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合着我亲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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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的第一天上午是动员大会，高一年级全体同学盘腿席地坐在训练场上，听部队的领导、学校的领导老师、学生代表讲话。
讲话内容无非是：“在这个秋高气爽的季节里我们举行······我们要发扬吃苦耐劳的精神，磨炼意志，增强体质······”一个讲完另一个接着讲，内容换汤不换药。
许扬和霍阑是挨着坐的，实在是听得无聊，许扬就给霍阑讲冷笑话。
比如许扬问霍阑：“你知道金木水火土谁的腿最长吗？”
霍阑：“······”
许扬：“是火。”
霍阑：“为什么？”
许扬：“因为火腿肠啊哈哈哈哈。”
许扬接着讲：“有一颗糖，走到了南极，于是，哈哈哈，你猜他变成了什么？”
霍阑：“······还是糖。”
许扬：“他变成了冰糖。”
霍阑：“哦。”他觉得好像有点冷。
虽然没有被逗笑，但是漫长的会议好像不再那么无聊。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的动员大会就结束了。
接着军训正式开始。四班的教官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看样子就二十几岁，姓郝，大家称呼他为“郝教官”。然而郝教官和所有的教官一样，严格冷酷，性格和他的姓没太大关系。
郝教官秉承着我要把我当年受过苦让你们都尝一尝的心态，在不让大家受伤的原则下，尽情地磨炼这些刚刚进入高中的青涩小朋友。
比如在将近三十度的空气温度下，让大家持续站军姿。
全班同学组成了一个4排15列的方阵，郝教官命令前两排同学向前走了五步，然后向后转。这样同学们分成了两部分，前后各有两排，中间就留出了一条可以让他巡逻的通道，许扬和霍阑在这样的队形下正巧站成了面对面。
郝教官穿插在队伍间念叨着军姿要领：“两脚跟靠拢并齐，两脚尖向外分开约60度；两腿挺直；小腹微收······”并且严厉说明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动，要动必须先喊报告，否则有惩罚，惩罚包括什么俯卧撑啊、跑圈啊、抱着树在众目睽睽下大喊我错了之类的。
有些身体素质不好的同学逐渐坚持不住，晕过去被拉到阴凉处休息了。开始还好，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都在苦苦坚持。
但这些对于霍阑来说简直都不是事儿，他是忍耐力极强的人，这一点疼痛什么的跟他曾经所经历的比起来微不足道。因为经常运动，他身体素质也很好，在他看来，这场面对高中学生的军训就像闹着玩一样。
他对面的许扬看起来也很轻松，姿势标准，一动不动，一点痛苦的神态也没有。霍阑觉得站得挺直的许扬有点帅，玉树临风，有一种军人的气质。
最后教官终于让大家解散休息，大家就像缺水的水牛一样奔跑到放水的地方咕嘟咕嘟饮水。
第一天的军训就走走路，踢踢正步，站站军姿，最后在同学们的哀嚎声中结束了。
大概是为了磨炼学生的意志，第二天一大早又是面对面站军姿。不过这天天气阴了一点，大家感觉不再那么难受。
教官在同学们面前晃来晃去，火眼金睛地找到了每一个有一点小动作，或者动作不规范的同学，把他们拎出来做惩罚。今天的惩罚项目是女生跑圈，绕训练场一圈，也就是400米；男生就要狠一些了，是做俯卧撑，50个，要求动作标准。几个男生用尽力气做完爬起来，肉眼可见的胳膊在抖。
教官满意地对大家说：“看来大家的身体素质还是可以的，接下来我们的惩罚要升级了哦！”郝教官明明长着人畜无害的脸，心里玩人的鬼主意却不少。
同学们心里怨声载道，表面上却一动不敢动。
霍阑面无表情的和许扬面对面站着标准的军姿，纹丝不动。
四班的同学们已经训练了很长时间没有休息了。其它很多班的同学已经休息解散，坐在离四班不远的地方边喝水边观看四班的惨状，四班同学心里那个羡慕啊。
大概是站得太久无聊了，也可能是许扬坚定地想要完成昨天失败了的逗笑霍阑的任务，正好他们面对面站着距离不远，恶作剧的基因蠢蠢欲动，于是许扬再次开始挑逗霍阑。
霍阑听到许扬在趁着教官背对着他们的时候叫他，压着嗓子对他喊：“霍阑，看我！”
霍阑看着他挑了挑眉毛，这货又想干嘛？
只见许扬张开嘴，用力地把舌头长长地伸出去，同时眼球向上翻，妄图用智障的表情逗笑霍阑。
霍阑：“······”面无表情。
失败了？不怕，许扬开始对眼，对了有整整半分钟，都要开始流眼泪了。
霍阑：“······”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想打人。他怀疑许扬是不是累傻了。
许扬绝不气馁，他忽然想起以前在网上看到过的一个理论：“只要你一直对着一个人大笑，这样笑就会传染，那个人也会哈哈大笑。”
于是他开始对着霍阑哈哈大笑。只要教官背对着他们，他就开始尽量不发出声地哈哈哈的笑，笑得前仰后合，极为夸张。霍阑觉得他的行为像一个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病人，但是许扬的精神病行为逗笑了他周围的所有人。教官面对着他们的时候他们就拼命憋着，背对着他们的时候他们就拼命笑。
当周围充斥着压抑的笑声和对面一群表情狰狞憋着哈哈哈哈笑的人时，霍阑不知道被戳中了哪根笑神经，于是他终于忍不住一起笑了起来。
霍阑想笑果然是会传染的，智障可能也会传染。
郝教官就是这个时候转身的。本来郝教官的寻巡逻路线是固定的，从队伍的一头溜达到另一头，然后转身溜达回来。但霍阑没有注意到危险即将来临，当他发现大家都不笑只有自己一个人对着空气像傻逼一样笑的时候，他在内心吼了句：“操。”
“诶呦这位同学怎么笑得这么开心，出列做俯卧撑吧。”郝教官笑嘻嘻地向他走来。
霍阑只好出列，全班同学的视线、其他在他们班周围休息的同学的视线，一齐聚集在他身上。大家发出了一阵哄笑起哄声。高冷班草因为笑场要当众做俯卧撑了，大家都很期待，别的班的女生甚至拿出了手机，打算录一段。
许扬是笑得最大声的一个。
“我们这回的惩罚升级了，不是做普通的俯卧撑，是需要双人协助的。”郝教官说。
霍阑沐浴着大家的视线，觉得自己有点倒霉，特别想揍对面那个幸灾乐祸的罪魁祸首。
“这位同学笑得这么开心，就由你来协助他做俯卧撑吧。”郝教官指着笑得停不下来的许扬说。
许扬的笑容立即卡在了脸上，表情狰狞的也出了列。
“我们来玩一个有意思的——双人俯卧撑！”郝教官大声宣布惩罚规则，“协助的同学躺地上，被惩罚的同学和协助的同学身体摞一块儿，手撑在对方头的两侧做俯卧撑，50个。”
规则宣布完，周围立即响起了“哇”、“哦”的起哄声，那些在边上看戏的其它班同学也纷纷拿着手机围了上来，校霸和高冷校草在线面对面俯卧撑，怎么可以错过。
“大家期不期待！”郝教官完全不嫌事大。
“期！待！”大家回应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训练场。
霍阑的内心是万马奔腾。
许扬则往地上一躺，豁达的对霍阑说：“来吧！”一会儿又加了一句：“可别故意占我便宜啊。”
“滚。”霍阑叹了口气，迫不得已地伏在了许扬身上，撑起上身等待教官的指令。
“大家一起给他们数啊，”教官说，“开始！”
霍阑体力不错，跟着大家“一”、“二”、“三”、·····数数的声音身体上下起伏着。每做完一下，都能听到一阵起哄的声音。
“你这做不标准可不行啊，得再下去点。”郝教官逮着空隙说道。
“教官，合着我亲到他才算标准呗？”霍阑怒了，他撑直胳膊停了下来。。
“不用亲着，就差不多亲到的那个高度就行。”
霍阑觉得教官就是在玩他，不过他还是在下压的时候听话地把头又低下去了几厘米。
随着时间的流逝，霍阑逐渐有点喘。
许扬本来想闹着霍阑玩的，开始还有点幸灾乐祸的心理。但他看到霍阑清秀的脸庞逐渐靠近自己，看到他由于衣服翻动露出的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看到他因为运动而产生了细小汗珠，听到他微微的喘息声，许扬觉得自己的心跳忽然加快了，他有些不适应这样的自己，想要赶快结束逃离，又希望霍阑下一次俯下身来，感受他贴近的鼻息。
起哄声好像逐渐远去了，许扬觉得自己的神志不太清醒，伴随着心脏砰砰砰的声音，视野中只有霍阑充满少年气息的脸庞靠近，远离，再靠近······
直到最后教官雄厚的一嗓子：“你还躺那儿干嘛？”才把他拉回现实世界。周围立即发出了一阵起哄的笑声，他赶忙站起来。霍阑已经做完起来了，正在旁边活动胳膊。他有些不太敢看霍阑，但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材修长，眉清目秀，表情淡然。就是这张淡默的脸的主人刚刚在自己耳边喘息，啧，许扬觉得自己心跳又乱了。
冷不丁霍阑也看向了他，和霍阑意味深长的眼神对上，许扬感觉自己今天可能会完，高冷校草的武力值不是盖的啊。
然而一整天霍阑都像没发生什么事儿一样，行为说话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要说有什么变化，就是偶尔还冲许扬友好地轻轻笑一下。
笑这种正常人应该具有的表情，发生在霍阑脸上就不是特别正常，许扬看得有点心慌，他觉得自己应该什么时候去找霍阑好好道个歉，这可是个传闻中脾气不好的高冷校草啊。
这天军训结束之后霍然没像往常一样和许扬一起回寝室，而是自己去了小卖部买饮料。霍阑回到寝室的时候，许扬正盘腿坐在床上，酝酿着该怎么哄阑大爷。所以当霍阑打开门，叫许扬的名字的时候，许扬是非常受宠若惊的。
“许扬，你能帮我把可乐拧开不，我刚刚去洗了个手，湿的拧半天拧不开。”霍阑把可乐递给了在床上的许扬。
“晚上该睡觉了喝可乐对身体不好，你看这应该还是冰镇过的。”许扬接过可乐说。
“没事······扬哥，帮个忙。”霍阑看着许扬认真的说。
许扬被这声“扬哥”炸得不能思考了。阑阑叫我扬哥！许扬想。于是他放弃了用大脑分析问题，抓紧可乐瓶，用力一拧瓶盖。
“噗······”伴随着像爆炸一样的喷气声，有半瓶可乐在许扬把瓶盖拧开的一瞬间全变成泡沫喷了出来，直接顶到了上铺的床板上。一瞬间，许扬的脸、衣服、裤子、床垫、被子，无一幸免，全都充满了液体，还在滋滋的冒泡泡。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许扬······”许扬暗骂愚蠢的自己，“我怎么会以为阑大爷会叫我哥？”
许扬发现在一旁等着的霍阑已经快笑抽了，和他平时的高冷形象一点都不符合。
“我特地买的可口可乐，气多，怎么样啊扬哥。”霍阑扶着床上的铁栏杆笑得喘气。
“你是把它摇了多久啊，能喷成这样······”许扬问。
“我买了它之后从小卖部一路摇回来的。”
“你牛逼，”许扬忍不住夸他，“为了整我这么拼。”
霍阑像点了笑穴一样哈哈哈地笑，本来已经止住了，但是看到他许扬满身可乐的狼狈样，又笑过去了。
“诶，阑大爷，看我被整这么开心啊。”许扬看着霍阑笑，自己也想笑。
“不是，哈哈哈哈，就是觉得你现在的无辜样，特别好笑。”霍阑边笑边说。
“操，”被整了的许扬发现自己对霍阑竟然一点火气也没有，他拿出纸巾擦着自己脸上的饮料，“你说，我这衣服洗洗干了明天还能穿，但我这被子褥子都湿了，晚上只能和你一起睡了啊。”
“啊······”霍阑好像完全没想到这一点，“你这被褥就湿了一边，你可以把他翻过去凑合睡。”霍阑说。
话音刚落，只见许扬一扬手把剩下的半瓶可乐全倒到了被子中间。
“现在不能凑合了，”许扬倒拿着空可乐瓶说，“如果找宿管员换被褥的话咱们都会被骂的吧。”
“操·····”霍阑久久说不出话，他不能想到许扬会作出这么反常理的事。
“那你就睡地上吧！”缓过神的霍阑绝不认输。
“霍阑，你有没有点人性啊·····”
但许扬的话立即被霍阑打断了：“你刚刚倒可乐的时候想过人性这件事吗？”
“霍阑，阑哥，我们今天能不能温暖幸福的睡觉全靠你了，求你了啊阑哥······。”许扬拽着霍阑不松手。
“唉行吧。”霍阑觉得自己就像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同时他也对许扬的不要脸程度有了更新的认知。
许扬去洗了衣服，把被褥晾在了上铺的床架上。霍阑坐在床上，正戴着耳机背靠着床板弯着腿玩手机。军训太无聊没什么事可做，他就打开音乐软件找吉他曲或者民谣听，他很喜欢那种安静轻松的感觉。顺便刷刷评论。
许扬收拾完以后，也坐在自己褥子干净的那一块上玩手机，不过他平时喜欢用手机打游戏。
两个人互不干扰，各干各的，享受着闲暇，等待熄灯睡觉时间的来临。
忽然霍阑的手机嗡嗡震了两下，他的Q-Q上弹出了一条消息：“性感小野猫在线陪聊请求加您为好友。”头像是个萌萌哒的猫，霍阑看了一眼，果断点了拒绝。
性感小野猫在线陪聊是什么玩意，卖黄片的吗？霍阑想。
然而很快他的手机又嗡嗡响了起来，还是那个人在加他好友，不过好友信息里加了一句：“霍阑加我，我是三中四班的同学。”霍阑犹豫了一下，通过了好友申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