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响的钟声与笼中鸟》燄壹柒

10、-03- 巫女的茶会（二）

　　就在诺克做出了水笼的当下，夏特勒则奔上前去，冰从他脚下蔓延成一条路，将留在地面的墨犬尸体与几只摔落的骨鹰冻住，而冰与水结合在一起，飞快地沿着水柱窜上而形成了冰笼。骨鹰用锐利的嘴撞穿了冰笼，嘎嘎叫着飞往空中。
　　「糟了！」诺克暗叫道，随即听见了刺耳的雷电声，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射向躁动的骨鹰。骨鹰挥着翅膀注意到了躲在阶梯后的奈西特与诺克，缩起翅膀闪躲着朝着自己飞来的雷电，锐利的嘴喙如剪刀般往两人咬来。
　　正当夏特勒急忙地试图跑回同伴身边以冰壁抵挡冲撞时，清脆的铃铛声响起，就见一团黑影凭空腾出，直接将骨鹰的右翼斩下，同时札席尔出现在奈西特与诺克面前，影子则直接从他脚下腾空而起，如黑色的爪子割断骨鹰的颈子。
　　「本来还想看看你们可以怎么对付他们的呢。」札席尔语中带着笑意地说道，就见骨鹰停悬在空中不敢轻举妄动，亮红色的眼自外骨骼的孔洞盯着他们三人，似乎在琢磨该怎么对付这几名异能者。
　　札席尔脚下的黑影蓦地腾起，刹那间银发少年又凭空消失，下一秒则握着影镰出现在骨鹰群的最上方，被重力带着往下坠时将其中一只骨鹰的背划破一个惊人的伤口，接着脚一踏骨鹰的角，翻身将另一只骨鹰斩首。
　　说起来，他曾说过自己可以顺着影子到任何地方去，那么他又是怎么到骨鹰上方的？夏特勒觉得有些奇怪，这才明白之前的违和感究竟在何处。而且他每次消失时都是突然就不见了，有时在光天化日之下，他的影子并没有连到其他地方吧。
　　就在夏特勒思考起这个问题时，札席尔又在空中挥舞着镰刀砍杀举着脚爪攻击着他的骨鹰，血如雨点般落下，诺克为了不被血所淋到而操控起水挡下那些从上方落下的血滴。
　　「别瞧不起人了！」奈西特这时怒吼道，数道雷电咬向骨鹰，擦过札席尔的脚尖，在他挥落镰刀前将他的目标击落，接着由诺克与夏特勒联手把地面上还存有气力挣扎的骨鹰杀死。
　　「才没瞧不起你们，只是听诺克说他和夏特勒在练联手招，就想看看。」札席尔倏地回到奈西特与诺克间的地面上，一抬手，一只乌鸦从一旁的树丛上张翼滑翔而来。「说是异能的类型很接近。」
　　「所以你刚才一直在附近观望？」夏特勒问道。
　　「在那边。」札席尔指着一栋大楼的楼顶说道。「我手机没电了，只好从高处找你们。毕竟我又不像某个行动充电器一样，手机没电了就用异能。」
　　「切，本来还想说这次奖金我们自己分就好。」奈西特道，就见其中一只骨鹰的脚动了动，突然蹬地张大了口咬来。与之同时，黑影从札席尔袖口窜出，立即刺穿骨鹰的心脏，再一甩把尸体甩离影子，而尸体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被冰封住的骨鹰边。
　　「是无所谓，反正夜游的时候也解决过不少米利尔。」札席尔耸耸肩道。「光是骨鹰至少就遇过四次了吧。」
　　「你可真是悠閒。」奈西特闷声道。札席尔不以为意，便说：「反正睡不着，閒着也是閒着，还不如把伊京摸熟。而且晚上比你们想的还有趣呦。」
　　「反正都是些血淋淋的东西吧。」诺克苦笑道。「你的有趣通常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想反驳你但好像的确如此。」札席尔笑语盈盈，手在空中一挥便拿出一封纯白的信，信上盖了个镜界局专有的章。「话说今天有茶会的邀请呦，巫女给的。」
　　「你见到传说中的巫女了？」诺克疑惑地问。
　　「没有，这是别人转交来的。」札席尔说道。「昨天晚上解决了一只角豹后，来回收尸体的人转交的。据说和昨天遇到索凡特的事情有关。」

　　今天没有铃铛声呢。夏特勒凝视着漆黑的隧道想着。那个铃铛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会有人恶作剧在隧道上面绑铃铛吧，虽然要绑的确可以绑走水管与电线的管路上。
　　巫女被视为与行政长官们同等重要的存在，平时都住在中心区，只有极少数的时间会离开。这次茶会邀请函所述的地点便是他的家，或者严格来说那称不上家，是镜界局总部的其中一层楼。
　　札席尔不知怎么的似乎挺高兴的，轻轻地哼着歌，旋律听起来竟和早上从巷子里传出来的歌声有些相似。夏特勒第一个念头还想着说不定他那时候的确在巷子里观望他们，但仔细一想，印象中早上的声音怎么听都是个女人的声音，于是好奇地问：「你在唱的这首歌是什么？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听说以前的人没有文字，为了将故事或咒语传承下来，都会编成歌让后人传唱。」札席尔语不对题的说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夏特勒真心觉得自己和这家夥合不来。早上问他关于联手招的看法，他的回答竟是「这样在只有一人的时候只会变弱」，奈西特听了差点又和他打起来。
　　「话说，这只乌鸦到底怎么回事？」奈西特瞪着蜷曲在兜帽中的乌鸦晶莹剔透的褐色双眼问道，就见乌鸦不屑地别过头，气得他想掐死这只鸟。「昨天他怎么会出现在那边？」
　　「这个啊，他是布雷克，你应该见过吧。之前来这里的时候他跟丢了，只是他说他顺着使用异能后的痕迹找到我们。」札席尔笑着说道，不意外地看见夏特勒和奈西特不相信的眼神。「不是说猫狗会听见人听不见的声音吗？对他们来说使用异能也是会留下痕迹，只是人看不见罢了。」
　　「毕竟人类是视野最狭窄的动物之一。」诺克附和道。「容不下除了对自己有利的其他生物。」
　　「你说，那是他，跟你说的？」夏特勒指着乌鸦，又将手指移向札席尔。「我知道诺克听得懂动物的话，你也可以？」
　　「不是说人学习语言最好的年龄是在三到七岁吗？据说如果同时接触多种语言可能都会学起来。」札席尔道。「我小时候很常在森林里面和鸟或狼之类的玩，所以多少听得懂一些。」
　　「又听你在骗人。」奈西特闷声道，看见电车的光远远地来了。
　　「唉呀呀，你每次都这么早说破，这样就不好玩了呀。」札席尔故做失望地说道。奈西特不赞同地瞥了他一眼，说：「又不是让你玩的。」
　　「就说你们过的太苦闷了。」札席尔说道，随着人群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