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恋》江花月夜

39、出宫 无

　　春天是个踏青的好时节，令朝中大臣无奈的是，现今皇上越来越懒惰，政事都扔给手下大臣，他每天就陪着蝶妃到处赏花赏景。哪还有当初的明君风采。
　　这天早朝，难得的萧靖轩没有迟到。
　　“皇上，您不能总沉迷于游山玩水了，据探子报，宋国又在边境蠢蠢欲动。而晋王，自回到封地后，招兵买马，谁知他有没有狼子野心？皇上，您要以天下为重啊！”御史大夫史明清跪下恳求道，那情真意切的样子看得萧靖轩都觉得自己真是一个昏君。
　　“史大人，听说您家的樱花开得正艳？”萧靖轩冷不防地来了这么一句。
　　“皇上，您要以国事为重。”萧靖轩的话令史明清完全摸不着头脑，只好说了这么一句。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周公公一说完，下面的大臣一个个摇头晃脑地叹息。
　　萧靖轩下完朝直奔蝶院，今天的宇文蝶身穿白裙，衣角和裙边绣着一些梅花点缀，正在院中荡着秋千，风把她的头发和裙角吹起，宇文蝶一上一下地荡着，仿佛从空中飞下的仙女。
　　纵使天天看着，萧靖轩还是被美得如画的宇文蝶吸引着。
　　“蝶儿，我今天带你出宫。”萧靖轩走到秋千旁边，把宇文蝶牵起。
　　“真的？”宇文蝶高兴地问道。
　　“朕什么时候骗过你？你不是一直想去宫外玩吗？我今天带你去。”萧靖轩故意板着脸生气。
　　“谢谢皇上。”宇文蝶说完在萧靖轩脸上亲了一口，萧靖轩原本假装生气的脸立马就变高兴了。
　　“你啊……”萧靖轩摸了摸宇文蝶的头，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包含了无数的宠溺。
　　二人乘坐马车出宫，不一会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太可恶了，上次怎么就没把她射死？现在好，还怂恿皇上出宫。”太后气得恨不得现在就把宇文蝶弄死，可只要一想到晚上床上那到处爬行的蛇，她心里又升起一股凉意。
　　“太后莫气坏了身子，我们不如在宫外动手？”陈嬷嬷提议道。
　　“不行，到时伤了皇上咋办？这事不用咱们动手，蝶妃越得宠，后宫其它妃嫔也不会放过她。”太后冷笑道。
　　马车里，宇文蝶正依偎在萧靖轩怀里。
　　“皇上，您这样明目张胆地出去，怕是不好吧。不知宫里宫外又会怎样议论？”宇文蝶叹了口气，她真是搞不懂，自己也没有缠着萧靖轩，可他却天天往自己这里跑。都说树大招风，人红惹人妒。她上次可是养了好久伤才好，这又被萧靖轩带出宫，只怕回到宫里又有一大堆见不得光的阴谋等着自己呢！她只想过得自由快乐些，可不想每天疲于战斗。
　　“我好心带蝶儿出宫，蝶儿还不领情，为夫真是伤心死了。”萧靖轩捂着胸口一幅受伤的模样。宇文蝶上次就领教过萧靖轩的无赖，此刻看到这样的情景还是会感到震惊。
　　马车行到城中，只听外面老百姓各种议论声不绝于耳。
　　“听说咱们皇上都不理朝政了，每天只陪着那蝶妃赏花，都快成昏君了。”
　　“真是坏人祸害千年，你说那蝶妃除夕夜怎么就没被射死呢？那样皇上就不会整日被她迷得团团转了。要是她出宫，我必为国除害，杀了她不可。”
　　“据说宋国又开始在边境挑事，苦的还是我们穷苦百姓。”
　　“要我说，那蝶妃就是一妖精，据说她还养蛇，你们说她会不会是蛇妖变的，专门迷惑皇上。”
　　众人的议论萧靖轩全听在耳里，他气得很想把这些人抓来杀了。
　　“皇上，我都成蛇妖了，你不怕我半夜把你吃了？”宇文蝶凑在萧靖轩的耳边说道。
　　“就算你是蛇妖，也是一只善良的蛇妖。黑三的事我都知道了。”萧靖轩后一句话反而令宇文蝶震惊，她自认为自己安排得妥当，没有人会知道，谁知萧靖轩却知道了。
　　“皇上，您怎么知道的？”宇文蝶问道。
　　“你院中的暗卫可不是吃素的。”萧靖轩坦白道。
　　二人一路聊着，不知不觉马车就停在了史明清府门口。史明清等全家正在门口迎候。
　　萧靖轩和宇文蝶一下马车，史明清全府赶紧行礼，史夫人一抬头，看到了宇文蝶，不自觉地就惊叫了一声“嫣儿。”史明清赶紧咳嗽了一声，史夫人这才觉察到自己的失态，赶紧跪下请罪“启禀娘娘，臣妾见到您想起了故人，一时失态，还望恕罪。”
　　“史夫人不必客气，快快请起。”宇文蝶微笑着虚扶了一下，史夫人就势起身。可心里却纳闷起来：上次宫宴只是远远地看宇文蝶跳舞，觉得像楚语嫣。可今天近距离细看，就连那神情都与楚语嫣相差无几。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看宇文蝶的目光慈爱了许多。
　　史明清领着众人向自家花园走去，萧靖轩牵着宇文蝶的手走在前面，萧靖轩时不时地说些什么，宇文蝶也只是轻轻地点头附和。
　　湖边几棵樱花树开得正艳，萧靖轩陪着宇文蝶赏了一会花，转身对史明清说道：“史大人，听说您的棋艺又精进了不少，今天难得有空，不如陪朕下两局。”
　　萧靖轩都开口了，史明清哪敢不从，只得把萧靖轩领到书房，府中下人早已把棋摆好，萧靖轩向周公公使了个眼色。
　　“你们都下去吧，皇上下棋喜欢安静，你们都离得远远的吧，可不能扰了皇上清静。”周公公吩咐完，府中下人更都去其它地方忙着。
　　史明清疑惑地看着皇上，萧靖轩喝了一口茶，这才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给史明清。
　　史明清接过细细地看过后，不解地说道：“皇上，这好像是边防驻军图？”
　　“史大人可记得十八年前蓝府灭门惨案？”萧靖轩提示道。
　　“莫非当年蓝丞相真勾结宋国，先皇震怒之下派人灭了蓝府。可依下官对蓝丞相的了解，他断不会做这等叛国之事。”史明清怎么也不相信当年的蓝丞相会做这事。
　　遥想当年，蓝北辰名动九洲，年纪轻轻就做了丞相，在全国实行了很多改革措施，没几年，梁国无论是在经济还是军事上都超越了其它两国，蓝北辰也深得先皇信任。
　　萧靖轩又把当年赵明写给宋国的信拿了出来，史明清接过一看，登时面如土色，愤怒地说道：“这等卖国臣子，不诛杀不足以平民愤。可怜蓝丞相，居然被这种小人陷害，到现在还不得沉冤昭雪。”
　　“晋王暗中查过，这些年他虽没再与宋国勾结，但暗中发展了不少势力，军中更多的是他的亲信，他想要的更是朕的大好河山。”
　　“皇上需要臣怎么做？臣在死不惜。”史明清跪下庄重地说道。
　　“朕要你配合朕演一出好戏，逼那老狐狸露出尾巴。”
　　二人低头又密议了好久，这才认真地开始下棋。
　　湖中的亭子里，史夫人正陪着宇文蝶。
　　“娘娘，您长得可真像臣妇的一个朋友，可惜她家遭变故早已去世。”史夫人看着宇文蝶，还是忍不住回忆起了往事。宇文蝶也安静地听着。
　　“当年，臣妇与蓝夫人楚语嫣，晋王生母惠妃都是闺中好友，后来虽然各自嫁人，但参加宫中宴会时，我们都会去惠妃那坐会，感情一直很好。直到蓝府出事，特别是语嫣，可怜尸身被摔得粉碎。蓝丞相与蓝夫人感情深厚，先皇仁慈，把二人合葬在一起。这么多年过去了，清明节也只有臣妇去看望。没多久，惠妃也仙逝，这两件事对臣妇打击不少，臣妇都病了好久。”史夫人说着说着就泪流满面。
　　宇文蝶深受感动，她没想到，自己的父母原来还有人惦记着。
　　“史夫人，蝶儿有些不解，当年的惠妃身体不好吗？为何在蓝府出事后，她也仙逝了呢？”宇文蝶终于明白自己刚刚在史夫人说到惠妃时，自己脑中闪过的疑问。
　　听了宇文蝶的话，史夫人明显愣了一下，似乎又陷入到遥远的过去，她微微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这才开口道：“宫中传出的消息，说因为蓝夫人去世，她忧虑过度而病逝。”
　　“再忧虑过度，也不至于抛下年幼的晋王不管吧？”宇文蝶隐隐觉得事情不简单。
　　史夫人沉思了一会，还想说些什么，萧靖轩和史明清刚好来到亭中。
　　“蝶儿，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萧靖轩依着宇文蝶坐下开口说道。
　　“皇上，史夫人正在聊她年轻时的一些趣事。”宇文蝶微笑着说道。
　　“史大人，时候不早了，朕和蝶儿就不再叨扰了。”萧靖轩牵着宇文蝶的手起身告辞。
　　史明清和夫人把二人一直送到府门外，这一路上，萧靖轩并不因外人在而有所收敛，对宇文蝶还是宠爱有加。
　　看着远去的马车，史夫人百感交集地说道：“老爷，您看这蝶妃，长得和语嫣一模一样，性子也温和，我是越看越喜欢，完全不似外界传说的那般。”
　　“凡事要用心体会，即使眼见到的也不一定是真实的。”史明清留下了这么一句话，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扶着夫人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