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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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云知推迟了巫妖二族新生入学的时间，在人族呆了整整一千年。
人族的文化源远流长，杨云知有心让他们在洪荒之中掌握更多的技能，能够有生存下去的筹码。但是细论起来，具体的教授实在是太难，譬如狩猎，种植，建筑，乃至于制衣渍麻，这些是杨云知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于是她只好一边自己学习，一边教导人族，偏偏还要考虑现在没有任何知识积淀的人族的整体情况，所以这一教授时间就显得格外长久了一些。
杨云知无意于在人族青史留名，这一次在人族庇佑，她还是下意识易容化名过去的，因着人族的寿命太短，所以在短短一千年内，杨云知已经换了十来个身份。
系统：“……你又是何苦呢？”
杨云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何，人族的寿命虽短，繁衍力却是极强，短短一千年内，已经发展出了十余个部族，杨云知辗转于多个部族之间，也曾教过他们最基础的打猎，也曾教过他们小小的武功，也曾教过他们一些简单的道法——
却从来没有跟他们说过多余的，超过这个时代的知识。
系统有一日在杨云知的耳边轻轻道：“杨云知，你有没有觉得你变了好多？”
杨云知觉得自己一直是改变着的，具体是变了什么她却不了解。尤其是系统说起这句话的时候活活一副质问渣男的口气。杨云知犹豫了一会儿，问道：“我最近和鸿钧还有孩子们联系得少了？”
确实联系得少。杨云知如今虽说住在人族，和她打交道的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但是却要比之前和各位大佬往来，处理补习班业务的时候还要繁忙好多，这样繁忙下来，加上杨云知和鸿钧两个人平时并不是黏黏腻腻的性子，所以在同两个小崽子和鸿钧联系的频率方面，就低了很多。
尤其是最近千年来，本来只是长到杨云知腰间的两个小正太迅速抽条，虽然还没有长成后世风度翩翩的绝世美男模样，但是也成了两只引得无数洪荒女修士眼馋的“小奶狗”，这两个“小奶狗”还有着“小狼狗”的心，在修为稳定了之后便辞别了鸿钧，远游去了。
但是这样也不至于让系统幽怨地说出：“你变了”的话啊。
系统哼哼唧唧：“你如今是什么样子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
杨云知确实是不清楚，但是她实在是忙得很，并不在意系统所说的话，又继续往石板上面刻画去——
她的身边是一个十分十来岁的人族女孩，那女孩子如今穿了鞣制得十分好的兽皮，头上戴了各种各样的骨质首饰，是人族之中十分有地位的打扮了。她倚在杨云知的膝盖旁边，然后静静地听杨云知讲课。
“这是鱼——”杨云知在青石板上面画了一条鱼：“以后想要记的话，就在这个石板上面画下来，比如你今天捉了三条鱼，就在这上面画上三条。”
杨云知并没有教人族什么深奥的东西。
比如数学，这个时候杨云知会教给他们的也只有十以内的加减法了。让生活更加轻松地东西，她却没有教过。她从来到人族之后，就一直保持着一种很是冷静的态度，对于知识等方面的教授一直很是克制，并不是杨云知不会那些东西——仅仅是烹饪方面，药材方面。杨云知自带剑三系统，若是愿意，烹炒煎炸厨艺大可以教给人族，而医学方面各种补红补蓝的丹药做法教给他们也并不算难。
当时杨云知是怎么和系统解释的？
“人族还是一步一步发展起来比较好。我出生于这个种族，没有人会比我更加了解这个种族的力量。若是我这个时候教给他们超过这个时代太多的东西的话，他们只会不思进取。但是我只讲最简单的一部分内容，其他的让他们自己摸索，这样虽然对他们辛苦了一点，但是按照人族的韧性，这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杨云知在人族的最后一个身份，是一个部落的巫师。
那个部落不算是特别大，不过刚刚发展起来不久，不然也不用到让杨云知这种外人当巫师的地步。当然，这个部落也有一个优点，战力强大这一点格外显著。部落中人以打猎为生，不只每家都丰衣足食，就连杨云知这个不事生产的大巫师，她的山洞外面的平地上都晒满了各种各样的肉干。
部落里面的一个小学徒带着三个陌生人过来的时候，是哭丧着脸的。
她一边将这三个人引给自己家巫师，一边委委屈屈道：“师父，他们是不是来寻仇的啊？”
杨云知失笑，见到元始因着小学徒的一句话又黑了两个度的脸，只觉得更加畅快了一些。
她在这人族小部落里面终究是隐姓埋名，很多事情实在不方便让一些普通人知道，于是将小学徒好言好语哄了一番，总算将对方给哄了出去。
“这是我旧友，找我来聊天的，你不必担心。”
然而这哪里是旧友的模样啊，左右那两个还好，一个笑眯眯一个胡子花白一看就是慈祥老爷爷，可是中间那个黑着脸，一看就是来讨债的吧！
小学徒并不太相信杨云知的解释，但听巫师的话听习惯了，终究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通天自来熟，还未等杨云知说话便坐到了杨云知旁边的座位上：“杨校长，好久不见啊！”
确实是好久不见了。
“你那门外晒的是什么肉干？等我走的时候，可要让我拿一点走！”
通天不说这句话还好，刚刚说完，便听到元始冷冷地“哼”了一声：“成何体统？”
杨云知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不成体统了。
她现在这种在洞府外面晒肉干的行为，怎么就不成体统了？
但是元始刚刚的那句“不成体统”明显是在针对她，大约是真的觉得她这种在洞府外面晒肉干的行为有伤风化吧。见到杨云知并不理他，元始气哼哼地坐在了通天的对面，也再不主动说话。
倒是老子代表三兄弟主动和杨云知交流了：“前一阵子女娲师妹成圣，我们前去恭贺，听闻她成圣时候，杨校长曾在身侧。”
听起来这话是女娲告诉三清的了。
杨云知当初在女娲成圣方面确实没有出过什么力气。她曾经想要帮助女娲参透造化道，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方方面面帮助，女娲就已经通过一个手办的契机成了圣——
“我等便想到了杨校长你本身就是办补习机构的。”
“当年补习机构里面打出来的名声是最为了解天道的心思。”
“是不是正因为杨校长最为了解天道的心思，所以才能够帮助女娲师妹成圣呢？”
面对如此情境，杨云知早有预料。
在女娲成圣的那一刻，她甚至做好了接引准提都会来找她的打算。
于是，等到老子说出：“我们想要跟着杨校长在这里学习一阵子”的要求的时候，杨云知非但没有丝毫的诧异，反而还略微地舒了一口气。
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如今的人族不同于女娲刚刚创造出来的时候的人族，虽然仍旧柔弱不已，但是已经展现了众多种族都没有的优秀方面，足够吸引三清的注意力——
女娲成圣是因为人族，杨云知花费数千年在人族——
三人已经决定不管是谁阻拦，他们都要留下来，一看究竟。
杨云知又有什么好阻拦的？洪荒这时候正是春天，这个部落中的族民们开始了植物的种植，开始了动物的驯化，开始打猎，开始采集……正是春暖花开，欣欣向荣的时候。部落里面的每个人都努力地生活着。
曾经有小孩子问杨云知：“为什么隔壁的巫族能够飞天遁地，能够一拳打死大老虎啊？”
杨云知当时告诉他：“是因为他们会法术啊。”
“那我可以学法术吗？”
杨云知当时没有回答。其实她想说，你们应该学习的不是法术，而是“道”。
天之道，生活之道，繁衍之道，发展之道……
而等到三清来了之后，杨云知知道，人族学习“道”的时间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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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就这样在这个人族的小小部落里面留了下来。
不同于杨云知的隐姓埋名，三清在人族里面倒是张扬的很。因着三个人都会法术的缘故，所以也常常会帮助人族坐上一些事情——譬如帮助他们拦下春日里面急着找食物的兽类，比如替他们打走侵犯他们领地的敌人。
三清何等修为？准圣巅峰，只差那一点点就能够跳出天地外，不在五行中，替这些人族处理事情不过是挥一挥衣袖便成了。
引得无数的小孩子们羡慕。
三清趁势留在了部落之中讲道，倒是杨云知，因着这个人族身份的年龄渐长，终究是选择离开了人族。
杨云知临走的时候，三清座下已经多了许多听道的人族了——通天的性格最活泼，讲道的时候并不死板，也最为吸引人，所以，他的座下听道的人族最多。元始虽然人数比不上通天，但是因为他讲得大部分都是干货，所以也有不少的人族在他座下听讲。
只剩下了一个老子，偶尔讲一次，讲课时间也比较短，那些听课的人渐渐地都散去了，最后也只留下了一个小童。
杨云知问系统：“那个小童叫什么来着？”
“玄都。”
哦，是玄都。看来离三清成圣的时间也不算远了。
杨云知走的时候还有一场小小的仪式。
这时候的人族尚且没有完整的一套丧葬形式，干枯消瘦的老婆婆身体被这个部落的青壮年们放在掏空了心的树干里面，然后顺着水流往下流去……
这水流的方向正好是补习机构的方向。奈何流得太慢，杨云知若是想要到补习机构，怕是要等到明年。更何况，她想要去的地方并不是补习机构，于是，等到树木漂到半路上的时候，杨云知就转了个弯，往天外天而去……
杨云知和鸿钧，已经多年没见了。
杨云知到紫霄宫的时候，鸿钧正坐在自己的荷花池边捏人偶。
紫霄宫内荷香阵阵，吹拂起道祖的衣摆。千万年过去，尽管他们常常在视频中见面，但是杨云知再一次看过去的时候，还是产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来——
尤其是他认真做事的时候，眉眼低垂，嘴角含笑，实在是惹人心痒……
杨云知在人族的时候经过系统的提醒，意识到自己冷落了鸿钧，实在是心虚得紧。这一次便是带着讨好的心情过来的，早在紫霄宫外面的时候便去了自己在人族时候的伪装，不仅如此，还特意穿上了纯阳套装，力求情侣装能够安抚一下大佬委屈的心情……
毕竟当时大佬不是没有同她嘤嘤嘤过，只不过当时她正在忙，所以并没在意罢了。
然而，她衣服都已经换好了，来到鸿钧的面前，对方却把全部的心神投入在他手中的东西上面，不看她一眼。
杨云知气的很，她往鸿钧的手上看去，却看见他正在捏一个人。
捏一个女人。
手中泥人的身材已经有了雏形，只不过因着刚刚捏起来，所以显得并不算圆润，鸿钧的手在这泥人身上拂过数次，这泥人才渐渐显示出面目轮廓来——
小尖脸，及腰长发，桃花眼，柳叶眉。
杨云知结结巴巴：“……这……这不是我吗？”
鸿钧捏手办的技巧确实比不上女娲，女娲不过一会儿就能够捏出一个惟妙惟肖的伏羲来，鸿钧捏的时间就要长一点，当然也没有女娲捏的那么逼真，但还是能够很容易分出来捏的是谁。
杨云知有点心动。
妈的，女强人在外从事业务多年不归，小娇夫独守空闺无处寄托，最后只能把自己的相思之情放在捏泥人上，日日对着泥人垂泪什么的简直太带感了。
系统：“你好渣哦~”
杨云知并不在意系统的看法。眼见着鸿钧用法力烤干了手中的泥人，杨云知伸出手去，正准备从鸿钧手里面把泥人接过来，却发现对方手腕一转，那泥人就被他收回了手心，然后收到了乾坤袖里。
杨云知：……
系统：“……哟！小娇夫生气了。”
杨云知气的很，小娇夫是她对鸿钧的称呼，是垃圾系统能随便叫的吗？
然而，她并没有来得及气多久，眼前就多了一坨……不知名的物体……
杨云知：“这是什么？”
鸿钧的手实在是好看，修长白皙，色若剥去了一层层外壳的春笋，形如最近抽出新条的竹枝……
便是这样惹人垂涎的手，手上竟然托着一坨泥巴……
“这不就是一坨泥巴吗？”
鸿钧：“……你不记得了？你在女娲宫之中的时候，曾经说过，这是罗睺的原型。”
对，我是说过，你不会是来找我算账的吧。
鸿钧笑了出来：“罗睺的原型并不是这个，你也没有见过罗睺的原型。我心中想着，你大约是自己捏坏了，所以推脱到罗睺身上。”
“我想着你虽然不会捏泥人，但是大约是不愿意和女娲学的。又见你看女娲捏泥人的时候目光炯炯，似乎是羡慕得紧，所以便自己学了许久。”
原来鸿钧现在捏的这个泥人，也是学了许久的。
杨云知其实当时目光炯炯看着女娲捏泥人并不是因为羡慕女娲，而是亲眼见证了人族的诞生，所以难免有一点激动罢了。
却没有想到，还是被鸿钧给误会了。
杨云知顺着鸿钧的手看向角落，只见那里堆了许多失败了的，关于杨云知的泥人。
杨云知：……
系统：“心机，鸿钧多么爱干净的人，居然会把一大堆捏坏了的泥丢在紫霄宫，他这是刻意在表现自己！”
什么叫做心机。
鸿钧似乎是料定了她会因此感动，见到她往那堆满泥人的角落里面看过去，于是朝着她伸出手来：“要不要我教一下你？”
哪有什么心机？
杨云知朝着鸿钧走过去。
他们两人相知差不多两万年。在这悠久的年岁里面，两个人独处的时间实在是少得可怜——在杨云知的印象里面，鸿钧一向是一个端正，强大的人。
第二次论道大会之后，这个男人才学会了像孔宣一样冲她撒娇，闹脾气，死皮赖脸……
这些都是鸿钧，这些都不是鸿钧。
杨云知曾经无数次地告诉过她自己：我的爱是需要平等的。我要找一个和我平等的人，能让我并肩前行的人，我们相互扶持，一起走下去。
所以，在她和鸿钧两个人确定心意的时候，杨云知做出的决定是：“等到我和你一样的成就了，站在和你一样的高度了，你不能左右我的时候，我们再平等地恋爱。”
杨云知觉得自己自从在洪荒锻炼之后，身上的铠甲已经足够厚，她已经是一个女战神，现在的她已经是准圣的地步。
可是，等到有个人，朝着她伸出手来，对她说：“没关系，你不会，我教你。”的时候，杨云知的心还是软成了一滩水。
“你们女人啊，真的是善变，有的时候喜欢成熟大叔款，有的时候喜欢软萌小奶狗，有的时候想要平等自由的恋爱，有的时候又想要甜宠一辈子……唉。”系统感叹。
杨云知也不知道系统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感叹，于是也想了一想，叹道：“唉~还好有一个鸿钧，是全能款的。”
系统：“你在说什么？我带你来洪荒是为了吃狗粮的嘛？”
彼时风平浪静，三清刚刚宣布成圣，接引准提火急火燎在寻找成圣之法，而巫妖大战还远远没有开启……
杨云知坐在紫霄宫后院里面，跟着鸿钧学习捏泥人。
杨云知没有兴趣捏一个自己，索性让鸿钧坐在荷花池边，自己照着他的模样捏。鸿钧一开始在上课的时候并不算是一个十分有耐心的老师，哪怕之后给杨云知单独补课，有些难一点的知识点也是一遍两遍绝不讲第三遍的。如今涉及到捏泥人，鸿钧倒是前所未有的耐心起来。哪怕杨云知屡捏屡错，最后都不耐烦地摔泥了，他也只是把泥拿回来，团吧团吧，继续交到杨云知的手上。
杨云知捏好第一个鸿钧的时候，已经是一百年之后了。
她在艺术方面确实没有什么天赋，但是远没有到一辈子才能学会捏一个雕像的地步。实在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除了手办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可做，比如说天南海北地聊天，比如说在三清或者女娲接引准提六个人到来的时候，杨云知刻意地去藏起来。
鸿钧：“……你藏什么？”
等到杨云知捏好了第一个手办的时候，鸿钧把之前捏出的杨云知拿了出来，两个挨在一起，放到了鸿钧自己的卧房之内。对方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可怜巴巴的：“你时长离开我，我把他们放在床头，还会有个念想。”
杨云知不知道怎么的，就笑出声来。
鸿钧只要保持着鸿钧这个身份，即使是可怜巴巴的时候，表情幅度也不是太大，若不是杨云知听多了对方撒娇，怕是也分辨不出对方的说一些话的具体情绪来。
鸿钧又疑惑道：“你笑什么？”
杨云知看着对方：“我之前的时候，很久很久之前的时候，曾经听过一句话——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们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再捏一个你，在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1】”
“……不想打碎。”鸿钧道。
“……啊？”杨云知没有听清。
鸿钧却不肯再说下去了，等了一会儿问道：“要不要捏一家四口？”
他们两个的小泥人都在这里了，只缺一个晓坤鹏，还有一个小孔宣。
杨云知的水平还没有到无实物捏制，所以最后鸿钧主动给两个小崽子开了水光镜。
孔宣/金鹏：所以跟我们视频就是为了让母亲捏手办？
系统:“厉害啊，大佬都把水光镜研究到多人聊天了！”
但是，三个人吃狗粮的时候总比一个人吃狗粮更加舒适一些。于是系统闭上了他嘚吧嘚吧不停的嘴，享受地观看小金鹏和小孔宣两个人七彩缤纷的脸。
等挂了水光镜，杨云知和鸿钧在一起干燥新捏的两个小人的时候，再一次笑出声来。
最近她傻笑的频率特别高。
鸿钧又问：“怎么了？”
“……”杨云知道：“忽然发现我挺表里不一的。表面上告诉你想要等到我和你同样的地位再谈恋爱，背地里却很享受和你待在一起。”
鸿钧：“……那就谈吧。”
“你现在很厉害，我也不会再不尊重你。”
……
然而杨云知何等铁石心肠？刚刚虽然说着软和的话，实际上的行动却一点不软和：“再等等，等我成圣。”
在这些日子里面，她也不只是忙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或者只是跟鸿钧相处了。她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自己的修炼上面。所以在来到紫霄宫之后不久，杨云知也成功迈入了准圣的门槛。
总觉得要成圣之后再和鸿钧在一起才好，不仅是因为自己想要和鸿钧又平等的地位——更是因为，杨云知必须要成圣，才能阻止天道捕捉那个“一”。
阻止鸿钧合道。
唉，我也想要全心全意地保护你。
……
杨云知在鸿钧这里呆到了接受天庭邀请的时候。
邀请函来自于帝俊本人的婚礼，邀请函送到了杨云知的补习机构里面，汤姆用杨云知的传音玉符把信息给传了过来。鸿钧接到消息要远比杨云知更早，当时对方也没有在意，看了一看之后同样没有对杨云知说，等到杨云知接到汤姆的消息之后才知道，原来之前鸿钧接到的那张请柬是关于帝俊的婚礼的。
“怎么样？去吗？”杨云知问道。
“不去。”鸿钧回答，又问杨云知：“你呢？”
“我啊，我得去，毕竟和妖族也有合作关系。”
鸿钧：“……”
鸿钧又一次沉默了下去。
那个神秘的声音受到了鸿蒙紫气的抑制，平时都不大出来了，只一次却忽然又出现在了鸿钧的耳畔：“哦~会情郎！”
鸿钧：……
“委屈屈，但是我们不说~”
神秘声音确实没有说错，鸿钧确实对于杨云知去天庭参加帝俊的婚礼不满，但是刚刚正是她自己说的，不再干涉杨云知她的自由，尊重杨云知，总不能将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吞回去。
就很憋屈。
偏偏杨云知丝毫没有理解到鸿钧：“那你不去我就去了啊？去了之后再和帝俊谈一谈巫妖二族学生的问题，可能迟一点回来紫霄宫。”
“不要担心我，水光镜不是还在吗？我们可以常常视频联络啊。”
“那我去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一点新婚谢礼，这就走了？”
鸿钧：……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