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边缘的少年》二小姐风华绝代

4、第四章 空白的笔记本 纸张翻开的

　　纸张翻开的声音将这种安静的夜晚凸显得越加静谧，他静静地坐在书桌前，翻开了曾经的笔记本。
　　那时候他的文字中二而且幼稚，如果给别人看的话，只怕会让人笑掉大牙，一页都看不下去。
　　但一个人对于自己的作品总是比较宽容的，而且这也是他曾经的记忆，对于他这个将死之人来说，有很多特殊的意义。
　　他很快就看得入了神。
　　那时候的他似乎颇为中二，对学校的管理很是不满，整天想着退学。
　　但终究没有退，他跟其他人一样平平常常的高中毕业，参加高考，上了大学。
　　然后开始工作。
　　他那时候似乎真的很喜欢篮球，而且技术在学生之中也属于比较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上了大学之后就再也没有打过篮球。
　　许是因为太累了吧。
　　他终究不能把自己曾经的爱好坚持一辈子。
　　而且有些奇怪的是，这篇笔记本中有很多空白，就好像他刻意跳过了一样。
　　江秋雨想了想，有些好笑，其实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他那时候只是不怎么珍惜资源罢了。
　　越到后面，空白就越多。
　　而分水岭是在高三那年，那年之后，他的笔记中的空白就越来越多，最终出现了连续好几页都是空白这样的情况。
　　“刷，刷，刷……”
　　他很快就翻到了最后一页，就在他以为这最后一夜也不会有什么东西了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行字：
　　我一定要去看一眼世界的边缘！
　　下面是日期：2***年3月6日。
　　他微微一愣，对这行字毫无印象。
　　他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吗？
　　可是为什么，他已经毫无印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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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眯了眯眼睛，视线透过窗户，看向南方的苍茫天空。
　　那里，就是世界的边缘了吗？
　　关于这个问题他昨夜想了好久，最终下了一个决定。
　　他推开门，母亲已经在做饭了。
　　“起来了？先等一会吧？饭马上就做好了。”
　　母亲柔声说道。
　　“嗯……”
　　江亭云轻轻地答应了一声，然后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妈。”
　　“嗯？怎么了？”
　　“我想去看一眼世界的边缘。”
　　“哐铛。”
　　母亲手里的菜刀落到了粘板旁边的瓷砖上。
　　她转过头来，眼睛有些发红，一字一顿地说道：“绝对不行！”
　　她之所以会这么说，并不是因为那个地方有多么危险。那个地方跟其他地方一样，有人，有村庄，有城市，当然也有警察，认为那个地方比其他地方危险是没有道理的。
　　她之所以会拒绝他的这个请求，只是不希望他离开罢了。
　　那个地方，离这里很远，往来一趟需要许久。
　　而他已经是个将死之人，时间已经不多了，她不希望他再离开她的身边。
　　母亲固执到几乎不可以劝服，不管他怎么说，她都只是紧紧地抿着嘴唇，一下一下地切着自己的菜。
　　“怎么了？”
　　父亲走出来，问道。
　　他便也跟他说了。
　　这回父亲选择了跟母亲一样的答复：保持沉默。
　　下午，父亲突然敲了敲他的门，等他开门之后问道：“下棋吗？”
　　江亭云微微一怔，随后点头道：“好啊。”
　　下棋的棋指的是象棋。
　　很小很小的时候，他跟父亲经常会在一起下棋。
　　这是为数不多的父子两之间可以进行的互动了。
　　摆好棋子之后，他看了一眼父亲的表情。
　　他一如既往的很严肃，面无表情。
　　“下棋的时候要专心。”
　　父亲提醒他。
　　“好。”
　　江亭云点了点头，就跟小时候一样。
　　虽然他这么说，但他在下棋的中途，还是开始说话了：“你为什么会有那个想法呢？我是说想去看一眼世界边缘的事。”
　　江亭云想了想，决定说实话道：“昨天我看了一下自己的笔记本，发现自己那个时候一直想着去那边看一眼，可是一直没有机会。而我现在……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
　　父亲摸棋子的动作顿了一顿，想起了一些事情。
　　那个时候他确实有那样的想法，还曾经做好了完整的计划，想趁着暑假去那边看一眼。
　　但后来因为他临时加班的缘故，没有办法陪着他去。
　　妈妈实在是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便没有让他去。
　　原来，这件事情他到现在还记得吗？
　　父亲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
　　他便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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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答应他的请求的时候，是在第二天的早晨。
　　母亲的眼眶还是红红的，有些黑眼圈，昨晚大概没睡好。
　　父亲已经跟她谈过了。
　　而她，也终于勉强地答应了下来。
　　“你可以去，但是有三个要求。”
　　母亲板着脸说道。
　　江亭云心中一喜，说道：“谢谢，妈。”
　　“你先别谢！”
　　母亲严肃地说道：“第一个要求就是，你去了之后，必须每天给家里打一个电话。”
　　“每天？”
　　江亭云脸色一苦。
　　“对，每天！我们需要确认你……还活着。”
　　江亭云想了想，答应道：“好，那第二的要求呢？”
　　“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好。”
　　江亭云的表情温柔了有些，答应道。
　　“最后一个要求是……”
　　母亲看着他的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你早点回来，我们还想看你……最后一眼。”
　　江亭云闻言心中一怔，随后郑重地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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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江亭云开始启程，他告别了父母，以及还未知情的爷爷奶奶，邻居小弟弟小妹妹，以及所有需要告别的人，踏上了自己的旅程。
　　父母在站在门前，看着他逐渐地远去。
　　母亲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来。
　　父亲叹了口气，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让他去吧，儿子，也该长大了。”
　　母亲转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啜泣出声。
　　虽然他的这趟旅程说起来跟六老师去西天取经是差不多的感觉，但还是不一样的。
　　至少，他无马可骑。
　　他叫了一辆计程车，坐到了汽车站，然后坐巴士辗转到附近的大城市，在坐到机场，登上飞机，等飞机起飞。
　　飞机起飞后，江亭云看着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慢慢蔓延地云层。
　　虽然这样说可能会伤到父亲的心，但他确实觉得，出来以后心情舒畅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