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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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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
少女拨开花丛,看见一个披头发的孤单背影。
她上前一拍手,是一张如女孩般秀美的脸,带着惊讶的眼神,眼角有一些泪花。
“姐姐你好美啊!”少女痴痴的看着。比她在宫中见过的女性要更漂亮。她误将少年认成女孩了。
“你是一个人吗?跟我一起来玩吧!”少女拉起少年,朝外走去。
转眼,画面又来到一座宫殿前,紫宸殿。
殿前空无一人……唯有阴冷的风声。
明明是朗朗白日,可眼瞳内好似滴了墨蓝墨水,视野一片阴沉,凄冷的凉风吹进她宽大的衣袍内,一切都充斥着诡异的死寂。
凤鸾疑惑的走进宫殿,小心的叫着,“母皇?”
无人应答,安静的宫殿透露着丝丝冷意。
“有人吗?”凤鸾继续朝内殿走去。
转过一道屏风……
凤鸾猛然惊声尖叫,“啊————!!!”
桌案上只有一根蜡烛,散发着微弱的黄光。
地上躺着一具冷掉的尸体。
从那件红黑相间镶金边的袍子,还有那纯金的厚重流苏皇冠,不用质疑,那是她的母皇。
身下一滩血,难闻的腥味飘荡在殿内。
死了。
就在那尊贵的尸体旁边,还立着一道黑影背光立在阴影之中。
黑色的瞳,泛着幽幽冷光,缓缓侧目于来人。
“不!!!”
“母皇!!!”
两行清泪流下,心痛的像是溺水即将窒息的人。
“陛下?”
“陛下!”
好像有人托住她的身体,一把将她举出水面。
凤鸾睁开眼,一张堪称完美刀削般的冷俊容颜正皱眉紧紧的盯着她。
“陛下可是做噩梦了?”冷如冰珠的声音,从单薄润泽的唇中流出。
“凤,凤祗?!”
“臣在。”
凤鸾朦胧的视野在看清来人是当今摄政王后,她吓得立马想要坐起身体,却发觉她的身体已然男人拦腰抱起来,正靠在对方坚实的臂膀上。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凤鸾左顾右盼,急忙想要把滑落的冰蚕丝被子拉上来盖住身体,同时又想着从对方身体上起来,结果搞得一通手忙脚乱反而被子没拉上来,身子也没摆脱凤祗的臂膀。
“陛下可是又做噩梦了?”男人冷凝的黑眸平静的看着臂弯里的人。
“我……”
“陛下注意称谓。”
“朕又梦到母皇遇刺了……”凤鸾捂着隐隐偏头痛的脑袋。她还是没办法相信,五年前,她敬爱的母皇居然被刺客暗杀了,留下九岁的她,和一道命十九岁的凤祗为摄政王辅佐的消息。
五年以来,就在众人轻视这名年仅十九的摄政王时,他铁血残忍的冷酷手腕整顿了翎国内外朝政,群臣无一不惧他。
十九岁的男子或许还略带一丝少年的稚嫩,可是五年之后的凤祗,眉目间已然全是成熟冷厉的冰霜之色,举手投足间释放出堪比帝王般不怒自威的尊贵霸气。于凤鸾而言,他就像是一座巍峨的靠山,却又像是一道滔天巨浪,随时能将她这艘飘零在海上的小船吞没。
“陛下最近身体受了风寒,切勿忧思过重,不利于病愈。”凤祗边说边替臂弯里的人儿将胸前凌乱的明黄内衫整理齐。
“朕知道了。”凤鸾脸色一红,她轻轻推开凤祗,连忙坐直身体。
“朕要更衣了。”凤鸾坐在床边,冲着他眨眨眼,暗示换衣服的时候,摄政王应当避嫌。
可谁知,凤祗站在床前,眼神深沉的一直盯着她,不同往日的疏离淡漠,此刻的眼中仿佛涌着什么情绪,有点分不清是怒气还是情谊,让人摸不着头脑。
她这两天生病,卧榻在床,黑的发苦的药也有老老实实的喝,没做错什么事情吧。
凤鸾摸摸自己的脸,奇怪的问:“摄政王,朕的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你……”
“臣替您更衣。”说罢,凤祗直接单膝跪地,拿起地上的靴子替她穿上。他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脚,仿佛手里握着的是一件珍宝,格外的重视。
“这,这……不太好,怎么敢劳烦摄政王……”凤鸾被这突然而来的举措吓了个措手不及。高高在上冷傲的摄政王今天怎么低下身子替她穿鞋了?这要是被旁人看见,岂不是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谁知凤祗拨开她慌乱的手,“无妨。”
她只得僵硬的坐在床上,看着凤祗英挺的五官轮廓。
面前的男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掌控着万里江山,为了替她穿鞋而跪在脚边,多么不可思议……
可是偏偏这样天下大权在握的男人,是她倾慕的人。
明知以她傀儡皇帝的身份,注定与心系社稷的凤祗是不可能有任何可能,但或许是自从儿时第一次相遇,情种便悄然埋进心间。在母皇薨逝,她孤援无助之时,这个男人沉稳的站在她身边,为她平内政,抚百姓,安然坐在龙椅上。
如果没有看见母皇遗留的迷信,她或许会毫不犹豫的继续爱下去……
这世上仅剩最信任的人,是被她母皇灭族的萧氏遗子,后又心生怜悯,赐他皇族凤姓,喂以生死蛊,与她这个皇女绑定性命……
更令人可怕的是,她模糊的记忆之中,母皇遇刺死亡那日,站在母皇尸体身侧的人,便是凤祗……
如若没有生死蛊,凭借手段和权势,恐怕这个皇位已然变成对方的囊中之物。
她有些难过失落的垂下眼帘,面前的男人明明非池中之物,二人之间横亘着难以跨越的鸿沟,但她依然控制不住心。
“陛下,您不必怕我。”凤祗忽然抬头,凤鸾与他的视线撞在一起,她是有些惧怕他,可对方怎么如此直白的就讲出来,被拆穿心思的她当场有些尴尬,别开脑袋小声说:“朕没有怕你。”
“臣命人进来替您更衣梳洗。”看着凤祗挺拔的背影走出寝宫,她怎么觉得今天的摄政王周身的气息少了几分冷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