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8 “莉露，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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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尽力量将我治愈的天使陷入昏睡。但在他闭上双眼的那一刻，我确信自己看到了一抹了然的意味。虽然他没有开口，我却仿佛听到他对我说——
“莉露，已经够了吧。”
一直被我抑制着的罪恶感，忽然膨胀成巨石般的负担，几乎将我压垮。
——不对。这不是罪恶感带来的心理障碍，而是确确实实的负担。
我回过头去，看到我的城堡在无形的压力下崩塌开来，遮掩气息的结界也完全破碎。下手的人很专业，没给我留下任何一个可以修复的节点。
被人找上门来了啊。
是维吉尔的猎犬们。他们是天国在人间的势力，是最高意志的另一种代行者，依《神曲》所述，“不以土地也不以金钱，而以智慧、爱与美德为食”。与圣童不同的是，他们有更多的人格，只是接受神谕。教会不存在的地方，由他们来代替神行使权力。
天国放逐我，地狱驱赶我，现在甚至连人间，都不让我停留。净化的效果还在，我无法使用任何法术。
原来你知道。你知道我故意藏匿了你，你知道他们会来寻找，连时间都算得这么准。或许连我不会伤害你太深这一点，都在你的意料之中。
幸好——即使是面对这种情况，我都有备用的手段。好在现在天使的灵体比平时还要轻，要带走不算什么难事。
你以为我面临危险一定会自己逃走，甚至连自己的沉眠都算计进去，让我不必在你清醒时做出决定，让我稍微多考虑自己一点。这样你我都会安全，猎犬们会优先保护你，我就可以趁机逃到他们追不到的地方去。
但是我怎么可能放手呢。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还远远不够啊。
我拖着虚弱的人类身体，在密林中不断地奔跑着。天使还没有醒来，我还有足够的时间。他感受不到外界的一切，真是太好了。
传送阵被我设在这里。这样一来我不必经过猎豹、狮子或母狼，就能到达那幽暗的森林，看见地狱之门。
反正都不是第一次了。我抱着西维尔纵身一跳。
火焰燃过我的全身，却没灼伤天使分毫。我仍然在下落着，但我清楚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额角生出缠绕荆棘的骨质弯角，瞳孔由圆形变成非人的竖线，皮肤覆盖上细小的鳞片，手足化爪，舌尖分叉。谁看到这样的我，都不会再将我当成人类了吧。
属于莉莎的身体已经完全消失了。但是离我完全变回我，还差一样。
纯黑的利刃羽翼终于在我背后张开。
不管是飞行还是坠落，我都需要这双翅膀。只是扇了两下，我就在掠过的狂风里稳住了身形，将仍然沉睡的天使接住。
每次寄生在人身上，我都会有所顾忌。只有这种时候，我才能以自己的身体拥抱你。见到真正的我，你会作何反应呢。我用真实和谎言一同欺骗着你，如果你能接受我的谎言，又会如何看待我的本心？
相信我吧，西维尔。
只有爱着你这一点，我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掩饰。
我垂下脸去，极轻地吻了你的额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