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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俊俏佳人伴伶仃 反弹琵琶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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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大皇子一身白色长袍,绣着雅致的竹叶,一尘不染,姿态娴雅。
五国的四大美男是不是要有所变化了?他们的大皇子应该上榜了吧?
杨云天的余光也看到了苏禾裕的紧张和赞赏,他侧头对罗顾城说了几句话。
罗顾城这才拱手对苏禾裕说:“知府大人~”
“啊,不敢当,不敢当,先生是大皇子的座上宾,还是叫我苏禾裕吧。”
“在下罗顾城。”罗顾城诚恳说道。
苏禾裕一颗心放下去一半,罗顾城接着说:“听说今天的彩头由府衙来定,不知是什么?”
“这~”苏禾裕犹豫片刻,看向杨云天。
罗顾成却当没有看到,继续说道:“禾裕兄,我提个建议,你看如何?雅俗共赏,赏得是个雅,得的是个俗,有了银子,秦州街道的改建,救济扶贫,这些可是留名千古的好事。”
苏禾裕眼睛一跳,刚要说好,就听杨云天说:“先生的提议甚好,可是朝廷正和北相国开战,前线将士浴血奋战,粮草吃紧,隐州路最北边的四镇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百姓流离失所,饥寒交迫,甚至吃树皮,鼠肉,而我们~”
“大皇子,你说要怎么办?”苏禾裕立刻将决定权交给杨云天。
杨云天根本不看两人,甚至不看旁边桌上有人投来好奇,声音放大了几分贝说:“当然以筹集粮草为重,解前线燃眉之急。”
“妙!妙!”水陆转运使赵廷霄一拍桌子赞叹道。
苏禾裕反应也快,立刻附和道:“本官也正有此意,彩头就以百姓给花魁娘的赌资,这些赌资全部用于购买粮草。”
杨云天补充道:“秦州路总动员,以一州之力,尽我们绵薄之力。”
花船驶到离亭子只有几十米远时,彩头已经敲定,接着由苏禾裕这个一州父母官当场宣布。
花船上,有人失望,有人无语,而思儿小姐却若有所思的看着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杨云天。
你越优秀,我离富贵越近。
此刻琴声响起,悠扬悦耳婉转连绵,叮叮咚咚如佩环,如流水,如莺语,让人心旷神怡。
船上长袖飞舞,步步生莲,如花间飞舞的蝴蝶。
杨云天坐姿端正,双手很有规矩的搭在两腿上,看着比莲行首略胜一筹的云思,心情复杂。
罗顾城却很享受的捋了捋胡子,喝着茶汤,虽然没有染墨,但一会儿就会有人送上。
琴声停,水袖落,接着一阵锣鼓喧天,两只大船的左侧都出现了一只小花船。
露行首,悦行首各自站在自己的花船上,这次没有轻纱遮面,而是粉面桃花,纤腰摆柳,像水中的仙子,在盈盈的笑意中好似看到柳梢绿了,春天来了。
旁人忍不住咽下了口水,看着船上念道:
寂寞寒窗空守寡,
虚心竹有低头叶,
两只小花船停在离岸边只有几米远的地方,各自打出了自己的上联,等待岸上的人接对。
岸上,聚缘楼和风满楼的小厮们,手里拿着竹篮马不停蹄,一手记账,一手收着赌资,转眼间白花花的银子,飞舞的交子落进了竹篮。
忙的一身喜庆的小厮们鞠躬答谢,当走到搭建的台子中间,官眷们都看着水陆转运使家的赵大娘子。
这里属他家官人品级最大,赵大娘子还有诰命在身,至于苏知府和大皇子都没有家眷。
赵大娘子不动声色,身边的丫鬟向花篮里放了一张交子,然后指着右边的花船,众人明了,这是下了聚缘楼露行首的注啊!
而悦行首强忍寒风,脸上还要露出冷艳高贵的表情。
花篮来到杨云天和苏知府的亭子里,大家心照不宣的等待他们的选择。
杨云天随意放下一张交子,指着左边的悦行首说:“傲骨梅无仰面花。”
刚好对上了风满楼的对子。
曲悦心中一阵荡漾,贝齿微翘,福身说道:“奴家谢大皇子赏。”
声音不大,岸上的人听得真切。
大皇子赏了,大皇子中意风满楼啊!
大家更期待下一场比赛,听说思儿小姐可是从京城来的。
水陆转运使赵廷霄听下人低头说了几句,他脸色一变,只能将交子放进篮里,胡乱指了指右边。
其他的官员不知所措,这可是公开与大皇子叫板啊,官场的人都成精了,很快想出了办法,只要用银子解决的都不是难事。
于是一人一半各不得罪。
苏禾裕这会儿工夫想明白了,不管你选谁,都要出银子,今天筹银子才是大事,于是他也学着其他人,一人一半互不得罪。
罗顾城没有参与,这期间一直没有和大皇子说话。
花船第二次驶向他们,思儿抱着琵琶舞动,对着杨云天含羞一笑。
围观的百姓起哄的喊道:“思儿小姐,再笑一个!”
却迎来思儿小姐的横眉冷对,只见她将琵琶反转,举过头顶,轻松拨动琴弦……
“反弹琵琶曲!”有人喊出了声。
琴声又一变,如行军打仗,如金戈铁马,杨云天为之一振。
“好一个琵琶反弹曲,这可是武孝贤皇后的名曲。”罗顾城身子向前倾说道。
杨云天当然知道,其他官员及家眷更知道,琵琶反弹曲是中兆国第一位皇后的成名曲,也正是此曲让西蜀国和北相国国撤军,从此五国踏上了相安百年的好局面。
此曲又响起,难道~
众人猜疑,曲声由渐慢到无,岸上一片安静,不知是谁喊道:“好曲!真是俊俏佳人伴伶仃!”
刚好应了聚缘楼花船上的对子,众人一惊齐齐看向那人。
此人身长玉立,俊美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手里的折扇优雅的扇着,在这个寒冷的日子里,根本看不出有哪里不妥,反而平添了一份书卷气。
岸上的小娘子们个个羞红了脸,真是公子俊朗,阿娇多情啊。
杨云天很无奈,这个齐景轩说好了在京城等他,却如此心急。
齐景轩将折扇一收,潇洒的走向杨云天,早有下人拿来墩子,他不客气的坐在杨云天和罗先生的中间,没有形象的凑近说:“云天,我来就你了。”
“救我,我好着呢。”杨云天故意歪解了他的意思说道。
齐景轩也不生气,说:“我知道你好着呢,一路上都在说你如何独闯敌营,火烧敌营,如何单枪匹马打败北辰翼。”
“哦,坊间都是这么说吗?”杨云天诧异问道。
齐景轩眼睛一眯,说:“那是当然,我给祖父传了信,他回信说你堪当大任。”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大皇子苦还要再受一些才行。”罗顾城先说话,他害怕齐景轩说了不该说的。
杨云天立刻甩掉刚刚泛起的骄傲,虚心的说:“能及时为前线将士补给粮草,都亏在在座的各位鼎力相助,本皇子不贪功,这份功劳是大家的,是全秦州路的。”
“大皇子说的好,是秦州百姓的功劳。”苏禾裕激动的说道。
齐景轩一下子失了兴趣,他拍了拍杨云天的肩膀说:“朝廷可是派了格州路与京州北路与你分批运粮草,你什么时候出发?”
杨云天有意无意看了一眼水陆转运使赵廷霄,幽幽的说:“五天后~”
花船直接开到岸边,邀请岸上众人上船,女眷们当然不能上船,男人们却争先恐后。
杨云天看着水陆转运使等人上了聚缘楼的花船,这才带着齐景轩上了风满楼的花船。
苏禾裕稳坐不动,罗先生端起一碗茶递给他说:“不懂风月才要谈风月,这也是官场必修的功课。”
他说的是官场,而不是别的。
苏禾裕眼神一闪,猛的站起身,疾步去追杨云天,跟着上了风满楼的花船。
罗顾城醉眼一斜,对着下人说:“酒不醉人自醉呀,扶我回去。”
胜负一目了然,当然是风满楼的思儿小姐,不对,现在应该是思行首。
喜得莫妈妈腰肢扭得更夸张了,相信今夜的风满楼,定人满为患,她要好好的张罗一下,就连坐怀不乱的苏禾裕也来她风满楼了。
莫妈妈发愁,思儿只有一个,今天肯定要专程陪在大皇子身边,她想了想,招手叫来小厮,附耳说了两句,小厮一溜烟的跑了。
“奴家见过大皇子,见过~”思儿低眉含笑。
“这位是齐公子。”杨云天介绍道。
“是贵客,不如让奴家为齐公子舞一曲如何?”思儿期盼地问。
杨云天皱了皱眉,齐景轩却笑道:“好啊,之前是反弹琵琶,不知思儿现在要舞什么?”
思儿含羞妩媚的把伸出食指放在红唇上,又妩媚的摇摇头,福了福身子袅袅出去。
门外抬脚要进屋的苏禾裕却被小厮叫住,低语几句,苏禾裕听到屋内莺歌燕舞声,抬脚走开。
下了楼梯,拐弯进了侧门,转眼又是一座清雅的小院,任外面竹丝乱耳,这里却是高山流水,扫去身上的疲惫。
苏禾裕不由得向前走去,窗纸上印着一位低头弹琴的女人,时而抬手时而低头,弹出的音调让人心情舒畅,恨不得再喝几杯。
“思儿小姐,你不是该~”苏禾裕疑惑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