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upideath 【无限】》午夜猫铃

9、六便士之歌(3)

　　“我真不是……”何弦正欲解释，却被几声异响盖过。
　　他忙把话咽回肚里：“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好像是有人在骂人。”苏牧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
　　“我觉得不止……”何弦指尖发颤，骂声中夹着器物破裂的脆响和女人的呜咽，那应该是一场虐打。
　　细细的哭声让他想到新人事件中自杀的那个女孩，何弦有些不忍：“我们是不是该……”
　　“我没听到。”南遥面不改色。
　　“我好像也听错了。”苏牧心领神会。
　　沉闷的斗殴声居然也正好戛然而止，没有给何弦辩驳的机会。他左顾右盼，想找个借口去帮帮那女孩，却在看到那个东西走上楼时僵在了原地。
　　苏牧也注意到了那个怪物，一脸凶恶地把手杖横在身前。
　　白丝小腿细如竹竿；层叠鬈发堆成小塔；过分突出的颧骨下仿佛垫了两个鸡蛋，高瘦侍者没有给苏牧打断他那两条细腿的机会，直僵僵施礼：
　　“欢迎你们，贵客。”

　　葡萄美酒夜光杯，烤肉甜品烛火微。
　　苏牧大吃大喝，何弦默默不语，大脑袋像个花果篮的女主人和全身佩戴宝石饰品宛如圣诞树的男主人坐在长条餐桌两侧一动不动。
　　“吃吧，事件中的怪物都很守信，说过你是贵客，食物就不会有问题。”南遥慢条斯理地抹净嘴，推过去一盘点心。
　　“我不是担心这个……”何弦抬起头强颜欢笑，随着这个动作他又被迫对上餐厅外的几道目光。
　　仇恨，渴望，怨念满满。一如它们的主人，肮脏，饥饿，遍体鳞伤，同被拐卖的小燕子一般凄惨。
　　witch、俄狄浦斯等人，就穿着那身破衣站在门外，对何弦三人怒目而视。
　　“吃吧。”南遥又给他拿了点水果。
　　“是……”何弦尽力撑起一个“被领导关爱好幸福”的表情，挥动刀叉。
　　喂!你们是怎么吃下去的!被那样看着吃东西真的不怕噎死吗？
　　面带笑容小心咀嚼着口中的食物，他好想问。

　　witch几乎气疯了。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并不是没吃过苦，只不过受这种气还是第一次。身在精英组的自己，哪次不是靠美貌和智慧在那些平民的祈盼下完成任务？纵使有那么几回出了差错……呵，也不过是多消耗几条人命而已。
　　就跟拍戏一样，主角的道路总有几个炮灰做铺垫的，不是吗？
　　漂在油腻污水中的烂抹布，一次次吃掉菜品的胖厨娘，还有那块脏地毯，那块不但使她丢了晚餐还差点害她性命的地毯……当时厨娘的汤勺几乎砸在她身上，虽然最后倒下的是个炮灰……但这件事还是磨尽了她的理性和体力。
　　上面居然有牛粪!想也不想就知道是谁干的!
　　“我们得去换身衣服。” 俄狄浦斯观察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witch惊怒：“我们可没有闲情……”
　　高瘦侍者的危险眼神马上令她闭上嘴，把力气用在思考上。
　　“人靠衣装吗……”虽然还搞不清换身好衣服同事件线索有什么联系，但照做似乎也不错。
　　夜深人静，两道人影鬼鬼祟祟溜进衣帽间……
　　“是谁——”半梦半醒，何弦似乎听到了一声怒吼。

　　次日。
　　“老大早……哇哈哈哈哈！”苏牧刚走进餐厅就爆发出一阵怪笑。
　　隔着桌上的花束，俄狄浦斯一身华美裙装依旧引人注目，与他铁青的脸色对比鲜明。
　　“呲……”何弦把脸藏在茶杯后，握杯的手微微颤抖。
　　“男装在哪里？我们愿意用积分换取。”见自己的老搭档被这么折磨，witch终于服软。处于劣势还死要面子，她就不配称为精英了。
　　“全给老大了，老大要天天换衣服。”见witch和俄狄浦斯都没什么进食的心思，苏牧趁机吃掉了他们的蛋糕。
　　南遥专心地把果酱在面包上抹匀，witch楚楚可怜的表情还不如做给狗看。
　　“您昨天还特意穿着那身去嘲笑我们……”witch用添了新伤的手抹眼角，这次还真不是装的。
　　“啊？”何弦手一滑，汤匙碎在了地上。
　　他还会做这种事？冷酷无情大boss？
　　“没有。”澄澈平静得可以倒映出核心价值观的目光马上投过来，南遥正襟危坐，“我只是去寻找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