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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下了班,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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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班,谢楼回住处收拾了一下,简单吃了点东西,慢悠悠的耗到了八点。
九点,谢楼拉了拉外套的帽子,只留了尖尖的下巴在外头,低头走进的酒吧。正是温城他们店的夜场,穿过已经开始有些嘈杂的大厅,闷头走到了之前跟人约好的包间。
外头来人敲了敲门,进来的是个服务生。
“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
谢楼抬头看了眼来人,隐约记得对方是上次来时,拉着温城说话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愣了一下,“先生,我叫季年。”
谢楼偏了偏头,“本名?”
季年乖乖的“嗯”了一声,有些不明所以。
谢楼点了点头,“随便上点酒水吧,就两个人,你看着安排,我们这边是谈事情尽量不要来打扰。”
季年很有眼色的点点头,“好的,先生。之后会给您安排酒水。”
季年退出包间门时,谢楼有喊了他一声,“你跟你们店长关系不错吧,回头让他给你换个名牌吧,夜班还是不要用本名了。”
季年愣了愣,毕竟也在这边工作了一段时间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谢楼的意思,感激的点点头,“好的,谢谢先生。”一时也没注意到谢楼说的跟店长关系不错的事。
今天约谢楼来谈事情的人是顾老板的下属,也是曾受过顾老板资助的学生之一。
“谢楼!好久不见。”来人推开门就径直走到谢楼身边坐了下来。
谢楼皱着眉挪了挪位置,“柳南风,你离我远些。”
柳南风笑嘻嘻的靠在沙发上,没再靠过来,“哎呀,生疏!你看看你,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受资助的人里,就你跟我们不亲。”
谢楼最为反感的事里,受过顾长泽的资助算一桩,这种反感,抵触最近更是无限放大。咬了咬牙,“有事说事!”
柳南风挑挑眉,“上回你托我问的人,打听过了。顾叔觉得他是个人才,店里头白天晚上都管的不错,虽然不是一手养起来的,但叔动了培养的心思了。”
谢楼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意思?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拉拢进来?”
“什么叫随随便便呐,能拉进来这就说明了,他的底细我们摸过了,门儿清。”
谢楼低垂着头,“说说。”
柳南风倒是不在意谢楼揪着问拉拢人手的事,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大抵是职业病。反正顾叔也是默许的,“嗯,外省的,农村出身,家里头条件一般吧,后来家里出了事,父母没了,辍了学,估计也是成绩不好就去当兵了,前两年退的伍。体格上来讲肯定是满意的,之前他帮了顾叔个不大不小的忙,两人才认识的,顾叔看他在找工作就把这店交给他了,你也看到了,管的不错,能力也行。”
谢楼哑了嗓子,“怎么就到这儿来了?”
柳南风没注意到谢楼的异样,“说是来找人的,谁知道?我又不关心。”
谢楼拉了拉帽子,起身,“谢了。”
“哎哎哎,干嘛呢,我就没喝上一口,你哪儿去啊?不是我说谢楼,是你喊我出来的吧。”
谢楼咬了咬后槽牙,拿起桌上的酒灌了两口,压住喉间的哽意,“回去休息,你当所里是公司?温城,他的事先压一压,我再查查。”
柳南风翻了个白眼,“人民公仆您慢走,行行行,您查您查。”看着谢楼头也不回的出了包厢,柳南风靠在沙发上叹气,“见你一面可真难,话也没说上几句…”揪了揪原本精心打理过得头发,“就这么不信我的办事能力,还要自个儿查,看你能查出个什么花来…”
谢楼压着开始抽搐的胃,艰难的挤过嘈杂的大厅,刚出了酒吧的门就抱着垃圾桶吐了起来,也没吐出什么东西来,就是干呕,呕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关于生死,谢楼还是习惯不了,听到温城没了父母,谢楼想的是这些年温城是怎么过的。
谢楼想着要是当年自己没离开小镇,至少能陪陪温城,但当时自己也不过一个半大的孩子,想陪着温城也不过是自己先一步经历过生离死别,就想着也许身边有个情况相近的人陪着,日子会没那么难熬。
现如今说来,这些也不过是谢楼想想罢了,时间不会倒回去,自己当年也不可能留得下来,说什么都晚了。
谢楼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跟街边的醉鬼没什么两样。谢楼酒量奇差,这事没几个人知道。
最近胃病好像又犯了,眼前一片模糊,谢楼只想赶紧打个车回家,免得回头撞上柳南风,头脑昏昏沉沉的,好像被谁拉了一把,谢楼推了推,没推开。
“温…温城啊…”谢楼低低的喊了一声,就没了知觉。
季年看着突然栽下去的谢楼顿时慌了神,“先生,先生!”
刚刚听有人说有客人不太对劲在门口吐起来了,之前给醉的不省人事的客人叫车也是有的,季年就赶紧过来看了看,结果还没说上话谢楼就没知觉了。
眼看怎么也叫不醒谢楼,又不能丢下谢楼不管,季年琢磨着估计这人认识店长,就架着谢楼去找温城。
温城接过谢楼道了谢,季年见温城果然认识他就舒了口气,“城哥你先带你朋友回去吧,我去跟其他人说一声,反正店里也用不着你时时盯着。”
温城看着已经没了知觉的谢楼,点了点头,“你去通知一下,完了你早点回学校。”
季年应了下来,去通知其他人,温城看了看谢楼,没什么异状,大概只是喝多了,便扶着谢楼,打了车准备回住处。
简单的擦洗之后安置好谢楼躺下,温城搬了个凳子坐在床前,顺手理了理谢楼身上盖着的被子。
“这是怎么了?”
当然谢楼不会回答他。
叹了口气,迷迷糊糊的便歪在椅子上睡着了,一时也没注意到睡梦中的谢楼呼吸有些急促。
谢楼愣愣的看着干瘦的母亲与外婆争执,母亲坚持要将自己和外婆一起接到市区,而外婆说让母亲先照顾好自己,不要操心别的。
谢楼一时有些想不起母亲为什么回来,她不是生病住着院嘛?
却在听到外婆妥协的声音时突然惊醒了,温城呢?我走了,温城呢?他知道嘛?
想也不想就抓起了桌上母亲带来的橙子,急忙忙的跑出去找温城,不知为何,仿佛被塞住了嗓子,谢楼想要大声的把温城叫出来,但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一时急的满头大汗,可越是急越发不出声音,也不知道谁给指了路,谢楼最后在河边找到了温城。
温城笑了笑,“我知道你要回市里了。”
“这个秘密基地也没法搭了。”
“你回去要多交朋友,你看看你在学校只有我一个朋友。”
“哎呀,以后上学就不能一起走了啊。”
“你记得我家的电话号码吧,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啊。”
“我以后都会好好学习,咱们以后一起当警察。”
“就算不在一起了,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所以,楼儿,你别哭。”
谢楼愣愣的看着温城笑呵呵的同自己絮叨,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抹了把眼泪,“橙子,给你。”
温城笑呵呵的接过橙子,“谢谢你,楼儿,我还是头一回见橙子。”
谢楼不知道为什么,听着温城的声音哭的更伤心了,等嗓子里终于哭出了声音,谢楼也醒了过来,眼泪糊着也看不清自己究竟在哪里,醉酒后的脑袋仍有些晕晕的。
温城也被惊醒了,看到谢楼迷迷瞪瞪的满脸泪水的样子,皱了皱眉头,拿了湿毛巾给谢楼擦了擦脸。
“怎么了?”
谢楼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我做了个梦,梦见我走了。”
温城叹了口气,摸了摸谢楼的脑袋,心道手感还是很好,“睡吧,我又不走。”
谢楼闻言点了点头,昏昏沉沉的又要睡过去了,等温城给他掖被角时,就听见谢楼迷迷糊糊的嘟囔,“你都没来送我。”
温城手一顿,笑了笑,“我来了,楼儿,我来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