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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那青涩年少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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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晴朗的日子,一个小男孩缠在妈妈的裤子下在捉蚂蚁,妈妈正在帮我细心地编织书包,格子花那种,外表酷酷紫色加如网丝的毛巾编织的小挎包,很温馨,那年本来我是不读书的,阿辉和一群玩伴来问我要不要去读书,我问妈妈,为什么要读书啊!读好书就天天有包子吃了,老妈笑着回答。于是我就为了那热腾腾的包子提前一年踏入了学堂,果然下午报名回来,妈妈就忙活了起来,推面粉,发酵,然后带着我一起做包子,只记得那时的包子甜甜的,暖暖的,做梦都会开心的留口水。
“这是我妈给我特意订做的黑板,不许动我的黑板”少林喊声带这哭诉声。我偏要,阿朝,我两把他的给抢过玩玩吧;好的,阿朝应声着,接着三个小男孩就厮打在了一起,并把少林的黑板给夺了过来。结果是我们两被罚站了,他尽然告诉了幼稚园的阿姨,在后面罚站的同时,我注意到隔壁村的那个小子竟然屁股也给露出来了。
那一年我和辉上二年级,她大我们一届,两个小鞭子留在后面,然后再扎一朵小红花,干干净净的,大人们说她是个文静乖巧的孩子,可我觉得她跟我们是一个类型的。对她并不了解,只知道是村长的小女儿。
那一年我和阿辉打架了,争的是谁来扫走她身边的苍蝇,也许是小孩子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吧。我们相约在我们小学后面的操场,不知为何,老二也参与进来了,单条演变成二打一,我愤怒了,把他们两兄弟给按在地上。第二天我买糖吃的时候留意多买了几个,分给他两个了,我们就这样有相安无事了。经常去后面的猜顶山玩,每次从老元家过的时候就听到她们在阳台上学习,门口还用毛笔写了几个硕大的毛笔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那时候也没多想什么,只是觉得好好学习有啥用,我天天不读书平时也能拿奖状回家,然后就跟着上山玩耍了,在山上,摘果子,抓兔子是常有的事,然后再下棋,打牌,做游戏。偶尔不去山上的时候大家就会把乒乓球桌给围起来,就这样从龙山走出去的子弟,打牌,下棋,打架,打球都是好手。
不知不觉中,我们都读五年级了,龙山这块天地都被我们翻了个透,玩够了。“这个无聊的暑假该怎么过啊,阿辉?”看着小溪池塘里面的鱼半天也不上钩,我无聊的问他。“问鱼去吧,我也不知道。 ”
“要不我们去学画画去吧?”沉默了好久我默默说道。“什么,学画画?我才没那心情。”“那就没心情咯,我们换个地方吧,今天鱼儿也不上钩了,我们去村长他家的鱼塘里钓吧?”我建议。“哈哈,上次去他家西瓜地了抱了几个西瓜,平子刚买的皮凉鞋也给“雷冈”炸破了,你难道不怕了?”阿辉笑着说。话音刚落,天空就下起了小雨.... 收拾东西回家,妈妈说:“儿子,你去学画画吧,反正暑假待着也没事干,像你这样的成绩以后考高中都有问题。”“好吧,我明天就去。”那年爸爸也闲在家,那是98年吧,包娄底的工程彻底的失败了,这也是爸爸第三次创业失败。“阿辉,你到底去不去?”我又一次问还在我家躲雨的他。“恩,这个我得跟家里商量下再说吧。”第二天一大清早,阿朝就来我家了,老二也来了,看着他们拿着文具盒,我就明白意思了,哈哈,草草的吃了早餐,我们就携手飞奔而去了。
来到目的地,那老师是个医生的儿子,对于这里我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小时候只要被妈妈抱着往这方向走就哭闹了起来,因为知道来这里就要要挨针头吃苦药的了。上了二楼,出乎意料,元也在,看那架势,以后得称呼她师姐了;还有小鱼也在。就这样我们北京.清华画室的几大师兄就初步定位了,按年龄排下来我是老六,老大是甜甜,我们的大师姐。我们傻傻的看着墙上的作品,用手摸了摸,这是画了吗?这样的疑问同时充诉在我们的脑壳里,不一会儿,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就从楼下走了上来,黑背心,白牛仔裤,带个墨镜,一头长头发很自然的弯曲着,果然艺术啊,我心中想到.然后一个个叫了我们的名字,微笑着说,从今天起你们几个就是我的徒儿们拉.你们三个男孩子有些工具没有的话先到三位师姐那借着用吧,现在开始摆静物,我们三会心一乐。搬着小凳子就往静物正前面一座,随即而来的就个咚咚咚,师父在我们的头上敲了几下,“这不是你们三坐的地方,去隔壁房间给我画线条去。老元,你教他们三削铅笔,握铅笔,画线条的几种方法吧。”师父喝道。“没问题,师父。”老元得意的答话。嘿嘿,叫你们三老是去我家果园,瓜地,鱼塘搞乱,现在落我手里了吧,我看到老元那种得意的眼神,谁让她比我们出道的早呢,认了吧。开始学画的几天是枯燥的,画了三天线条我们就说不行啦,师父,然后他就跟我们说达芬奇的故事。后面生生的又画了两天线条才勉强过关了。大约过了一个礼拜,又来了两个伙伴,这样子我们男生的队伍第一次超过了女生也是仅有的一次,我们对周围的环境也熟悉了,渐渐的又不安分起来了,一到中午休息时候,就拿根大棍子敲师父家门前的桃子吃,她们女生会在隔壁房间午休,我们就会拿着画笔去她们脸上画两笔,那张床也成了我们摔跤的舞台,中餐都是每天一个人回去然后把大家的饭盒给带过来,来回也没多少路程,大概3公里。那是一个闷热的中午,也注定是被挨骂的日子,这该死的老七回去拿中餐还没看到人影,肚子咕噜咕噜在叫,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我们就去外面扯花生去了,那知道我们还没动手就被主人给发现了,一路狂追,还边追边骂,你们这般小兔崽子...慌忙中,我们几个撤退选错了路线,竟然把赃物拿进了师父家里,这事后面还被家里知道了。第二天,师父也知道了,叫我们脱了裤子挨了板子就算了事了。
开心的日子总是那么快容易过去,不知觉的暑假假期就过去了,同样又是另外一种开心的日子的代替,打跳棋,玩翻版,割女孩子跳绳的绳子,不亦乐乎。有时候会为了抢球桌的主动权打上几架。秋收过去的田原里一片荒芜,大大小小的老鼠洞成了孩子们打发时间的对象,对付老鼠的方法我们尽情的发挥着想象,并且立即实施,烟熏,水淹,往洞口放上点食物,然后两个小孩子就拿着武器守在门口,或者干脆来点简单的,抓把泥土给直接封死,那些个冬天,我们这些孩子成可户外老鼠的首要敌人。
第二年暑假,学画的第二年,我们的成员又多了几个,艳君,琴氏,云云,明明(这个家伙简直是被我们骗去的,我们说每天下午还可以去附近的水库洗澡)这时我们都被人称作师兄了,还真是那么回事。日子还是那么吵吵闹闹的过去了。
孩子,今天你可真的长大成人了,你可是读初中的人,到了二叔那记得听话,别惹事。可惜对我说话的不是妈妈,是两鬓苍白的奶奶。
那一年,我和辉读初一,元读初二。我们都在离家5里开外的中学读书,起早贪黑的来回着这条大马路,有时候会经过一辆拖拉机,它似乎在向我们招手,不约而同的爬了上去,元也在我们的熏陶下,从开始追车都追不到,到能够到车子只需要我们拉她一把,到最后自己能独个能攀上车了,真是个天才。
那一年,我和辉又联手把一个小子给凑了,因为他就像个苍蝇一样打扰着我们的三人组合,从此以后我似乎再也没见过他了。我那是心里在想,团结就是力量,真无耻啊,哈哈。
那一年,《古惑仔》电影泛滥流行,学校之间群架彼此起伏,纹身诊所赚了钱,医院也赚了不少钱,我要不是妈妈三天两头打电话回来叮嘱估计也成了那时候的风云人物了。那时的集体寝室是很糟糕的,一个很大的房子,中间用一个隔板隔住,就可以住两个班的男生了,我和阿辉是住在一个房子两个寝室的,扒开墙洞,商量着明天该做点什么,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偶尔会整整打呼噜的同学,挤点牙膏,或者干脆拿袜子塞住他,感觉有点像小时候整田间老鼠的方式,更有甚者,梦中在数数的,这也成了我们的催眠曲,基本上他数到50左右的时候就让人昏昏入睡了。对他无语又是依赖。
“ 今天学色彩了,这已经是你们学画的第三个学年了,大家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师父的声音如雷贯耳的在我们耳边徘徊。“都准备了一两个星期了。”老二说。“首先,给大家介绍一个人,子君,以后就是你们的小师妹了,说话间就把在后面躲闪的女孩子给拉了出来。给人第一感觉就是“瘦,站在那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危险,让人想要保护的冲动,水灵灵的眼睛,瓜子脸,黄色带白的格子花上衣配上当时挺时尚的白色喇叭裤,幼稚中带点韵味,城里女孩天生的白在我们这群山间小子里显的格外突出。七师兄好,六师兄好... ..大师姐好。"小师妹,坐我们这边吧,这边的地理位置好,有利于你构图阿辉说。"随即把早占好的位置给腾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师妹的原因,那一天,阿辉和老二又挨板子了,莫名的两个人打起来了,阿辉差点没把老二给摔下楼,从那我心中见识到阿辉的潜力。
小师妹的天赋奇高,没来几天就不用我们指点她了,估计是开小灶了,难道师父对我们还留一手不成,回家的路上,我们在高谈阔论着。“这就是有钱人家的好处咯,咱们以后长大了也要做个有钱人。”队伍里不知道谁高声大喊了一声。也没人表面上理会,然后老二就唱了起来:一张张钞票,不知是谁把它造... 金莲过年不收礼,收礼只收脑白金,脑白金呀脑白金;田间小路不免会有族人的踪迹,每每碰到大叔大婶玩笑似的说给画张像咋样?不同的询问总是得到相同的答案:你能站三个小时不动么,我就给你画像..."“子君,下来吧,你不会游泳师父教你吧,你们三个是不是又想挨板子了,快给我马上游回来,说了不能超过那条线的,你们看看老元多听话,在只有齐腰的泥巴浊水中不停的拍打着",只见师父穿条中裤,赤着膀子在那里吆喝着。不过夕阳西下,余晖倒影在湖面上,岸边的人在享受心灵的愉悦,水里的人在体会那清凉一夏,谁还顾得上这位说的话了。不过师父毕竟是师父,在口水耗尽的情况下,一个潜水,就到了那三个淘气鬼的身边,两手一抓就把我和阿辉给带到湖面的中心去了,这一狠招果然灵了,惊吓之后我们只有奋力游到岸边与老二会和了,再遵照师父的旨意,把小师妹给抛进湖面了,就这样,小师妹在我们的软磨硬泡加耐心指导下那一年暑假也学会了游泳,这一年,什么师姐啊,老元也顺利的考上了我们当地的高中,进了重点班,又是一年过去了。
“ 恩,徒儿们,我们又一年没见面了,告诉你们个好消息,师父我复读三年终于有成果了,中央美院的通知书终于来了,所以今天师父请客。同时也庆祝下你们的大师姐考上了XX师范。今天我特地从市场上带了些材料回来,徒儿们就见识下我做凉粉的手艺吧。”师父高声吆喝道。“师父,小师妹细细的问:怎么这凉粉还带咸味啊,你是不是放盐了拉?”师父直冒冷汗,无语中。旁边听着的老元也无语,拉着小师妹走到一边,“习惯了就好,这凉粉跟城里小铺子上卖的不是一个产种,知道不?”日子就这么过着,转眼间,学画的第四个年头又快过去了....
“今天大家去白云洞那边野炊怎么样?”师父提议着。“没问题,什么时候去?好,师父万岁.”同样的问题不同的答案这还是第一次。”好了别闹了,现在大家分工吧。”一个时候后,我从家里拿了些鸡蛋,腊肉。阿辉从家里拿了胭脂的酸菜,老二干脆把昨天晚上他爸在小溪里面用电网电到的鱼给拿了好几条过来了,小鱼儿就地取材的在自己啊菜地里摘了不少青菜,大师姐二师姐她们两姊妹就把家里的锅啊厨房的用品都给搬出来了。这一凑,还真把师父给吓一跳,从来没这么团结积极的我们让他看到了希望之光,要是学画的时候有这么用心这么有干劲就好了。说话间,我们就朝白云洞出发了,步行十五分就能到达,此刻正是烈日当头,一路上只有知鸟与我们作伴。白云洞,不知道多少次曾屹立在我们的心中的神话:三人以下者,勿近此洞,这是当地千百年间的传言。石洞前杂乱地立着的那一张张残破的蜘蛛网仿佛在证明这一切。“开动吧。”说着师父就从包里取出一把军刀,开始挖灶,然后女孩子去拾柴,男孩子去挑水,顺便整理出一块空地出来,一刻钟左右,一个简易的灶给造出来了,干柴,清水,应有尽有。“男生负责烧饭,女生负责煮菜。”师父喊道。酷夏,烈火,再加上一群充满激情的人,一缕缕青烟飘入云中...“时空在空中看这下面这群快乐的无忧无虑的人儿,原来三位大人的前世是这样的,他们的童年是那么的开怀,以至于在那么恶劣的环境还是让我给诞生了,想着想着,时空不免有些伤怀,为什么三位大人不赐予我兄弟姐妹,我的伙伴们又是在那呢,这茫茫宇宙,谁又懂我的孤独呢?别想了,我还是想办法解开三位大人的封印再说以后的事吧。”天上一日,地上三年,时空短短的失神那么一会,我们跟本是感觉不到的,只有一直傻傻看着白云的小师妹说刚才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又消失了,她傻女孩还以为是大白天看到星星了,刚才还在询问师父呢。对于小师妹的莫名,我们这三个管做饭的都是一脸的黑碳也没在意,继续奋力的吹着那星星之火,因为我们那幼小的心灵相信,这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更加可以煮熟眼前的米饭。“哥几个加把油,我好像闻到鸡蛋的味道了。”老二说。这时,师父走了过来,看着趴在地上的我们,笑了笑,然后拿了一根棍子把灶里面的柴火拔出来不少,然后轻轻的一吹,明火出来了,师父得意的用中指在脑门前转了转说:“徒儿们,做事情得用大脑想想,得多试试,总会有方法的,我去那边看看,你们记住别把饭给煮糊了。”,说完转身就朝女队走去,吃着糊了底锅的米饭,我心里想,师父啊!还真是被你给猜对了,真是怕啥来啥了。看着这一满地的菜,虽然咸的咸,淡的淡,不过自己亲手做的始终是最美好的,打打闹闹的吃了半个多小时,饭菜什么都也没剩下,连小师妹这个城里长大的孩子都吃的那么的津津有味。好景不常在,好花不常开,快乐的日子总是那么短暂。明天大家来画室收拾好东西今年假期的学习就结束了,交叉路口上,师父说完这话就转身欲走。明天还有活动么?师父?阿辉问道。再说吧,今天大家累了,早点回家休息吧,我欲言,师父的背影已淡远了。
第二天早早的来到画室,发现大家都换了新衣服,今天大家都很自觉啊,肯定是谁把今天要照集体照的小道消息透露给你们了吧,师父咪着眼睛的说着,人都来齐了吧,说着就从包里面拿出一个很傻很笨的相机。时间过去8年了,时至今日,看着那一张张幼稚的脸蛋和已经发黄的照片似乎在倾诉着青春年少的日子不再复返,轻擦去照片的尘,翻过一页。
这不是我们在半江三日游的照片么。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大部分是在步入高中所结识。
那一年,我和辉上高一,老二也是上高一,不过却不与我们通一个学校,从此以后,我们两就与他的联系渐渐少了。我们在三中,元也在,还是老样子比我们高一届。
“ 叫你平时好好学习英语,你偏不好好学,现在好了,连个高中也没考上。”妈妈在电话那段着急的说。三天后,我躺在沙发上,头倒立着看窗户,数着一个个蜘蛛网,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突然想起妈妈在深圳那边去了四年了,爸爸则是八年了,只是过年的时候才会回来,愁什么呢?内心深处的他响起了话语,物质上你比同龄的伙伴要丰厚多了,不愁吃不愁穿,农民的孩子缺从没下过田,这也是古语所说的有得必有失。心中好多次对自己说,以后不要我的孩子像我这样成长。正在遐想中,二叔在门卫处大声的喊了我,说:“阿林,你加上美术的67分刚好上了三中的分数线:”真的吗,二叔?””是真的,”二叔淡然的笑着说道,没想到你小子这画的这瓶瓶灌灌还真有有点用。想着不用再复读一年我忍不住内心的喜悦。马上就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妈,我考上高中了,而且是三中。””那就好那就好孩子,”电话那边传来妈妈颤抖的声音。接着我又朝阿辉家飞奔而去,虽然他光凭文化成绩就进了三中的重点班,而我还是靠加点美术分才进的普通班的,但是我还是要把这分喜悦分享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