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文野]愿以安息》白熊是只猫

40、新旧 总觉得芥川

　　医院里。

　　“我说，太宰先生，把我扣在这里对你有什么好处吗？”松田润无语地举起被和太宰治另一只手拴在一起的那只手，“——还是用的从我这里顺走的手拷。”少年苍绿色的眸子里满满都是对某人无良行为的不满。

　　被唤到名字的某人却只顾手上劈里啪啦地按着游戏机，哪怕只有一只眼睛没被绷带遮掩，他对游戏的热情也不会有半点降低——尤其是旁边有一个喜欢破自己记录的人存在的时候，他甚至还因此更加兴致盎然起来。

　　也正因如此，太宰治的动作幅度愈发大了起来。

　　“喂——”松田润才刚说完一个字，整个人便因为手铐的牵连，身形不稳得被扯着朝前栽去。

　　太宰治好似那个全神贯注玩游戏的人不是他一样，当即朝旁边一避，灵巧得不可思议。只可惜病床虽不算小，但两个手铐之间距离着实有限，反倒让他直接被松田润撞在了手臂上。

　　“才脱离我的管辖范围没多久，润君你就退步了这么多吗？”太宰治似是而非地说道，鸢色的眸子离开了显示着“Game Over”字样的游戏机，就像笼罩着一层黑纱一般，骤然变得幽暗危险起来。

　　松田润此时却反倒不慌不忙起来，他慢条斯理地撑着床板直起身来，索性半坐在太宰治身边，方才缓缓答道：“恰恰相反，我倒觉得自己的能力进步了不少呢。”少年陡然绽开一张笑脸，苍绿色的眸子也染上些许虚假的得色来。

　　显然，太宰治抛来的问题他并没有接上的打算，哪怕面对威胁也是一样。

　　“咔。”手枪上膛，太宰治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手枪直直地抵在松田润太阳穴上。

　　松田润不为所动地转过头，用手握住枪，将枪口直抵额头，面上甚至还带着残留的笑意道：“如果想要开枪的话，请朝着这里吧吧。”嘲讽完太宰治，松田润就像没事人一样半转身，低下头去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太宰治也顺势看了眼手机，但贴了防窥屏膜的手机在太宰治此时的角度看来不过是一片漆黑而已。

　　太宰治挑挑眉，也不再说些什么，只是手指飞快地扣下了扳机。

　　“咔”。是一梭子空弹夹。

　　“这种无聊的把戏，太宰先生真是乐此不疲。”松田润嗤笑一声，将早已被移形换位的子弹随手扔在床上，转而将手机递给一副无趣模样地将枪放在床上的太宰治，“不过显然，你的新属下给你提供了更多的乐子呢。”

　　太宰治却没有接过手机，只是随意瞥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内容，身体就懒洋洋地朝后倒去，重重地靠在自己的枕头上。

　　“太宰治！”再次被扯得一个踉跄的松田润显然没有了之前的好脾气。

　　“在，”太宰治是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顺手将从松田润身上顺来的钥匙高高举起，“想要钥匙的话，就陪我去教训一下没有长进的下属，如何？”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他确定松田润肯定会答应。

　　“……”松田润听着钥匙碰撞地声音沉默半响，果不其然还是应了下来。

　　***

　　芥川龙之介，还真是港口Mafia的一朵奇葩。

　　松田润看着一众在太宰治的低气压下已经一片寂静的港口Mafia众人，以及理直气壮地从人群中步出的芥川龙之介，如是想到。

　　“有什么问题吗。”穿着黑色风义的纤细少年缓缓走至太宰治身后——松田润身前更靠近太宰治一步的位置时，如是问道。

　　问题可大着呢。松田润哪怕此刻看不到太宰治的表情，也能想象到那双眸子里的暗色。

　　“不，没有任何问题。”太宰治背对众人，说得轻巧，“毕竟你打倒了不屈不挠的可怕敌人，保护了同伴呢，芥川君。”

　　已经开始反讽了。松田润对于即将倒霉的黑色祸犬却实在是没有什么怜悯之心。

　　一个造成了情报链终结的罪魁祸首，又有什么可怜的呢？更何况，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一个不走脑的行为成功让太宰治乃至港口□□都失去一个最为快捷的情报获取来源。

　　哪怕是完全知道对方情报的松田润，此刻都对太宰治这位新手下的行为而感到一阵糟心——虽然太宰治是不是这么想他就不确定了。

　　毕竟，无论是对于他们中任何一个人而言，这样的情报损失，都不算什么事。松田润秉承着看戏不说话的守则，静静地看太宰治的目的究竟在哪。

　　“……这样一来线索就断了，”太宰治转身，“哪怕只要留下一个，老巢的位置，目的，指挥，官的来历，姓名，以及统领组织的异能力，就能将这些情报问出来了。”太宰治语气不变，可很显然的，在这片阴暗环境之下的气氛更为压抑，一堆港口□□的老员工们已经连呼吸都控制得微不可闻，生怕被此时状态下的太宰治惦记上——那就绝对是比噩梦更可怕的时刻了。

　　可人生在世，就是有读不懂气氛的人。

　　“区区情报…我会将他们全部都……”芥川龙之介如是说道，在下一秒，便被自己的直属上司，一拳击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上。

　　“在你看来，我肯定像是在朝你兴师问罪吧，”太宰治向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看着吐出一口血的芥川龙之介，目光冷淡，“让你误会了真是抱歉。”

　　“润君这样的成功案例放在你面前让你学习了，”太宰治将一旁看戏的松田润扯下水，还顺手从一旁愣住却依旧服从指令的下属手中接过一把枪，“正确的方式你无法学会，这样无用的手下放在我面前，只会被这样对待……”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朝着虚弱地坐在地上的芥川龙之介连开三枪，不留半分情面。

　　弹壳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那三颗子弹，却被红色的屏障牢牢地挡在距离芥川龙之介的眼前，直至屏障解除，方才伴随着少年的大喘气掉落在地。

　　“这不是很厉害嘛。”既然是被带来当作“靶子”，松田润索性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鼓起掌来，成功换来了芥川少年敌视的目光，以及太宰治，假模假样的欣赏视线。

　　“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吧，将可悲俘虏撕碎并不是你全部的力量，这样的防御也是你力量的体现。”太宰治分明是看着芥川龙之介说教，可眼里却半点没有他的存在，就像是故意在无视他的存在一样。

　　“明明之前都没有成功过。”芥川龙之介双手支撑住自己，声音沙哑。

　　“但你刚才成功了，真是可喜可贺。”太宰。治有模有样的赞赏道，虽然面上完全看不出就是了。

　　“不过，”太宰治话音一转，“你要是下次再失手，就是两拳加五枪了。”太宰治望着勉励站起的芥川龙之介，鸢色的眼如深渊一般阴森恐怖，就像眼前的人只是个死人罢了。

　　没有价值的人，和死人又有什么区别呢？松田润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暗嗤一声，不甚在意地转身离去。

　　“松田润，”芥川龙之介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我总有一天会超过你的！”超过你，就能获得太宰先生的认同。

　　“是吗？”松田润脚步顿了顿，扭头给了对方一个挑衅地笑容，一字一顿道：“那比芥川你强了至少1000倍的我，可就敬候佳音了。”孩子气地说完这样的话语，也让松田润错失了逃开的最佳时机。

　　“既然这样的话，比芥川强那么多倍的润君，快来给我帮忙吧，”太宰治几步便将比他矮了许多的松田润一胳膊勾了回来，“我可不想输给织田作。”

　　“可恶，放开我，”被太宰治身高完全压制住的松田润想也不想地挣扎起来，“你和织田先生的竞速关我什么事啊。”

　　“就凭你作弊啊，润君。”太宰治语调稀松平常，但态度却显得模棱两可起来，就像是，他真的察觉到了什么一样。

　　“下不为例，”松田润微妙地顿了顿，方才低声说道。

　　“那么，松田大人，该从哪里开始查？”眼见比之太宰治好相处太多的松田润加入搜查工作，与之一同工作过的港口□□成员当即上前问道。

　　察觉到对方与之前共事时热情太多的态度，松田润一时心里十分微妙，却也没露出分毫，十分痛快地布置了他们的任务，只是苍绿色的眼望向他们的眼神带着些许打量。

　　所以，太宰先生，最近又做了什么吗？

　　松田润眯了眯眼，心中难得又增加了点想不明白的困惑。

　　***

　　【任务完成，请在老地点取货，并将款项打进老账户里，合作愉快。】

　　蓝发少年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消息，极为熟练地将款项打了过去，半响，才合上手机，目光空茫地看向窗外的大海，黑色的眼睛也掩不住他此刻的迷茫。

　　“清秋，时间差不多了。”屋内传来少年温润的声音。

　　“嗯。”松本清秋应了一声，推门进屋时，已然是平时冷然的模样。

　　这，才是他应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