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黄昏四点半》灵二凌

8、第 8 章

　　Chapter 08
　　“刘任齐对你说了什么。”益成文开门见山，逼问道。
　　刘任齐？
　　景戎愣了片刻，才想起了益成文是在直呼班主任老刘的名字。
　　“没，没什么啊 ……就只是学习分组的一些事情。”景戎的目光躲闪，他倒也没有说谎，只是将具体与老刘谈话的内容隐去了一部分。
　　他心中的有许多疑问盘旋，但此时他却没有勇气问出口。转念一想，就算自己问了，益成文也一定不会给出答案的。
　　与其碰壁，不如就此逃避吗……
　　景戎忽然联想到了“逃避可耻但是有用”这句毒鸡汤一样的话。
　　“我希望你能和益成文共同进步”老刘的话语就这样浮现在脑中，原本后悔答应的心情混杂着不甘心一起出现，填满了景戎原本就一贫如洗的情绪瓦罐。
　　“所以，我想和你一起进步……就只是这样。”景戎跟着脑海中的声音重复说了一遍话语，像是定心丸一样。随后，他浑身颤抖着，挤出一个笑容。
　　他不能让老师失望。
　　“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这种人吗？”益成文突然欺身上前用整只手捏住了景戎的脸，因为这一下，景戎彻底无法笑出来了。
　　他的下巴颌骨被紧紧地捏住了，他根本动弹不得，害怕因为自己不小心，就可能吃更大的苦头。
　　“帮人也好，共同进步也好，这些不过是你的借口。”益成文说完这句话之后，手上的力道更加了几分。
　　“你用这些借口，来满足你的需求，就像之前校医务室里一样。”益成文刻意加重了后半段的话。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景戎想要撇开自己的头，却完全挣脱不了。
　　这个时候，益成文贴得太近，他口中吐出的热气直接袭向了景戎的面颊。然而在这个距离间，景戎感觉对方的膝盖似乎蹭到了自己的两腿之间。
　　“你喜欢男的，之前在医务室，那医生让你很爽对吧？”
　　“不！”太过惊恐，景戎忽然用手狠厉地一把推开了益成文。“哐当”一声，益成文向后直接撞到了一把椅子。
　　这间废弃的教室里瞬间扬起灰尘，景戎忍不住咳嗽起来。他的眼睛被灰尘迷得睁不开，只能暂时站在原地没有动。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意识就……总之对不起。”景戎见益成文扶着椅子站了起来，想要伸手拉对方一把，但手伸出一半就僵硬在半空中，然后缓缓放下。
　　“你的道歉还真是廉价。”益成文用手背擦了擦嘴，抬起手拍了拍校服外套上的灰尘。
　　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接益成文的话头，景戎只能陷入沉默，脑中飞速想着要在此时说些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他非常想要逃走，但是他的双脚却仿佛被焊在了地面上，根本一步都移不开。
　　“你现在可以走，我也不会拦你，不过我不保证我能管住自己的嘴。”益成文像是看穿了景戎的心思似的，用这句话彻底打消了景戎哪怕一丝一毫的逃逸心思。
　　“我的确对女生……没有任何感觉。但是这件事，和卢老师没有关系……”景戎沉默了许久之后，抬起头解释说。
　　“卢老师是正常的！他只是帮我看病。而我……才是不正常的那一个。”景戎眼眶已经有些泛红。
　　“我现在就可以去找班主任去调整分组，座位也可以调整，我可以从你面前消失，不再让你烦躁……”景戎用恳求的话语说着，他的话中已经带上了哭腔。
　　虽然益成文发现的事情不算是完全“真相”，但只要想到这个消息一旦传到自己的母亲耳朵之中，景戎知道自己所掩藏的一切都将倾覆。
　　他绝对不能让母亲知道自己的情况，也不能让卢校医因此而背上“与学生乱来”的骂名。
　　“我什么都可以做！求求你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求你了！”景戎整个人的情绪快要决堤，他一把抓住了益成文的衣袖。
　　“什么都可以做？你对校医做的事，敢对我做吗？”益成文说话的时候，用手按住了景戎的肩膀，忽然勾了勾嘴角。
　　这是景戎第一次看到益成文的笑容，不是那种惯常认为的灿烂如朝阳的笑容，反倒是带上了一丝痞气和邪气，给人的感觉冷到骨子里。
　　“可以。”景戎睁大了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蹲下来，作势就开始脱对方的裤子。他的眼神如同火焰熄灭之后的余烟，就如同双眼主人的性命已经所剩不多。
　　“够了！他妈的别碰我！真让我恶心。”动作进行到一半，益成文用力一脚踹开了景戎。站在一旁，将自己的裤子向上提了提。
　　“在这么脏的地方你也真做的下去……”益成文满脸的厌弃，话语里显出他的气急败坏。
　　“这件事我不会说，你也不用去找老刘弄什么分组解除，只要你以后别再烦我，懂吗？”益成文弄完自己的裤子之后却发现景戎低着头，没有回答。
　　“喂！走啊！”益成文直接揪住景戎的衣服，迫使跪在地面上景戎直接站了起来。
　　他哭了。
　　在看到景戎的脸的刹那间，益成文整个愣住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心的枯井被一块巨石给堵上了。
　　他看到，景戎满脸的泪水，脸上还有刚刚被踹的黑色鞋印。而且，景戎意识到自身的状况还慢了半拍，在站起来之后，愣了一会儿，才开始慌张地抹眼泪。
　　“刚才那一脚……有这么疼？”益成文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他的语调很平，完全听不出情绪。
　　“没有，我没事，不疼。”景戎甚至在此时露出了一个笑容来表现自己状态很好。
　　“你是生得贱吗……”益成文轻碎了一声，“喂，我改主意了。”
　　“你……你不能，你不能把事情说出去！这样不行，你不能出尔反尔……”景戎用手抓住了益成文的双臂。
　　益成文望着景戎满脸惊惧神色的脸，补充道。
　　“我保守秘密，但是今后，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