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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事件 那个章子, ...

  •   凌晨3点,给家打完报平安的电话,洗了澡,洗了衣服,一堆烂泥似的瘫倒在床上。受够了飞机上狭小的空间,好容易可以伸展,却没了睡意。起身打开电视,听不懂,但是如此重大的事件,任何一个电视台都在连篇累牍的报道。死盯着闪烁的荧屏,看到的却是下午发生的一切,一幕幕如同戏剧重现,那么清晰,清晰到7年后,仍然能清楚的记起每一个细节。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已经降落,由于飞机正在滑行,请您继续在座位上等候。。。”空姐并不算太甜美的声音依然在啰里啰嗦。其实不用她说,我并不想离开。出国,对我来说,实在是勉为其难。

      可惜时间和事件从来都不会以我的意愿来转移,飞机还是停稳了。机舱里乱哄哄的,人声,电话声,拉扯行李的声音。我无奈的站起来,从行李架上拖出自己的书包。这个巨重无比的书包,在我背上肩膀的一刹那,曾经将我拉倒在床上。

      人群,队伍,漫长的等待。站在廊桥上,旁边停着许多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带着各种不同航空公司标志的飞机。人群缓缓向前移动着,我的肩膀这时候已经不堪重负了。

      终于,长途跋涉,来到海关前面。我知道,自己终于要登陆法国了。

      依然是更多的人群,更长的队伍,更加漫长的等待。

      “@#¥%……&*”海关的人在问我吗?
      “Sorry, I can't speak French. Could you speak English?”看了一些签证秘笈的我,此刻尽量挤出一丝疲倦的笑容,按照标准化答案,试图给海关留下一个好印象。
      “@#¥%……&*”又是一通听不懂的话,我的护照和签证就被扔出来了。
      “It's OK?”疑惑啊,我内心真的疑惑啊。可海关的人已经摆手让我不要挡路了。

      我通过了?传说中严格的海关检查,竟然就这样通过了!

      跟着人群,又是一阵飞奔。身边的人一波接一波的走了。我的箱子,终于出来了。一大一小,绝对早已超重的箱子。在北京的时候,只想着多带一些多带一些。因为有熟人,所以根本不用担心行李限额。可到了这里,我才真正傻了眼。

      好吧,一个穿着土气的女生,背着硕大无比的登山包,两只手各拉一个箱子,肩膀上还挂了一个帆布包。这,就是我给巴黎的第一印象。

      “丹丹,这里。”一个西服男冲我招手。
      “快快快,大方,帮我提一下东西,我的手要断了。”见面的第一句话,没有问候,没有寒暄,有的只是现实。

      “这个是RER,可以算作是巴黎的城郊铁路吧。我住的地方,就在RER线上,还算运气,不用换车了。否则这么多行李,真没法拉过去。”大方看着我那些大包小包,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站过后,车上的黑人越来越多。“这几站是穷人区,黑人和阿拉伯人很多,你小心自己的手提包”。大方凑过来,小声的说着。我自小对黑人有着一种恐惧心理,听到大方的话,不由得朝窗口又挤了挤。

      我们坐的是一个面对面的四人座,因为还放了很多行李,所以始终也没有人想坐在我们旁边。这时候,一个老太太过来,大方主动抱起包,给她腾了一个地方。老太太背了一个画夹,坐下来的时候,她一直冲着我看,还顺便瞥了几眼我那狂多无比的行李。

      大方开始用法语跟老太太交谈,偶尔给我解释上一两句。“她说有个飞机出事了,还说机场都戒严了,问你有没有受到影响?”大方说。

      “我?飞机?出事?不知道啊,我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老实说,下飞机的时候,我因为不认识字,所以死盯着前面一个红背包,一路都跟着他,所以根本没有看清楚机场的全貌。

      一路摇摇晃晃,终于到了他的宿舍。国际大学城,这据说是在巴黎的留学生梦寐以求想住进去的地方。而能进去的中国人则更是少之又少。大方,可是拿着法国国家奖学金的中国学生,加上机缘巧合,在这里有了一间房子。

      由于大学城不能留宿外人,我们俩偷偷摸摸的溜进他的房子,他跟我说,这几天晚上,我可以住在这里,过几天再送我去南部。

      他打开了电视,说看看老太太提供给我们的新闻。

      电视一开,我们就傻眼了。所有的电视台,全都播放着同一个画面。我的脑子由于疲倦已经进入了停顿状态。而大方立刻跳起来,说“你先歇一下,我去问问同学,这到底怎么了?”

      剩下我一个人,磨磨蹭蹭的开箱子,拿换洗衣服和毛巾。这期间,我的眼睛时不时的扫过荧屏。看到的,是浓烟,消防车,一张张受惊的面孔。。。。。。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洗完澡,终于清醒一点了,再次回到屏幕上,我可以确定,出事了,而且是出大事了。虽然,这个时候,我仍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我来说,目前更重要的,是检查钱包,把身上各处藏的钱拿出来,重新点算一遍。再检查一下学校录取通知,各种文件。接着就是护照和签证。

      我终于有时间坐下来看看经过海关检查的护照。贴着签证的那面,盖着两个章子。一个是在北京盖的出境检查章。另一个则是法国海关的入境章。那个章子,鲜红如血,清晰的印着我的入境时间2001--09--11。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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