勒则先后翻过校门，听见纠察队员半是惊讶半是生气的声音与耳边血液流过的碰碰声，只庆幸自己平常为了杀米利尔，体能训练没少做。
　　「你们几个！这样算是违规，学号多少？」纠察队员拿着登记板走来，便要揪住奈西特领子查看学号，手却被奈西特狠狠挥开，骂：「我们这哪算迟到！你门可还没有全关上！」
　　「你这—」
　　「而且我们是为了处理米利尔才压线到的，我记得校规对镜界局的有稍微通融吧？」札席尔也道，在压线两字特意加重了语调。
　　纠察队员冷哼了声，就道那你证件拿出来我检查，直到确定他们四人是镜界局员工后才忿忿地道：「下不为例。就算是异能者也得遵守校规。」
　　「好啦好啦。」札席尔道，扯了扯制服衬衫的衣领。这衣服他穿得颇不习惯的，总觉得颈子被人勒住一般。奈西特正要开口骂他凶什么凶，诺克早一步劝他别激动，与札席尔一起扯着他的袖子把他拖往教室的方向。
　　等一个个摸着班级牌找到教室时，同学的自我介绍已进行完大半了，导师倒是个温柔的人，听见他们是因为早上处理米利尔才晚到，边指着角落边的座位边说着「辛苦了，你们的座位在那边」，接着又要求台上的同学继续。
　　「话说自我介绍是要做什么？」诺克觉得奇怪地悄声问道。
　　「你们没自我介绍过？开学都有的啊。」夏特勒道。「总之就说说自己的名字，然后再随便说些什么就行啦，像是自己从那个城市来的。通常大家对别的城市来的人都很有兴趣。」
　　「喔－」诺克缓缓地点头道，把夏特勒的话原封不动传给坐在隔壁的奈西特，而奈西特也理解地点点头，不知怎么地让夏特勒有种恐惧感。
　　直到他们轮流站在台上，夏特勒才意识到那股恐惧感的来源。
　　「大家好，我的名字是奈西特，这个夏天才从异世界来到这里，所以还有挺多不知道的事情，请多多指教！」
　　「各位好，我是札席尔，和那个笨蛋小狗一样是从异世界来的，不过我是吸血鬼。」
　　「呃，你们好，我的名字是诺克，剩下没什么好说的了吧。」
　　到底为什么这三个人的座号是连续的！夏特勒脸色凝重地坐在座位上，听完了三个人简洁有力但某种定义上很有问题的自我介绍。我刚才为何不告诉他们说自己的兴趣就好了！他在心中埋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