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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回想当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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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是提前十分钟从教室出发的,所以当她到的时候邹阳还没有出来。
许嘉往邹阳所在教室的隔壁走,不经意从后面教室门的玻璃镜上往里望去。
只见邹阳身着休闲,黄黑色格子衬衫显得整个人瘦瘦的,长长的头发随意的搭在肩上,脸上画着淡妆,一双大大的眼睛更是别有风味,妩媚却不妖娆,像是画龙点睛一般,让她的外貌极其出色。
本来邹阳一笑起来,大大的酒窝很好看,然而此刻她面对着座位上的学生表情严肃,气质也随之冰冷了起来。
教室很大,站在后门口,听着邹阳用清冷的语气谈着部门工作,许嘉轻轻地默念道: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过了不大一会,邹阳挥手示意散会。
教室里面的十几个人零零散散,各自撤退。
邹阳站在教室前,冲后门的许嘉挥手。
许嘉了然一笑,开门向邹阳走去。
“挺准时啊!”邹阳眼神里笑意满满,漏出两个大大的酒窝,说道。
许嘉没说话,好奇的盯着邹阳,眼神扫来扫去。
邹阳被她眼神一盯,感觉浑身不自在,出声警告道:“干什么?”
“嗯——”许嘉拉长调,道:“探寻一下。”
“嗯?”邹阳不解。
许嘉眯起眼睛,悠然的说:“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
“去你的!”邹阳笑道。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许嘉点点头,煞有其事道。
“登徒浪子”,邹阳噗嗤一笑,道:“幸亏你是个女孩子,不然啊,不然就你这张嘴,会讨多少女孩子的欢心!”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许嘉睁大了眼睛为自己辩解道。
“切。”邹阳出手,一拳打在许嘉肩膀,道:“油嘴滑舌!”
“嘶——”
许嘉吃痛,瞬间耷起眉,瘪了脸,揉着肩膀。
“咳咳”,邹阳看着许嘉委屈的模样,更加委屈了:“你怎么不躲啊。”
许嘉无语道:“习惯了。”
“怎么那么笨呢”,邹阳捂着嘴,咯咯笑道:“你这么好欺负,我很愧疚的呀。”
许嘉黑着脸,内心寻思说:去死吧,我怎么没看到你哪里有愧疚的样子呢。
邹阳笑够了,上前挽住许嘉的胳膊。
许嘉无声挣脱开,问:“现在出发吗?”
邹阳一笑,说:“哎呀不着急,等姐补个妆昂。”
“……哦”,许嘉郁闷的看了看她那张完美无瑕的鹅蛋脸。
邹阳还当真就从包里掏出了小镜子来。
左右照了照,又从包里拿出口红对着镜子浅浅涂了一下,抿了抿唇,见没什么问题后,‘啪嗒’一声合上镜子,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说:“走吧!”
挽着许嘉,二人出了教室。
再次无声的挣脱邹阳。
邹阳半眯着眼睛,不乐意道:“许嘉!你干嘛老扒开我,我洗手了!”
“……”,邹阳哑口无言,辩解道:“我就是不习惯被别人吊着!”
“咱俩自己走自己的。”许嘉补充道。
“那你以后谈对象怎么整!”邹阳比较无奈。
“我不婚主义!”
许嘉望天,扶着额头,欲哭无泪。
“管你婚不婚!”
邹阳看着眼前这个大奇葩,再次将手挽在许嘉的胳膊上,眼神危险,道:“走!”
许嘉一副别扭的表情。
“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哦”,邹阳翻白眼:“我跟你说不带吹牛的,想牵姐姐我手的人从图书馆排到食堂你信不信!”
那我还得谢谢你?
许嘉肝儿疼的想到。
到了市中心,靠着不错的运气,一下就找到了展览馆。
出示了着门票进去,两个人逛了一大圈后,在正对着一副比较抽象的画,许嘉气馁地说道:“我咋啥也看不懂呢?”
邹阳懊恼道:“我也是……”
相视一笑,许嘉调侃道:“咱们普罗大众能看懂出名的艺术家的东西才怪哩!”
“你是对的。”邹阳看那个杂七杂八混合在一起的色彩画看的晕头转向,回过头来,肯定许嘉的话。
“没想到你会喜欢看这些东西!”许嘉看邹阳的目光比较佩服。
“你不是文艺女青年吗?”邹阳无语道,撇着许嘉:“我以为你会比较喜欢艺术展。”
“我靠”许嘉大笑出声,继而捂住嘴瓮声瓮气道:“我是假的,俺也是普罗大众啊,木有艺术家的逼格!”
邹阳惊讶:“那你干啥谁也不理的样子”
许嘉伸出手,握住邹阳的手晃了两下,忍着笑,说:“我乐意!”
“……”
邹阳无语的看着笑成一团的许嘉,吐出一句话:
“许嘉,你个大——闷——骚!”
正当邹阳翻白眼的时候,一个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男人走到二人身边,出声问道:“你们是在校大学生吧!”
邹阳被许嘉逗得轻松,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不失礼貌的笑着答道:“是的,我们是*大的学生。”
男人摸着肚子,哈哈一笑,道:
“没想到也会有小孩子喜欢这些作品展,后生可畏啊。”
邹阳微笑,道:“我们也不是很懂。”
“那当然了”,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眼邹阳,继续说:“我一开始,也不太懂,觉得莫名其妙,后来啊,就发现了其实也是有窍门的。”
“就比如……”男人指着眼前的画,笑道:“你看这幅画,是不是觉得很丑,杂七杂八什么颜色都有,画的东西也不成型。”
闻言,许嘉和邹阳抬起头看着话点点头。
又听男人继续说道:“其实你完全可以把这幅画,想象成别的什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思考了一下,对邹阳二人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你别把他看成一幅画,比如,你想想看,人生是不是也是如此!”男人的目光炯炯,继续说:“人生的意义不就是这样吗,五颜六色,精彩至极。”
许嘉和邹阳仔细品味,发现还真有那么一丝意思,听的肃然起敬。
“你不知道,有什么人,会进入到你的人生,然后又以何种方式渗透你的生活,就像这纯黑色,当红色点缀进去,就已经悄然消失百分之八十,缘起缘灭,是保留自我还是因为周围颜色的改变而改变,你会作何选择呢?”
男人说罢,微微一笑的看着二人,说:“这只是我所理解的片面,你可以用不同的方式,不同的形式,去感悟它,渐渐地,是不是就发现其实它不仅不是那么丑反而很优秀呢?”
许嘉咽了口口水,看着画出神。
邹阳微笑:“您真是见解有道,博学多才。”
只见男人儒雅的笑道:“谬赞,谬赞,这是我的名片,望惠存。”
邹阳接下镶着金边的名片,点头,嫣然一笑:“今天真是十分感谢您。”
男人哈哈一笑,洒脱的摆手,那希望有缘再见。
邹阳点头。
男人欣赏的看着邹阳,然后转身离去。
邹阳转过头来,许嘉也转过头去,对这画吧嗒嘴。
“人生啊,太高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