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蝉秋彻》赵松亭

21、老臣之心 景立之乱

　　齐同军的将领名叫柳景臣，是先帝原得力将领。圣上初登高位，曾犯过糊涂贸然想要收复百年前被大凉夺去的燕云十四州，后被大凉人偷袭，惨败而归，原先帝同大凉建立的友谊，一朝离散，从此大凉不断派兵来袭，北疆便是如此，自圣上继位后的两年共计偷袭三十四次，柳景臣因为在先帝时期多次击退大凉敌军，扬名与大凉，故圣上继位后没有撤去他的职位，只是将他的家人圈养与京，立其子为京官。

　　柳景臣为何要反

　　何礼正思索着，却听见有人来报，西府出事了。

　　何遇正同易九守着文彦博，突然听见府外传来宣化之声，不久十里青山的人来报江州百姓把西府围了起来，嚷嚷着交出文彦博。

　　“你说百姓要我们交出文彦博”何遇微微惊讶道。

　　“正是……”

　　何遇转身忘了一眼易九，见他对自己点点头，便整衣欲同传报之人出门一探究竟，走至院内时见顾青堂也正欲同行，粗略的将事情交代了一遍，又吩咐众人严加看守西府，这才急步来到了西府的大门前。

　　门还未开，便听见府外众人都在叫喊着交出文彦博。

　　何遇听声音，辨认出带头叫喊之人有些内功，便猜到定是雨桐居的人故意泄露的消息。

　　好毒的心啊！

　　十里青山的人见何遇来，劝阻他不要开门，何遇摇头道:“正值江州城危，不解释反倒先生内乱。”

　　说着便把门打开了来，只见数十个十里青山的人将一众百姓拒守在十步之外，男女老少无一例外皆是满脸的愤怒，见何遇出来，一个个更加亢奋，朝着何遇这推搡，口里还叫喊着:“交出贼人!”

　　何遇见人群中还有稚子，更觉得可恨，但此刻不是愤怒之时他要先平息百姓的愤怒。

　　“西府内没有贼人!”

　　何遇对着众人大喊到，百姓闻言后先是冷静了片刻，不久人群中便传出一个声音叫喊到:“胡说八道，文彦博就在西府内!”

　　何遇直面着太阳，百姓晃来晃去他一时看不清那人的模样，但听着声音应该就是雨桐居的人。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文彦博在西府的？不妨到跟前来详说，何必躲在人群中不敢出来!”何遇大喊到。

　　妇女老少闻言又回归了安静，大家纷纷侧头询问方才出声之人是谁，良久一个约莫四十岁的大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在何遇跟前站定后大声说到:“就是我!文彦博就在西府内!证据确凿!”

　　何遇打量着眼前的壮汉，只见他肥头大耳，两个眼睛微眯着，身着粗布，像是个武夫，但字里行间中并无半点内力，不禁笑到:“你有何证据？无故煽动群众按例当株连三族!”

　　原本有些躁动的百姓听闻何遇之言不禁都安静了下来。

　　何遇笑着望着大汉，见他有些慌乱，便问到:“你姓甚名谁？既然你说证据确凿，总得报上家门来才是。”

　　大汉见何遇笑着问他，愈发有些恍，一双眼朝着人群不断转溜，像是在找谁。

　　“既然你这么肯定地说青州哪位在西府内，想必是证据确凿，那你报上姓名又有何妨？”群首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朝着大汉说到，有几分读书人地气度，何遇想着此人必定是为儒者，于是朝着老人点头，结果老人的话说到:“你说西府内藏了人，那你先报上名来，若之后有冤情，不管是你还是我都有个说法，到时候按着我朝律历来便是，也不叫你吃亏。”

　　“对啊！”人群中一些妇人叫到。

　　壮汉见众人开始附和何遇的说辞，不禁有些慌，他只不过是收了银子按吩咐办事，按计划他只需要煽动百姓的情绪便可，那人说百姓最嫉恨当官的，不管是非真假，只需添油加醋说上一把，到时候便可闹起来，法不责众，他可全身而退，却不曾想眼前这个书生模样的人要他自报家门，真是急得他满脸是汗，满心油动。

　　“我知道他!”一个小二模样瘦高的男子从人群中撺掇出来，伸手指着壮汉说到:“他是东市的懒汉陈二楼，平时好吃懒做，游手好闲，这人说的话不可信。”

　　何遇闻言对着说话的人说到:“那你怎么就信了他的话呢？”

　　男子听了何遇的话，低头讪讪地笑道:“这不马上要打仗了，能活着也就分不清是谁开的头说的话。”

　　何遇望了群众一眼，看他们皆低下了头，便对着陈二楼严声呵斥到:“说!你究竟是受了谁的指使在这里煽动民情，如果不速速招来，后果自负。”

　　陈二楼见何遇态度突然转变，又被他的说辞吓到，不禁尿了裤子引的众人发笑，真要跌坐在地上时，一女子突然出现将他扶住。

　　何遇见她出现的突然，连十里青山的人都未曾察觉，不禁仔细打量起她来。

　　见她发束高尾，一身褐色衣裳，腰间别着一把长剑，眉眼高挑，颇带着几分习武之人的气息。

　　雨桐居的人。

　　“敢问姑娘是谁？”

　　那女子见何遇打听身份，便笑着说到:“何必拐弯抹角的转移话题，文彦博在不在府内一搜便知，如果不在大家给你陪个礼，如果在交出去保一城人命，想来你江州顾家不会不答应吧！”

　　众人闻言皆应呵到:“是啊！进屋看一看就知道了吗”

　　只见一个老妇人不顾十里青山的人阻拦，钻过空挡就扑通跪在地上，对着何遇磕头哭到:“大人啊!救贱妇一命吧，家里死鬼死的早，就剩下一个儿子和我相依为命，现在他被征召了，是死是活也不知道，如果交出那个人可以保全城人的命，大人你为什么不这么做呢！你不是青天大老爷吗？!”

　　“可怜我才新婚啊!”人群中又有一妇人哭喊到。

　　众人的情绪突然到了高潮，为首的人不断推搡着十里青山的人，后面的人也在大声叫喊，何遇听着妇人的话又见众人如此正要开口时，身后的大门突然被打开，只见文彦博在顾青堂和易九的搀扶下走了出来，何遇不可置信的望着顾青堂，却见他低头叹气。

　　百姓见文彦博出来了，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搀扶着陈二楼的女子本来见机要逃，却被易九用飞针定住了穴位，动弹不得。

　　十里青山的人正要上前扑倒她却何遇拦下。

　　“阿公，文大人……”何遇皱眉喊到。

　　“文大人醒了，听见外面的喊声，不顾阻拦要出来同江州百姓说话。”易九说到。

　　只见文彦博并未开口，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