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西右东》四四拍

7、南柯一梦

　　月光透不过窗帘，屋子里漆黑一片。
　　床上的人眉头紧锁，握着拳头。
　　食堂外面的那颗大树下，阳光明媚，邹阳站在树下，依然瘦瘦的，眉间与现在相比略显稚嫩，见她出来粲然一笑，紧接着天塌地陷邹阳一不小心掉下黑洞，许嘉跑的满头大汗，走遍篮球场操场校园的每一个角落还有那个七层的图书馆，邹阳像是凭空消失一样。
　　满头大汗间，画面一转，在宿舍楼底下，和大多数情侣一样，邹阳勾住许嘉的脖子，眼波流转。
　　“你还有什么想对我的话吗？”她问。
　　“我爱……”
　　话没说完，天塌地陷。
　　“呼——”许嘉一下从梦境中惊醒，一身冷汗。
　　打开台灯，靠坐在床上发呆。床边放着一本诗经，卧室很安静，小台灯的光柔白。
　　半晌，起床接了一杯凉水，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23：40。
　　正准备接着躺下，一通电话过来，来电显示“邹阳”二字。
　　“许老师，我想我的情况可能不大乐观……”电话的另一边，邹阳有气无力的半开玩笑道。
　　许嘉蹭的一下掀开被子，用脖子夹着手机迅速穿衣服。
　　“把地址发给我！”许嘉不容置疑道。
　　深夜，醉生梦死的人也即将退场，好不容易打到出租车，十万火急的催着司机师傅加速，看着窗外的路灯忽明忽暗，许嘉突然清醒了过来，突然就乐了——
　　她轻松地对着电话说道：“呵，坚持住，老邹！还等你下次一起喝酒呢。”
　　“……”
　　另一边，邹阳窝在办公室沙发上，痛苦的捂住尴尬部位，一瞬间有了骂娘的心思，但她是个修养很好的人，所以只能喘着粗气回答邹阳——
　　“你怎么不去死你！”
　　出租车披星戴月，终于停在了巍峨的办公楼下。
　　不熟悉路途的许嘉在邹阳电话指导下找到了电梯按下了“17”。
　　只有尽头的办公室亮着灯，许嘉没有犹豫，大步迈向尽头，推开门。
　　“喂——”
　　办公室里有一个落地窗，窗帘没拉，可见外面万家灯火。
　　其次就是一张夸张大的大办公桌映入眼帘，灯光照亮下桌上散落着各种内容A4纸，电脑还在正常运行，背对着门，看不见内容。
　　“你可算来了……”窝在待客沙发上瘦小的身影呻吟道。
　　她卷发的发尖披在肩上，缩在沙发里，脸色苍白，楚楚可怜。
　　邹阳二话不说，向沙发走去，扶起邹阳靠在沙发上，心疼的看着她。
　　拿起桌上的水杯，找到饮水机，凉热调好，又回到办公室坐在邹阳身边。
　　邹阳拿过水杯，忽闪忽闪两个大眼睛，有些撒娇意味的看着她。
　　“喝掉！”许嘉不容置疑。
　　邹阳恳请无果，只得不情愿的把杯子里的水送到嘴边抿……
　　“喝完……”许嘉补充道。
　　邹阳的眼泪呼之欲出——
　　“没得商量！”许嘉肯定道。
　　“oh，no！”邹阳虚弱的哀嚎，不甘心地饮尽杯子里的水，顺势将头靠在许嘉的肩上，抱着许嘉的胳膊，无力的说：“还好有你在”
　　闻着熟悉的香水味，许嘉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不一会儿，又起身，接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等邹阳乖乖喝下去，就拿了邹阳帕萨特的钥匙，吃力的扶起她，一步一步的搀扶着她，一步一步走到电梯上，按下了负一层停车场，又询问了帕萨特的具体位置。
　　“瘦的就剩一把骨头了！”许嘉心里一边想，一边紧紧搂住邹阳的肩膀。
　　邹阳感受到，虚弱的笑一笑：“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能有你这么个朋友！”
　　“别说话！”许嘉翻白眼。
　　第二天
　　小A一脸无语的看着哈欠连天的许嘉，说：“你们成年人的夜生活太丰富了，为人师表啊许老师！”
　　许嘉打着哈欠，指着门口：“门口在那边，慢走不送！”
　　“别呀……”小A连忙挥着手。继续说：“当当当当，看看这是什么！”
　　许嘉半睁着眼看着小A手里的照片，突然反应过来——
　　“我靠，你哪儿找的！”
　　“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小A一脸骄傲的说，边说边把带着签名的某个明星的照片放到许嘉桌上。白眼道：“切，为人师表啊，一大把岁数还追什么星！”
　　“我乐意！”许嘉小心翼翼拿起签名照夹到书里，四周观察，见没人注意这边，冲小A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小A骄傲的答道。
　　“哪弄的？”许嘉好奇。
　　“兰重的心头之物啊，臭显摆给我看，我就抢过来了，我嫌他丑，没想到你居然会喜欢……真是有代沟。”
　　“去你的”许嘉白眼。
　　“兰重是谁来着？”许嘉思索半天，班里的人她还没认全。
　　“你猜呢！”小A神秘兮兮。
　　许嘉白眼：“去，把水给我倒上！”
　　“好嘞！您瞧好吧”小A开心的吆喝道。
　　许嘉哭笑不得。
　　在班主任黄老师看来，小A是个不折不扣的问题学生，但是却和许嘉这个实习老师打的火热。
　　“听说小A最近早恋了？”等到小A出门，教数学的郭老师凑过来跟许嘉嘀咕道。
　　许嘉面不改色，应付说不知道。
　　“可能真的，那男生是对面职高的富二代，我上周六还见俩人从街上瞎逛呢。”
　　“是吗？”许嘉不抬头，敷衍道。
　　“可不是……”郭老师没眼力见，想继续扼腕叹息，许嘉说这个新奇的事。
　　“前两天还吆喝一群小男生再咱们校门口欺负人呢……”
　　“咳咳！”小A站在门口一脸铁青，郭老师尴尬的跟许嘉示意一个‘多加管教’的眼神，做回自己的格子间。
　　“过来！”许嘉没有抬眼。
　　‘啪’的一声，小A把杯子重重放在许嘉的办公桌上。
　　“嘿你这摔谁呢！”郭老师怒道。
　　“哎呦，郭老师，提你名道你姓了吗？”小A无畏的说。
　　“你这是什么态度！”郭老师不满意的站了起来。
　　“我什么态度啊，我可没在人家背后指名道姓说人坏话……”小A无所谓的说道，手放在身边捏紧拳头。
　　“好了！”许嘉皱眉，示意小A不要再说话。
　　“你是什么学生，这是你跟老师说话的态度吗？你数学学得好，我不忍心你误入歧途，这次也就算了……”郭老师喋喋不休。
　　动静有些许大，。
　　身边有老师劝导，说：“快跟郭老师道歉，他是为了你好！”
　　小A低着头，长长的头发垂在身前，看不到表情，拳头捏的指节发白。
　　许嘉及时开口：“好了你先出去，晚上放学等我。”
　　小A闻言，抬起头，看了许嘉一眼，还是出去了。
　　郭老师冷哼一声，继续坐回办公桌打开教案写写画画。
　　许嘉没有多言，拿着书准备出去。
　　上午三四节课是她的，快打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