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岁月 我们一起走过》訚茹

82、大扫除（1）

　　周一，清安市实验中学高一一班的大课间比起平时略显安静，多数同学的身上带有些许疲惫，也许是周六周日放松还未及时调整好学习状态，或许他们想起距离下次放假还有一段时间，漫长的等待让人觉得疲倦。
　　“通知，通知。”学校广播站播音响起。
　　“为迎接明天上级领导督导检查，今天下午4点到5点的自习课全校统一打扫卫生。通知······”
　　“下午要大扫除？！”刚才还处于倦态的教室顿时热闹起来。大家纷纷讨论着下午的大扫除。有的同学抱怨自己的命苦刚回来就要打扫卫生；有的同学一脸开心，心想打扫卫生可以间接地放松一下自我；有的同学认为劳动是全面发展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大扫除终于在大家辛苦地上了两节课之后来到了。“同学们，一会儿的大扫除全体同学参加，请大家按照下面的安排来完成各自任务。第一组负责室内的扫地和拖地，第二组——”
　　“报告，班长。”高扬的话被人生生打断。
　　高扬发现是张阳打断他的话，逗趣地问：“张同学，有什么问题，请说。”
　　“这次的大扫除应该是全校动员，由于资源短缺，我觉得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去——”
　　“你说的太对了，我的疏忽，把这个给忘了。谢谢张同学提醒，你带上后边的几个男生赶快去。咱们的任务能否顺利完成就靠你们了。”
　　“好嘞，放心吧，班长，包在我们身上。走，兄弟们，百米速度冲起来。”张阳叫上后边的刘小哲、赵伟等四、五个男生就往外跑。
　　下面的一些同学看张阳那副“大哥大”的样子，忍不住偷偷笑起来。每次只要张阳做什么事情，不管大事、小事都是雷厉风行，轰动全班。
　　“第二组同学负责擦玻璃、黑板、窗台和电灯和电扇，第三组······”高扬继续给大家分配任务。
　　不一会儿功夫，张阳他们几个男生扛着大扫把、小扫把、簸箕、拖把等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唰”地一下把“战利品”堆放在教室的后面。几个男生看着“战果”得意地笑着。
　　平时，各个年级打扫卫生的时间不一致，所以一般不存在打扫用具不够用的情况。但是今天学校统一大扫除，出现用具紧张这是必然的。幸好“大机灵鬼”张阳思考周到，不然大家真的就难逃徒手捡垃圾的悲惨命运。
　　班长高扬把任务分配完毕，“哗”地一下，大家散开在组长的带领下开展各自的打扫工作。
　　刘湾所在的组被分到清扫教室里的电灯、电棒、电扇以及天花板。“咱们组的任务属于‘高空作业’，大家在值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赵伟给大家强调安全的重要性。
　　刘湾抬头看了看头上需要清扫的物件，第一次觉得教室里的灯棒距离自己十万八千丈，她伸手试了试，却惹笑了同组的闫彤。闫同学捂着嘴巴，“咯咯”地笑着，一手指着正在认真比量的刘湾说：“你这傻姑娘，不会要隔空清扫吧？”说完后，又继续“咯咯”地笑。刘湾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闫彤的身上，“你说谁傻呢？你自己偷懒，还嘲笑我，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工作还没有开始，刘湾和闫彤两个人已经“打”起来了，除了参与“打架”的，旁边还有“观战”的同学。他们仿佛把值日的任务放在一边，享受着来之不易的轻松时刻。
　　折腾了几分钟，大家觉得是时候投入到劳动中去了，于是大家纷纷散场，踏踏实实干活去了。
　　“刘湾，把桌布给我，你帮我扶着凳子，我上去擦一擦。”赵伟一脚踩在桌子上，弯腰扶着桌子上的凳子，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赵伟左手轻轻地扶着电棒的边缘，右手用布擦拭着电棒上的灰尘。刘湾扬头看着站在上面的赵伟，2米8的既视感，大长腿虽有宽松校服的遮盖，但依然难掩健硕笔直。刘湾的眼光再往上一扫，下一秒立刻低下头，脸颊有些灼热。原来，赵伟站在凳子上抬手擦灯棒，上衣略有些短，腰部“春光外泄”。刘湾低头，扶着凳子的手有些慌乱，不停地换着扶凳子的位置。
　　“刘湾，我让你帮我扶着凳子是为了更安全，你怎么在下面不停地动板凳。你再动，我就要掉下去了。”赵伟在上面恨不得喊出声来，心想：这猪队友，不靠谱。
　　刘湾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赶忙镇定下来，专心扶着凳子。
　　“刘湾，你看，这根灯棒擦得干净不干净？”赵伟一边忙着手中的活儿，一边问。
　　“你自己看着办吧。你说可以就可以了。”刘湾不敢抬头，生怕又看到了不该看的。
　　“我站在上面，不敢大幅度地动，我怕有些地方没有擦到。你快点帮我看看，不然一会儿下来发现没有擦干净，还得重新返工。”赵伟试着说服刘湾说。
　　刘湾想了想，赵伟所言极是。她犹豫着抬头，刚好赵伟觉得胳膊有点酸痛，放下来休息，他的上衣完整地遮盖着腰部，这才避免了刚才的尴尬。
　　“我在下面帮你看看，嗯，整体上还可以，但是你的右手边灯管的边缘处有些黑，你可以把那个地方再擦一下。”刘湾在下面认真地指挥着。
　　“刘湾，你说的是这个地方吗？”赵伟抬手去擦，腰部的健壮流畅的线条瞬间又“跑”了出来。刘湾赶忙扭头。
　　“好了吧？你再看看。”赵伟擦了几下，再次问到。
　　“可以了。可以了。你快下来吧。”刘湾低头催促着赵伟。
　　“你这人着什么急嘛。我是最危险的那个，好吗？”赵伟专心擦着头上的灯棒，无心接刘湾的话。刘湾在下面扶着凳子，想帮赵伟看一下有没有哪个地方需要清理的，但是又不好意思抬头。她杵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突然，刘湾的眼前多了一只白皙有力的手紧紧地握着凳子腿。她抬头，看见眼前的人竟然是高扬。高扬看着刘湾，眼神温柔，开口说：“你去帮我把垃圾桶里的垃圾倒一下。”
　　“好啊，好啊，没有问题。”刘湾欣然接受。在刘湾看来，高扬如同救世主一般，让她脱离这尴尬的苦海。
　　刘湾弯腰提起垃圾桶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住脚步忍不住扭头看向高扬，恰好迎上高扬的目光，高扬用眼神示意她去倒垃圾，她愣了两秒钟，笑着向高扬比了一个“OK”的手势便飞快地跑了出去。
　　刘湾回来后，将垃圾桶放在原地，向高扬走来。
　　“刘湾，你去我的小组吧，看看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忙，你帮我做一下。我就在这儿帮你，你们组的任务比较重，女生做起来比较费劲。”高扬对刘湾说，语气轻柔，生怕吓着对方。
　　当时刘湾听到高扬的话，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怔怔地看着高扬，用眼神问“你是认真的？”高扬看刘湾愣在那里，又说：“你们组的赵同学就放心交给我吧，我会护他周全。”
　　“对呀，刘湾你就和高扬换一换吧。你给我扶凳子，我更没有安全感。凳子扶得不稳不说，还不帮我指出哪个地方需要打扫的。”赵伟开口说。
　　刘湾本不好意思和高扬换，但赵伟这么说，心里就踏实了。
　　“那——高扬我去外面值日了，这儿就交给你了。”刘湾笑着说。
　　高扬嘴角自然上扬，朝刘湾点了点头。
　　刘湾心里暖暖的，走了两步，回头轻轻对高扬说了句“谢谢”，随即跑开了。
　　刘湾虽然不知道高扬为什么突然帮她，但是心里依然暖暖的。她和高扬从小一起长大，不知受了高扬多少欺负，就是在这打打闹闹的过程中，不知不觉间他们都长大了。仔细想一想，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高扬冷不丁地会对她温柔，对她关心，这些有时候会让刘湾心跳莫名加速。刘湾总是想：这，就是青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