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upideath 【无限】》午夜猫铃

7、六便士之歌(1)

　　『唱一支六便士之歌』
　　“放开我啊啊啊——”眼看着自己离打卡机越来越近，何弦的惨叫与挣扎愈发激烈，像被拖向杀猪床的猪。
　　“新人就要多累积积分和经验。”南遥架着他的左胳膊。
　　“多来几次你就会觉得有意思了。”少年抱住他的右胳膊，脸上写满公报私仇。
　　何弦的反抗持续到三人下到一楼，底下人蛮多的，他还要脸，人群中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则让他意识到自己最好保持低调。
　　“你们是不是有几个仇家？”他凑到少年耳边。
　　“几十只不敢跟我们硬碰硬臭鱼烂虾罢了。”沐浴在大片仇恨中，少年昂首阔步，说得格外大声。
　　“我的申请表好像需要改一下……”何弦突然丧失行走能力。
　　“不用担心这个。”南遥无情地扯着他继续走，“生活区是禁止斗殴的。”
　　“那生活区以外呢？”何弦很机警。
　　“事件中的话，哪怕是亲密无间的爱人也有背叛的可能，所以没什么好怕的。”说话间南遥已成功把他搬运到打卡机前，快速操作几下后掏出何弦兜里的学生卡放了上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打卡机：“滴”
　　“滴!”少年也自觉地刷了卡。
　　“等等等等!我连你们是谁都不知道就要一起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何弦挡在机器前，阻止南遥“滴”最后一下。
　　“南遥。”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南遥六亲不认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狼……” 少年话音未落，那六亲不认的目光已经进化为九族不认 。
　　“你不许笑。” 少年咬咬牙，“听好了，小爷姓苏名牧!”
　　“苏牧……”何弦一愣，突然想起填表期间熟女那一声声得不到回应的“狗子”……
　　“苏格兰牧羊犬噗……”他最终还是没忍住，捂着肚子笑起来。
　　苏牧的羞愤与何弦的大笑中最后一声“滴”也轻快响起，“先见”，白光吞噬视野之际何弦听到这么一句话。

　　“队员南遥花费积分一千点使用权限‘先见’，获取本次事件部分线索并在队内共享”

　　刚落地，何弦就被脑海中的生硬女声吓了一跳。
　　更吓人的是接下来就以铜像的声线播放出的歌谣：

　　『唱支六便士之歌
　　把黑麦装进布袋
　　二十四只画眉鸟
　　被烤成一块馅饼
　　一打开这块馅饼
　　鸟儿就开始歌唱
　　多么美味的菜肴
　　把它全献给国王! 』

　　『国王躲在账房里，数着他的金钱』

　　『王后待在客厅里，吃着面包就蜜糖』

　　『女仆就在花园里晾着衣服』

　　『忽然飞来一只画眉鸟，啄掉了她的鼻子！』

　　最后还有一段专属于他的温馨提示：
　　“第一次加入事件的会员，请千万保管好自己的证件和卡片哦！失去证件和卡片的会员将无法回归，并永远迷失在一个充满恶意的世界里。事件中允许会员们互相攻击，为了活下去大展身手吧!”

　　欢快而古怪的旋律后，何弦眼前如雾气般的白蒙蒙一片褪去，荒凉的庄园映入眼帘。
　　树篱干枯，像是用一把废报纸捏成；黏糊糊的黑泥地上积着滩滩脏水；歪斜牛棚中蚊蝇飞舞，涎水横流的病牛跪在一旁，大概是脏水的来源之一。
　　这幅光景也很配自己身上的棕黑布衣。
　　“一次事件的人数约在5至15人，每支小队的最大人数为5人，别发呆，我们可能要面对两三支来自其他区域的队伍。”南遥出声让何弦把注意移回到其他会员身上。
　　算上他们，庭院里一共站着十个人，男男女女，神情都还算镇定。
　　这种镇静的局面在其他人也回以打量的目光时崩坏。
　　“你们小队有人使用了‘先见’对吧？求求你，跟我分享一下线索吧！”人群中突然蹿出一个少女，美眸含泪，抓住何弦的胳膊。
　　“这个……我……”何弦为难，“先见”不是他买的，把一个姑娘推开也不像话。
　　“我们也是队友不是吗？应该要团结起来共渡难关啊!请把线索分享出来让大家一起研究吧!”眼泪与祈求在少女姣好的脸上流淌，双膝微屈，仿佛听到一个不字就能落下去，身上打满补丁的蓝灰女仆裙更衬得她楚楚可怜，如无依无靠的灰姑娘般。
　　何弦狠心扭过头，又撞上几双蓄满恳求与期待的眼睛，顿时觉得自己像个背叛全人类的大反派。
　　“队长……”他转过去征求南遥的意见，少女却在取得进展的前一刻松开了手。
　　“再不滚远点，我就洒一坨屎在你头上。”牛棚边，苏牧端起一把有味道的钢叉，煞是凶狠。
　　南遥慢条斯理地把学生证夹在指间：“精英组的‘witch’，如果你想要线索可以带着队员转账积分给我，每人200，你不会付不起。”
　　泪水还在沿着少女弧度优美脸颊下滑，祈求却已从她的眼里敛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完她捂着脸扑到身后一位男士的怀里，啜泣声随即响起。
　　“那女人生前是个拍戏的。”苏牧拖着那把摧花凶器走过来，在何弦耳边轻轻说。
　　“那还真厉害啊……”何弦看着witch那副弱不禁风的娇躯，忍不住朝南遥挪了几步。他看不穿那精湛的演技，却能感觉到南遥道破少女身份时她气场的微妙变化。
　　witch……这是自己听到的第二个代号了吧，何弦忽然有了疑问，压低声音扯扯南遥：
　　“那女孩是不是真名也很搞笑？”
　　苏牧：“我听到了哦!”
　　南遥把举起粪叉的苏牧推远，嘴角竟有一丝笑意：“用代号掩盖本体是他的专利。”
　　何弦更加好奇：“那使用代号的人是因为……”
　　“是因为一个传言。”
　　“传的什么？”
　　“传说被害者不知道凶手真名的话，变成厉鬼找上门的几率会降低不少。”南遥轻飘飘抛下这句话，一阵风吹来，吹得何弦遍体生寒。
　　“没有积分购买线索的各位不用担心，我们精英组作为四区的领路人，愿意把线索无偿奉献出来。”
　　把戏结束，“安慰”了witch许久的男士也说出了他的谢幕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