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
圆圆在床上躺了一会，穗延宫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长音宫主位，章婕妤。
章婕妤进了门点名要见叶宁氏。
杜宝林哪里惹得起这位，急忙叫左英喊起圆圆。
“我还当勾引陛下的人长得多美妙绝人呢！”
章婕妤一见了方圆圆，便掩嘴笑了起来。
方圆圆拢了拢衣服，冷眼看着眼前的人。
章婕妤也是个美人，可是跟卫修仪比起来，差了些风韵。
她的脸稍长，不像是瓜子脸，鼻梁稍低，与细长的丹凤眼配在一起，倒是有些特色。
只是，她穿衣的风格，实在不敢恭维。
毕竟，猩红长袄对镶绣绿底粉百合高靴，一般人还真驾驭不来。
“我的确不美。你来找我专程为了说这个么？”
方圆圆捡了个凳子坐下。
章婕妤见方圆圆对她连礼都不见，心里有些生气。
“你一个小小的采女，见了婕妤就这个态度？”
她冲上前打翻了方圆圆手里的杯子。
方圆圆愣了一下，沉静地站起来，对章婕妤施了一礼。
“怎么样？您还满意么？”
她刚刚有一瞬想发火的，可是这里毕竟不是现代，过了嘴瘾，丢了小命，可谓因小失大。
毕竟，章婕妤的来头不明，她不敢轻易得罪。
该有的面子和派头都满足了以后，章婕妤总算脸色好看了一些。
她坐在方圆圆对面，冷哼一声道：“别以为你侍寝了就能飞上枝头了，这宫里多的是新欢。在陛下眼里，你已经是吃过的冷饭了。你以为你能得瑟多久？”
杜宝林听这话，知道来者一定不善，看圆圆那神情，也是一定不会服软的主。
略想了想，她只好上前陪笑道：“娘娘误会了，大家都是姐妹，无论谁得宠，日后还指望着互相多多照顾一些。今日叶宁氏实在是身子不舒服，所以才怠慢了娘娘，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说着，杜宝林倒了一杯热茶，亲自捧到章婕妤的面前。
“您就消消气吧。”
章婕妤看都没看一眼，张手就将杜宝林手里的茶打翻在地。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说谁照顾谁这样的话？谁是你的姐姐妹妹？”
杜宝林脸色一瞬变得发红，垂手站在一边，只是不说话。
方圆圆没想到章婕妤竟然这么刁蛮，立时心里的火就烧了起来。
“章婕妤若是无端在我穗延宫闹事，那你恐怕来错了地儿！”
方圆圆站了起来，怒视着章婕妤。
“我就闹事了，怎么样？我倒要见识见识你的手段。”
方圆圆突然笑出声，她走到章婕妤跟前，问她：“我的手段？我哪有什么手段？”
她敛下眉睫，低头看着地面，道：“可你若是真想见识一下，我倒是不会吝啬的！”
章婕妤还没反应过来，方圆圆已抓起桌上的一杯茶泼到了她的脸上。
“你！你竟然敢——”章婕妤气得话都说不全，连忙喊人。
方圆圆对青梁递了个眼色，她立马拉着左英往门口去，将门从外面关了起来。
方圆圆扯下章婕妤腋下的长腰带，结结实实地塞到了她的嘴里，让她一句话也喊不出来。
杜宝林吓得张着嘴只是看方圆圆。
方圆圆朝她喊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帮······帮忙？”杜宝林结巴着，“怎么帮？”
方圆圆扯下右襟上的丝带，叫杜宝林将章婕妤的手脚捆了起来。捆好以后，方圆圆又示意她帮着将章婕妤拉到了不远处的榻上，将她横放在床上。
这时，门外章婕妤带来的丫头与左英起了争执。
杜宝林慌地一动也不敢动，只是惊恐地盯着方圆圆看。
方圆圆额上冒了一些冷汗。
她倒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不如看看青梁和左英两个人随机应变的能力。
一个丫头突高声向里面喊道：“你们再不开门，我就要去禀告杨妃，到时你们穗延宫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她拔腿就走，左英一个箭步上前将那丫头扑倒在地，嘴里念道：“叫你去喊！反了你了！跟你说了，主子们在里面议事，让你等一等，这都不肯！”
紧接着，方圆圆听见了一阵啪啪的打脸声。那丫头开始哭着告饶。
门外的声音停了，左英问道：“还要出去么？”
“不去了！不去了！”
那丫头果然乖乖听话，安静等在门外。
方圆圆心里飘过一丝惊喜，左英这丫头，看着笨拙，实则有些勇气。
杜宝林被这一主一仆，惊地半天合不上嘴。
方圆圆绑了章婕妤已经够虎了，没想到，连她的丫头都这么厉害！
杜宝林当即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以后决不能让自己那俩傻兮兮的丫头去惹方圆圆的人。
章婕妤被堵了嘴，已有些气闷，拼命地蹬腿，在床上挣扎。
方圆圆回到自己的寝殿，从床下翻出一柄弯刀。
这刀是她来这里无意间翻出来的。
她一度怀疑，叶宁氏不被人害死，也要自杀而死的。
她将那刀从刀鞘里拔出来，明晃晃地伸到章婕妤的面前，在她的脸上比划了一下，问她：“你觉得自己很美吧？”
章婕妤惊恐地看着她手里的刀，点了点头，复又拼命地摇了摇头。
方圆圆哪里管她，拿着那刀又贴在章婕妤的右脸上比划着。
“你应该知道，你若是毁容了，就再也没有机会在陛下身下承欢，再也不可能得到圣宠了。我说的对不对呀？”
章婕妤瞪着方圆圆，眼神很是不屑，又挣扎了几下。
“你觉得我不敢对你动手？”
方圆圆挽起章婕妤侧脸掉下来的一丝头发，手起刀落，那头发就断成了两截，吓得章婕妤眼泪都要飙出眼眶。
方圆圆笑着贴近章婕妤，问道：“怎样？现在还敢质疑我的话么？”
方圆圆知道，在古代，女子轻易不可断发。虽然她不能确切知道这是哪里的王朝，但是从这些女子的言行举止，她能看得出来她们对于头发的重视。
章婕妤这次果然乖顺了一些。
方圆圆笑了笑，看着她：“你今日究竟是奉了谁的命，来这里挑衅寻事？”
章婕妤眨眨眼睛，看去甚是无辜。
她慢慢低下头去，许久吐出两个字：“良妃。”
良妃？
方圆圆向杜宝林投去一记纳罕的目光。
实际上，杜宝林新进宫来，也十分不清楚这位良妃的来头。
可是既然身居妃位，想必这位也是个厉害的人。不然，像卫修仪那样厉害的人，都没做到妃位，更别提这位良妃了。
方圆圆低头看了一眼章婕妤，轻笑道：“姐姐回去告诉良妃娘娘，若是我哪里做的不周到惹得娘娘不快，我明儿个亲去向她赔罪。”
她俯身贴到章婕妤眼前。
“可是像今日这般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还是不要再有下次的好。否则，我是个不怕死的，没名没分地死不足惜。可是娘娘毕竟不同，若是因为一点点误会，而让陛下生厌，对娘娘有所损失，恐怕有点因小失大了。你说呢？”
章婕妤怎么敢说个不字？她的心里实在觉得方圆圆可笑至极，可是她不能表现地太明显，也不能说一个反对的字，看方圆圆方才的架势，倒真像个不怕死的。
章婕妤暗忖，自己犯不着在穗延宫里吃这个猛亏，无论如何也要等到她从这里出去再做打算。
这样想着，方圆圆已将她身上的束缚解开了。
“姐姐回去说话可得当心呐——”
方圆圆那眼神去瞧章婕妤的小神态小动作。
“如今，妹妹我正得圣宠，你那边厢哪句话说的不对了，我这边厢保不齐也要给陛下吹吹枕边风的。只不知，这后宫里究竟是陛下说了算——，还是姐姐你说了算？”
章婕妤惊异地盯着方圆圆，眼含轻视。
她不免在心里嘲笑方圆圆，这后宫的女人在皇帝的眼里从来没有半分重要的。饶是那和亲来的公主，身系两国和平的人，陛下尚且说杀就杀了，何况她一个刚侍寝一次的小小采女？
可是，这话她是不会当着方圆圆的面说的。她要把自己这满腔子的话全都留着回去说给朝宁宫的那位听，不仅如此，她还要联合那位一起想个极恶毒的法子，好好儿教训教训这位不知深浅的采女！
当然了，方圆圆看着章婕妤阴晴不定的脸，心里也知道她的威胁不一定管用。
可是她也不是白吃素的人。
依着她的想法，后宫的女人数不胜数，皇帝要是都睡一遍，也不一定都记得清楚谁是谁，更别说短短一个晚上就让他魂不守舍地一定宠幸哪个女人。
何况，他今日晨起并未恋床，方圆圆猜测，以自己昨晚的表现，他未必满意。
所以，究竟能不能在他跟前说上话，还是一回事，她只能在此时赌一赌章婕妤的胆量。
事实上，她赌的实在有点轻率。
章婕妤是何等样的人？
她背后的良妃是何等样的人？
方圆圆都不清楚的。
她只知道自己此时受于卫修仪的胁迫，如果将这份胁迫的压力分一些给良妃，她或许会找到一个转寰的余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