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一切都在不言中 周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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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康心如死灰，撅着屁股拱到被子里企图装死。奈何天气太热，不过一会便逃了出来大口踹气，人也是汗流浃背。
这时，季景之让富贵再一次叫回了上午那个太医。太医被折腾了一天，内心泪流满面：几位主子有什么毛病就不能一次看完吗？非要一趟一趟地折腾我这把老骨头。整个太医院人那么多，不要每次都叫我，老臣惶恐啊。
当然，老太医面上不敢带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尤其是在季大将军面前，更是低头垂眼，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安，生怕哪里做的不对，惹了这个阎罗王生气，脑袋不保。
“太医院冯墉拜见季将军。”虽说季景之这些年来也没正式封号和官位，早年戏称一声季小将军。自从三个月前兵变以来，众人皆不自觉去掉了“小”字，语气也从原来的戏谑变成现在的恭敬。
“起吧，快去给周……周王看看。”季景之皱着眉头，心急火燎地催促冯墉，暗恨这些文人就是繁文缛节多得不行，尽耽误正事。
“是是是。”别看冯墉年纪大了，阎罗王声音一不耐烦，立马灵活地爬起来往里头赶。余光中看到季将军鬓发微湿，衣衫凌乱，心头一惊，不敢多瞧就目不斜视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往殿内走去。
待进去偏殿内，看到自家大王也是只着中衫（周康：大热天谁睡午觉还穿得严严实实的？），一副汗流浃背的样子，脑袋那根弦“嗡”地下就断了。
这这这……先帝爷您怎么走得那么早啊？没了您，周王居然敢白日宣淫！对象还是本朝重臣，就是不知道在上还是在下。虽说这些年来，有关周康和季景之的传言宫里小道消息乱飞，但绝对没有直面而来地冲击大。历经两朝，看着周康长大，一向以来忠心耿耿的冯太医恨不得去太庙哭灵。
但是在季景之灼热的目光下，他什么都不敢做。虽说他本人贱命一条，可家里还有刚过了白日的小曾孙子。冯太医要是真敢做出太庙哭灵的事，季将军绝对会让他哭完太庙哭白发人送黑发人，索性哭个够。
“大王何处有恙？”冯太医掩下内心震惊，垂眸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声问道。
哪怕冯太医掩饰地再好，那一闪而过的复杂表情没逃过周康的眼睛。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地伸出破皮的手背让他自己看。
冯太医：？？？
合着富大总管心急火燎地把我叫过来，我以为周王都要那个啥了，现在就手背破皮？？？虽说这样想有点大逆不道，但冯太医真的打心底希望有他的用武之地啊。真的这么点小伤口，新进来的小徒弟都能处理，何必劳烦他这个堂堂太医院院使。
“老臣给大王开些金疮药和生肌膏，一日三次，绝对不会留疤。”冯太医又想了想可爱的小曾孙，平复了下内心的燥热，耐心地嘱咐。
“生肌膏是什么？”一旁双手环臂的季将军开口问道。
“回季将军，生肌膏顾名思义，就是对去除疤痕十分有效。”
季景之眯着一双桃花眼思考了会，突然犀利地问道：“我也有伤口，为什么不给我开？”
冯太医：？？？来我这看病的男的，尤其是带兵打仗的将军哪个娘们似的早要这玩意儿。这东西都是开给高门后院和内宫来的。自家大王，要不是你虎视眈眈地看着，整得要命伤口似的我也不会开进去。
“这……这……”这下轮到冯太医冷汗直流了，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总不能说你轮不上用吧。
还是周康看不过去，插嘴回季景之：“不是你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吗？”
“那你不是？”季景之回怼。
“寡人自然是精致的猪猪男孩……”和你这种大老粗可不一样。后半句为了季景之的面子没说下去。但季景之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猪猪男孩，也从周康的语气中脑补了他的后半句。既然周康喜欢白玉无瑕的肌肤，他自然要好好满足。
“也给我开一份，越多越好。”季景之对冯太医说道。
冯太医：你当这是绿豆糕啊，能吃的吗？还越多越好，整个太医院今年留下来的都不足五瓶。
“嗯？要本将军说第二遍？”季景之看冯太医犹豫了，不耐烦地再次催促。
“这……一日三次即可。季将军一瓶足矣。”想了想宫外的要命的贵妇们，冯太医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对季景之说。
“那么多废话，让你给就给，这东西还是什么宝贝不成？”看着冯太医抠抠搜搜的伤眼样，季景之眯着眼威胁他。
“实在不是老臣不愿意给啊，这药工资复杂，用料讲究。整个太医院有的都是一只手数的过来啊。”没办法，面对着这要命的阎王爷，冯太医只能哭着解释。
“那都归我了，待会我让人跟你去拿。”没想到这药这么金贵，想到战场上刀剑无眼的，季景之决定都拿过来好好囤着，争取做个什么猪什么男孩。
冯太医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强盗行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周康看着生理心理都遭受了巨大打击，恨不得哭出血来的冯太医，好心开口让他退下。生怕季景之再刺激他，真血溅皇极殿。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季景之一脸餍足地帮周康上药。小心翼翼地，生怕他伤上加伤。
“大王，晚上的庆功宴……”再一次送走了遭遇巨大打击，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冯太医的富贵进来站了一会，犹豫开口。
“哦，对差点忘了，晚上还有给你准备的庆功宴。”周康拿没受伤的右手一拍脑袋，对季景之说
季景之放下周康“完美”包装（周康：包得和猪蹄一样，我手是断了吗？）的手，眨巴了下水光涟漪的桃花眼，一挑眉毛疑惑地看着他们两。
“咳咳，就是庆功宴啊。按惯例而已，可不是寡人特意准备的。”明明是礼部早早准备的，但季景之目光炯炯，好似他挖空心思准备的惊喜一样。周康承受不住，只能目光游离，盯着墙角的花瓶，好像它长出了多花。
“我知道，我懂。”季景之一副你懂我懂大家懂，一切都尽在不言中的模样。
周康：？？？？你知道了啥？你听我解释！！！
季景之伸出爪子，摸了摸周康的龙头以示嘉奖。嗯，手感不错。
周康本来还被摸得很舒服，不自觉往人家手里拱。但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
“你洗手了吗？”精致的猪猪男孩都是有洁癖的好嘛。
季景之的爪子突然僵在了半空，停顿了下，若无其事地往自个白衣蹭了蹭收到背后。
周康看着某人白衣上清晰的黄爪子，一脸生无可恋。
季景之无辜地眨了眨眼，企图卖萌蒙混过关。
“啊啊啊啊！季景之，你给我滚出来！”忍无可忍的周康怒吼，连自称都忘记了。
“砰”，被关出殿外的季景之和门口禁卫和宫人大眼瞪小眼，互相尴尬。
“咳咳，季将军要不跟咱家去换下衣服，不然……”一旁的富贵受不了这么尴尬的氛围，咳嗽了下打破僵局诚心诚意建议季景之。不然总不能就这么穿着还有黄爪子的中衣去参加晚宴吧。哪怕季将军豪放不在乎，自家小皇帝还在意呢。
“那就有劳富公公了。”季景之笑了下，拱了拱手谢道。
“不敢不敢，季将军莫要折煞咱家。”富贵灵活地往边上一避，躲过了季景之的礼。
季景之无奈地笑了下，摊了摊手，示意富贵请。
富贵想了想，要是季将军身着中衣，衣衫不整地往宫内一走去太初宫换衣服。明天整个京都都能传出他和自家小皇帝的桃色传闻，周王怕不得去跳河。
“季将军衣冠……，要不还是咱家让您的亲卫取了您的官服过来吧。”富贵讪讪地开口。
“嗯。”季景之用小拇指也能想出周康这狗腿子内心的道道弯弯，倒也没拆穿富贵。
“得嘞，你去右殿稍等片刻。”富贵胸口大石头落地，好心建议季景之去另一边休息。不然这门紧紧关着，大家都不好看。没看这守门的柳大人家的三侄子都两股战战，头冒冷汗了吗？柳大人过年给的红封可不薄。
好说歹说请走了一尊大佛，富贵还没缓口气，推开门去哄另外一尊。里头那位主子可还别扭呢，这马上就到时辰了，总不能让大臣们光等着吧。
这头富贵又是让人抬水，又是让人伺候周康沐浴更衣。哦，还得把人家季将军精心包扎的伤口遮挡好，万一湿了就不好了。
“湿就湿，他还能把寡人怎么样？丑死了，小富贵你到底是谁的人？”周康眯着眼睛，磨牙问富贵。
“自然是您的人。老奴对大王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作证。老奴十多年来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富贵抹着不存在的眼泪，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得了得了”，周康没好气打断富贵戏精的表演，嘟囔道：“也不和谁学的，一口一个老奴。”
“那不是显得我资历老嘛。”富贵麻溜地爬起来帮周康洗头。
这头富贵连哄带骗总算哄好了小皇帝。另一头，季景之盯着进来送衣服的小宫女，浑身毛都炸开了，磨了磨牙恶狠狠地开口：
“居然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一切都在不言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