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一章：与狼共生（四）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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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坐。”
鹿筱禹被阿娘吩咐抬桌子Ben凳①什么的到院子里，几大块木头搬完，鹿筱禹有些流汗，几滴水珠从额头上，脖颈处，手臂上往下掉。风轻轻抚过，一丝丝清凉流过鹿筱禹的心。
严孄瑾端着茶盘放到桌上，盘底接触到桌面时，壶里的浅绿色液体荡起水纹，从中心发出，撞到杯壁又返回。
深色的叶片飘落，诉说着风的到来。
“让鹿筱禹跟我学吧，”银色眼眸透着期待，“可以吧？”肯定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呼……”严孏瑾抿了口茶，抬眼道，“……为何？”
他只是淡淡地笑着，看着茶杯里有些模糊的影子。
“……”两人的气氛实在有些微妙，谁也不说话，也不看别处，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原先看的地方。他们不尴尬，鹿筱禹都觉得尴尬了，“呃，那个……”
“嗯？”
严孏瑾和那人同时偏头对着鹿筱禹，硬生生把鹿筱禹已经组织好的语言忘记在脑子里。鹿筱禹挤出一丝笑容，眨眨眼睛，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小声道：“没、没什么，那个，你们继续，继续。不用管我。”然后观察两人的表情，摆摆手一溜烟跑走了。
“……”严孏瑾轻轻勾起上唇，秀气的眉稍稍舒展。她只有鹿筱禹了，所以不管是什么，都不能让鹿筱禹离开她。
“呐？”那人偏头，银白色发丝垂下几缕，树荫投下的光晕打在他脸上，映得他如白瓷般的面颊更加白皙，“你的决定？”
“……”严孏瑾回答，“公子，恕我无法答应。”
无法……是无法，而不是不能，或是不可以…… “你也看到了，鹿筱禹现在还没有自保能力，操控不了自己的力量。”
严孏瑾有些心慌，儿子的能力是如此奇怪，也是如此强大，如果能得到好的培养，将来肯定不用像自己一样，不用像他爹那样……但，鹿筱禹17岁之前，不能离开血亲、远离出生地生活，否则这附近的人都会出事……
“抱歉，小禹他不能……”严孏瑾拄着膝盖，准备离开。
“放心，我知道。”他打断了严孏瑾的话，“鹿筱禹17岁之前，我会留在这里教导他，不过这之后，他就得跟我走了。”
……
严孏瑾沉默了，这个人知道？知道什么，如果他连这个都知道，他又是谁——需要好好注意一下了。
“……那，你同我来罢。”严孏瑾端着茶盘，回望一眼那个似雪如霜的人，他抬头，注视着树丛中斑驳的枝，手中的扇展开，微微晃动着。
我知道，他的事……我当然知道了。这世间最了解他的，就是我啊。
转眼已是黄昏，闹事的人已离去，闹事的地方也已经收拾干净了，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小溪哗啦啦流淌，奔向那已变红的方向；树林里已没有狼和当年的孩子，小动物倒是挺多，在落叶上走着，爬着，跳着，咔嚓咔嚓响。
月生被鹿筱禹拖到这儿来，听他长篇大论。
“我说鹿儿啊，你没染风寒吧？”月生抬手，触着鹿筱禹光洁的额头，“诶？怎么比我的还凉！”
“你才有恙呢！这是真的！没骗你。”
“我相信，但是从小到大的梦都有他？太奇怪了！”
“……”鹿筱禹蹲下，拿起落叶玩着。
月生见状也捧起一堆叶子，在地上摆图案。
鹿筱禹像是想到什么，“刷”地站起来，挥着手召来几缕风，清凉中夹杂着温热，奇异的感觉让他很享受。
月生捏紧了拳，把手藏到身后，不让鹿筱禹注意到自己的情绪变化。
[真的觉醒了……是意外吗，明明应该冠礼之后才能获得能力的。]
“要是被他们发现就麻烦了……”月生有些担忧。
鹿筱禹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歪头问道：“啊？他们是谁们？发现什么？”
糟了，说出来了。
月生有些心虚，哈哈笑着缓解尴尬，脑中拼命思索着理由：“没，没啥，我说，要是被发现你能随意召动风，就麻烦了，我们村里可从没出现过会玄力的人。你会被带走的。”
“……”鹿筱禹眉头一皱，想想好像是，村里的人都是老老实实干农活的，上次他们没追问，以后还这么随意招风……“我明白了，那我偷偷练。”
[这孩子，是不是反应慢啊？我说的是什么都没明白，还明白了？！]月生嘴角抽了抽，想到。
“走了，月生，回家吃饭咯！”
“啊，这就来！你又不收拾！”月生看着地上落叶铺成的鹿角，把摆好的图案胡乱踩去，转身跑开。
远处，一身黑衣的面具人发出“咯咯”的笑声，“终于找到你了，鹿神。”
面具下是止不住的笑。
严孏瑾原是想收拾下院里那间废弃已久的空屋给他住的，但那人认定了要同鹿筱禹住一间，说是好指导，便只抱了床被子，铺到鹿筱禹床上，拿一副洗漱品便完事儿了。
他参观了一遍又一遍鹿筱禹的小房间，明明只有那几样东西，却总是饶有兴趣地看上面的纹样，吹去因长时间不打扫生出的灰尘。他把眼睛凑到一个罐子前面，古老的纹样记录着一个不完整的故事，似潺潺流水，亦如暖风吹过平野，草长莺飞，在那远方的，是一直在找寻的人。
他眼中沉溺柔情，白色睫毛颤了颤，带去万般宠溺。
“吱呀” 鹿筱禹踏着残光，跨进门槛，一眼便瞟到那人衣带下方挂着的红穗，丝线上的铃铛好似夜色，黑中带着血腥的红——与他的一身素色极不相符。
“你来了。”没有惊讶，依旧盯着那破旧的罐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鹿筱禹开口，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抿抿嘴道，“你吃过饭了吗？”
短暂的沉默，然后他转头，从袖子里翻出一大串铜板，柔声道：“没呢，你陪着我去吃一顿罢？”发磁的低声如米酒，带着微微度数，慢慢引人沉醉，再也想不到放下。
之后鹿筱禹就被强行拉走，扛在肩上吃馆子去了。肚里还消化着和月生去刘三叔家蹭饭蹭得的残羹：“我，呃你放开，我自己走，啊啊混蛋别碰那里！！”
“嗯哼，这么敏感……”那人舒口气，放下正在闹腾的鹿筱禹，好看的眼弯了弯，嘴边是暧昧的笑。
☆第四话小剧场：
严孏瑾沉默着回望那个影子，斑驳的树影漫布在那人衣上。
“要下雨了呢……”罅隙间隐约可见堆积一起的黑云，几只乌鸦从低空缓缓掠过，他的眉头又皱了几分。
严孏瑾看着盘旋在树顶的黑鸟，欲言又止。
“那个谁，你过来。”严孏瑾招招手，还是决定提醒他一下。
他撇眼朝这方，勾起浅笑：“何如？”
“你先过来就是了！”严孏瑾想这娃子怎么不听话。
他不明所以，合起手中的扇，倾国的容颜展露，正想迈步挪过去，却因突然毁气氛的不明物体黑了脸——
“啪叽”wcn——
“哈哈哈，叫你不听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泡鸟粪落在他头顶，白色的浊液黏在他打理得完美的发丝上，配着他一张便秘脸，搞笑的紧。
严孏瑾看着气氛不对，改成嘴角微微抽搐，脸憋的红，那滋味儿可不大好。
他什么都没说，捏了捏拳头，猛地跳起，一脚踏上鸟背，脚尖凝力，“啪！”完美落地。末了，一回头，朝被弄晕的可怜鸟散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严孏瑾表示不想说话。
“呵，小□□。”
“？？？”
远处的鹿筱禹看到了全过程，我们神秘莫测高深高冷帅气有节操……的（叫什么名字来着，诶呀不管了）他，在小媳妇儿心中的形象毁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一章：与狼共生（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