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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硝烟 安娜与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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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现在在镇目高中——也就是草薙、尊和绯的母校里,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草薙不由得感慨万千:“真是令人怀念呐,高中时期。”
“诶~说得感觉草薙哥你很老了似的。”十束道。
穗波还在教职员室里加班,安娜应该是坐在她身边看书,绯因为口渴跑出去找自动贩卖机了,其他Homra的核心成员都聚集在一间小教室里。十束像是还在上学似的,找了副桌椅规规矩矩地坐好,草薙倚在讲台上,尊则轻轻靠着窗框,八田、伏见和镰本分别站在教室的不同角落,脸上各自带着严肃的表情。
“安娜应该是在那个中心里……被当成探索石板真相的实验工具。”草薙取出一根烟,正想用打火机点燃时,忽然意识到这里是学校,只好把打火机收了回去,叼着香烟无聊地上下摆动着,“以她生病了要长期住院的名义,这样骗过了穗波老师,在进行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实验吧。”
突然,一直沉默着的伏见用无情的语气道:“像草薙哥曾经推测的那样,那孩子的父母,就是被中心杀死的吧?”
“喂!”八田踢翻一张椅子站起来,剑眉倒竖,责怪地看向伏见。
伏见用冰冷的目光回望八田:“一开始,那孩子大概不愿意去中心,于是父母开始对中心起疑,决定不把那孩子交给对方,对中心而言,这等于是失去了绝佳的实验材料……所以,才会伪装成意外,杀了那对碍事的父母。”
“别光凭想象就随便乱说!”八田怒不可遏,转向其他人,“大家也都这么觉得吗?”
“……只能说这个可能性不低。”
草薙的话令八田大受打击。
伏见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视线在草薙与八田之间来回。
“那孩子自己或许也发现了,正因为又父母的前例,才会对姑姑的安危这么执着……不、不对。”
不太对。
眼镜后方,伏见的双眸冷静地眯了起来。
“即使发现有这个可能,她或许也会装作没看见。”
走廊忽然传来微弱的声音。
草薙皱眉,起身打开门探头向外看去,只见黑暗的走廊一路向前延伸,却没看到半个人影。
明明没有人,心里却有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草薙哥?”镰本出声问道。
“没事。”在心里短暂地思量了一会儿,草薙抬脚向外走去,“我去看看安娜。”
打开教职员室的门,刚好看见穗波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啊,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工作刚处理完,可以回去了。”穗波带着开朗的笑容道。
“穗波老师,安娜呢?”没在教职员室里看到那洋娃娃般小小的身影,草薙心里的不安感愈发浓重。
穗波的笑容蒙上了一层阴霾:“诶?安娜不是去你们那里了吗?刚才她说要去找周防,已经
离开这里了……”
!刚才走廊上的声音果然不是自己的错觉!刚才大家在交谈时,安娜来过教室!
那时,大家在谈什么?
“……我去找她!”
草薙心里暗咒着大家的疏忽,在走廊上奔跑着。
早就知道了。
真的,早就知道了。
安娜已无法辨认方向,只是拼命奔跑着。
父母的容颜在脑中浮现,伏见的话语给予了她致命一击,原本残破不堪的内心此刻更是摇摇欲坠。
安娜与普通人不同,她是“看得见”的。
正因如此,想要装作“看不见”才更加困难。
父母是因她而死的。
这个一直不想正视的事实忽然被摊开摆在她眼前,血淋淋的,令人发悚。
“……救救我……”
安娜蹲下来,抱住头,身上的气息紊乱不堪。
内心小小的世界已快要崩塌,各种不好的回忆涌上脑海。
在水里挣扎的恐慌、被火烧的痛苦、以及……听闻父母死讯时的绝望。
不要……
有谁来……
“安娜!”
睁眼,是一片绯红。
看到安娜慌不择路地向外跑时,绯已察觉到不对,迅速追上小女孩时,却发现对方已是濒临崩溃,大声呼唤她却得不到回应,忽然记起安娜最喜欢红色,便释放出火焰,形成一个火球将两人包裹其中。果然,安娜对她的红色作出了反应,微微地抬了一下头后马上晕了过去。
绯抱起安娜,火焰散开,在她脚下盘旋形成一个火圈。
“有何贵干?”绯看向四周不知何时出现的一群人。
为首的人走上前,向她施了一礼:“你好,在下是‘中心’的负责人,鄙姓御槌。”
绯不说话,抬起下巴,以一种高姿态看向对方。
“那孩子,栉名安娜具有极高的危险性,请让我们将她带回去,帮助她控制异能。”那人仍旧低着头,“刚才你也发现了吧。”
绯依旧不说话。确实,刚才她靠近安娜时,突如其来的溺水时的窒息感和火焰的灼烧感吓了她一跳,现在听那个人说的,应该是安娜的能力失控的表现。
这是幻觉吗?……不、不对,安娜的能力是类似于感知的力量,远没有达到能直接操控别人感知的程度。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刚才的那些……
难道是这孩子自身感知的外放吗?!
窒息、烧伤……都是安娜的亲身经历吗!
绯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你,是黄金之王的部下吧。”
绯将安娜抱得更紧,看了眼分立于自己两侧的青服双胞胎。
“前代青之王羽张迅的大义,已经被你们玷污得不像话了啊。”
“!你说什么!”
“你这种人如何能懂得羽张大人的大义!”
御槌抬手,制止了双胞胎想要拔刀的动作。
绯不屑地哼了一声:“栉名安娜从此以后由Homra接管,今天晚上就让尊收她为族人。”
双胞胎这次没忍住,刀锋在月色下泛着冷光。
“住手!”御槌又一次喝止了二人,“这位可不是我们能伤得起的人。”
据说眼前这位是赤之王周防尊的女朋友,态度上可千万要小心,万一一个不好,赤之氏族那帮疯子,才不会在意要与黄金之王开战呢。
“希望这位Homra No.3的真夏小姐能看得清楚一点,就算是要收栉名安娜为族人也不是你一个人能够说了算的,而且她现在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异能者,仍然处于我们的管辖范畴。”
“原来你们也知道会开战啊……”绯怒极反笑,“那就给我让开,让我把安娜带回Homra,不
然的话,我就告诉尊你们先对我下手的,作为黄金之王手下的一个无名小卒,你有办法承担发起战争的责任吗?”
“……是吗,那真是遗憾啊……”御槌抬起头,对着远方比出一个手势,“我原以为在Homra身居高位的你能更加看得清现在的局面的呢。”
绯只觉得后颈一凉,有什么东西扎在了脖子上,将药物注射进自己的身体里,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让你回不去Homra,说不出话来就好了吧。”
“怎么样了,草薙?”尊坐在酒吧里的沙发上抽着烟。
“……没办法,已经发动了Homra全部的人手去找了,”草薙又挂断了一个电话,觉得脑袋有些疼,“没有发现两人的身影。”
安娜不见了还好说,可若是绯也失踪了的话……
尊……赤之王会直接带人杀上门去吧。
十束从楼上走下来:“穗波老师说医院在路边发现了发病的安娜,立即带回去进行了治疗……估计当时绯也在现场,被一起带走了吧。”
尊沉寂了一会儿,随后吐出长烟:“草薙,召集人手。”
你看!他就说了吧!
“哦!要去干架了吗!”八田激动地挥舞着球棒。
以前会在这对八田的热血进行吐槽的伏见此时却异常安静,有些烦躁地摆弄着手上的电脑,把键盘敲得劈啪作响。
注意到伏见的异常,不擅于安慰的八田有些别扭地开口道:“……猿比古……别在意,你那时说的话也不是有意的,不是你的错……”
话还没说完就被伏见打断:“草薙哥,找到了,绯手机的信号,现在就在中心。”
“草薙。”尊又重复了一遍,包含在话语中的,是隐隐的焦躁感和无法压制的怒气。
“……我知道了。”
草薙叹了口气,转身继续拨打电话。
事到如今,在已经知道了绯的位置的情况下,想要拦住他已是不可能的了吧。
尊走上二楼,推开房门,坐在床边的穗波立即站起来冲到他身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周防!为什么不让我去找安娜?绯她现在怎么样了?”
得知安娜与绯双双失踪了之后,穗波被半强迫性的带到了Homra酒吧,之后尊又派人跟着她,不让她离开酒吧半步,可以说是半软禁了。
“……你在这里等,我把她们带回来。”
“为什么?!我也要去!我是安娜的监护人啊!”
尊轻叹一口气,再看向穗波时,一股强大的威压从他身上释放出来,穗波当即跪坐在地上,巨大的、本能的恐惧向她袭来,眼角生理性地渗出泪水。
尊露出困扰的表情苦笑,缓缓地收起了威压。
“我对你而言,是个怪物。”
“如果硬要分类的话,你侄女也是我这一边的,还有这里的所有人,这间酒吧里的所有人,也都是怪物。”
“……你是说,安娜是个怪物?真夏也是?草薙、十束也是?”
“从你的角度来说,的确是这样。”
确实,安娜好像是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也因此被检查出患有脑部疾病。
想到这里,穗波心头一惊,抬头看向尊。
“安娜没有生病?”
“是啊。”
“安娜怎么了?那所中心……到底是什么地方?”
“如果你不想忘记那小鬼的话,就不要再追问下去了,以后对这方面的事也要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周防!”穗波忽然拔高音量,“你到底……是什么人?”
尊自嘲地笑了笑,莫名有些自暴自弃地说:
“据说,是个王呢。”
下了楼,草薙和十束坐在沙发上,身前是展开的“中心”的平面图,其他成员为了讨伐中心的事,有的联络伙伴,有的准备武器,在酒吧里忙碌地进进出出。
发现尊的身影,草薙长叹了一口气:“尊,这次我们的举动有很大的风险,你可别乱来。”
“……我尽量吧。”尊又点上了一根香烟。
“和谁打不好,偏偏要找黄金王盟的麻烦,要是和他们真正爆发战争的话该怎么办啊。”看着自家的王这么不负责的样子,草薙的头又疼了起来。
“……烧了。”
“要是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就好了啊,笨蛋!”
“尊哥,”镰本打开酒吧的大门,“大家都准备好了。”
尊叼着烟走出酒吧,身后一左一右跟着十束草薙二人,看着身前黑压压的一群人,虽然武器服装气场各不相同,但都有着同样的点——身上都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红光。所有成员安静地站在Homra前,等待着尊的动作。望着他的众多目光中有期待,有激昂,带着对Homra的骄傲与对敌人的愤怒,闪闪发亮。
“走了。”动了动嘴唇,尊淡淡地说道,随意得仿佛只是要去逛个街似的。
“哦!”众人以嘶吼声回应,身上的红光更加闪耀。
“No blood!No bone!No ash!”
安娜醒来,发现自己处在这间熟悉得令人反感的房间里,头有些疼。
“醒了?”御槌一身研究用的白色大衣坐在她对面。
“绯呢?绯怎么样了?绯在哪里?”恍然间,安娜忆起了昏迷前看到的红与少女的容颜。
“她啊……”
御槌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在安娜左侧浮出一个屏幕,一个少女躺在一张床上,整个房间都是白色的,白得有些扎眼,少女的红发如锦缎一般披散在床上,成了这间屋子里唯一的颜色。
“她只是睡着了而已,不过……”御槌的笑容令安娜心里一凉,“能不能醒来就看你了。”
安娜捏紧拳头,一会儿又松开,抬头看向御槌。
“……我还有一个问题。”
“爸爸妈妈是你杀的吗?”
黑白色调的房间里,陷入一阵令人感到反感的沉默。
御槌先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没有重量,夹杂着不耐烦的叹息。
“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
那语气太过轻浮,只是在作一些形式上的否定而已,连假装隐瞒话语背后的真实都不愿意。
安娜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再睁开时,整个人已经变成了那个初到Homra时的人偶娃娃,无喜无怒亦无悲。
“开始吧。”
只要她成为了王,就不会再有人受伤了吧。
只要她成为了王,就不会再有人痛苦了吧。
只要她成为了王……穗波和绯就能安然无恙地回到她身边了吧。
只要她成为了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