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西右东》四四拍

12、邹阳姐姐 许嘉选择拒

　　星期一，天气晴，不冷不热，温度刚刚好。
　　升完国旗，刚刚回到办公室。
　　许嘉顶着双眼皮靠在椅子上——那只肥猫昨天白天可能睡多了，到了晚上喵喵直叫，扰的她睡不着。

　　“啧啧啧，你们成年人的夜生活实在是太丰富啦！”小A看着摊在椅子上的许嘉，故作老成的摇摇头，小声在许嘉耳边说。

　　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吓许嘉一机灵——

　　“哎呦，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许嘉摸着心脏，瞪着突然出现的小A，随手抄起桌上的本子拍着小A肩膀：“成年人，成年人，你再跟我皮？”

　　“疼疼疼”，小A吃痛，急忙躲远了，睁大眼睛辩解道：“我报告了的，你没听见！”
　　说完提高音量道：“是吧，许老师？”

　　坐在不远处的许老师抬起头点点头，又低下头去备课了。

　　许嘉刚刚放下的本子，听到这话，瞪圆了眼，又拿了起来——

　　小A连忙讨饶道：“有话好说，许老师，我找您有事。”

　　许嘉这才顾得上打量小A，乍一看觉得怪怪的，仔细一看原来是扎起了头发，将原来垂在肩上的秀丽黑发扎成了马尾辫垂于脑后，鼻子高高挺挺，整个人显得很有活力。

　　“什么事？”许嘉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水。

　　“这周日中午班里有个聚会，大家都希望你能参加。”小A不紧不慢的说，眼里带着期望看着许嘉。

　　“不去！”许嘉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小A露出小女儿姿态，跟许嘉撒娇，晃着许嘉的胳膊道：“去嘛去嘛，就当是为了集体！”

　　“不去。”

　　“许老师——”

　　“我都说了不去，你别在这烦我！”许嘉甩开小A的手，不留情面的说：“没的商量，你们自己玩儿吧。”

　　“那好吧……”小□□着嘴，满脸不开心的样子。继续说：“那我们走吧！”

　　“去哪儿？”许嘉吃惊地说。

　　“上课！”小A鄙视的说：“这节课是你的，岁数大啦，记性差！”

　　许嘉没说话，拿起桌上刚刚放下的本子——

　　小A急忙跳开，跟办公室里正在写教案的许老师高告别，到门口对许嘉说：“许老师，我先走啦！”

　　“算你跑得快！”许嘉冷哼一声。

　　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又被打开，小A探出头，嘻嘻说道：“许老师，马上打预备铃，你快点！”

　　许嘉瞪她：“我知道！”

　　“你这两天受了什么刺激，怎么这么暴力！”小A嘟囔。

　　“没大没小的。”许嘉白她。

　　“略略略……”小A做着鬼脸关上门。

　　许嘉回到桌子前又取了水杯，也开始往班里走。

　　“……”

　　继续回到大学时光。

　　说到邹阳约了许嘉在食堂门口，时间约在下午五点半，到了五点二十，许嘉才踩着片片枫叶出现在一食堂门口。

　　食堂门口有一颗无比粗壮的枫树，也不知历经多少年月，许嘉站在树下停了下来，边等着邹阳，边望着枝繁叶茂的枝干发起了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笑意
　　“想什么呢！”

　　“这真是一个永久的惊奇！”许嘉想也没想就回答道。

　　回过神来，许嘉转过头去——

　　只见到邹阳穿着到膝盖上面的浅蓝色长外套，将染了说不上颜色的头发散在肩上，画着淡妆，手里拿着书，动人的眼睛里藏满笑意。

　　“学姐！”许嘉回过神来，叫道。

　　“嗯。”邹阳颔首，和许嘉并肩往食堂里走。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不知为什么，许嘉此刻心里暗暗想起这么一句话。

　　也许正如老大所言，邹阳这个人，真的很漂亮。

　　正好是饭点，邹阳将手里的书放在空位上，询问许嘉：“吃什么？”
　　“都行。”许嘉回答道，她不挑食。
　　邹阳接着问许嘉：“能吃辣吗？”
　　许嘉点点头，说：“还好。”

　　邹阳不再问，当即决定——

　　“那就吃面吧！”

　　“好的。”许嘉点头。

　　排队买了两碗不加葱花和香菜的拉面，许嘉和邹阳相视一笑，异口同声的说道：

　　“原来你也不吃葱花呀！”

　　囧。

　　“呵呵，等时间长了吧？”邹阳一边优雅的夹起一条面往嘴里送，一边说：“没想到今天下课晚了，不好意思。”

　　“没有。”许嘉正襟危坐，有些拘谨的说道：“学姐，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一边吃一边说吧，放松些。”邹阳笑着说。

　　许嘉依旧忐忑。

　　“That I exist is a perpetual surpries which is life.”
　　邹阳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口纯正的美式英文，许嘉汗颜。

　　“……”
　　邹阳大笑，掏出手机将英文发给许嘉，揶揄道：“加强口语锻炼呀！”

　　许嘉羞涩，怎么突然说起英语了，真是的……

　　许嘉的英语水平，符合大部分普通学生的水平，勉强及格，高考完全靠优秀的数学成绩死撑。那句歌词怎么唱来着——
　　“就是开不了口……”

　　字面意思读个大概，一开口就羞涩。

　　看到邹阳发的信息之后，许嘉释怀一笑：“学姐真是……博学多识！”

　　“哈哈，没想到你还是个文艺女青年！”邹阳继续说。

　　原来，刚刚在树下，许嘉想起的正是泰戈尔的名句“我的存在，是一个永久的惊奇，而这，就是人生。”

　　见邹阳明白自己的感叹，许嘉如实解释：“一圈圈的年轮见证了一颗那么粗壮的枫树的生命从稚嫩到灿烂，谁能想到，那颗树生命的最初，竟然是粒小小的种子！”

　　“所以人生，就是一个永久的惊奇嘛！”邹阳点点头，赞同道。

　　“只是没想到学姐也看过这句话。”许嘉笑道。

　　邹阳半眯着眼，不满地说：“怎么就没想到呢，你这是看不起谁！太狂了昂你。”

　　许嘉摆手求饶：“开玩笑的。”

　　“好啦，我也开玩笑。”邹阳忽然笑道，顽皮的眨了一下眼，俏皮的做着鬼脸，继续说：“以后不要叫我学姐啦，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叫的太生疏了，你哪年的呀？”

　　许嘉回答道：“93”

　　“哦，那只比我小一岁，以后叫姐就行！”邹阳说完，吃了一口面，继续说：“反正没叫老！”

　　“上次不是谈到加校学生会吗，怎么没去？”邹阳问：“害怕吗？没事，以后跟我混，姐罩你！”

　　这义薄云天的语气，好熟悉……邹阳你不愧是和老大一样，来自东北的。
　　东北的女生……汗，真性情！

　　邹阳默默吐槽。

　　“快管我叫一声姐，让我有种收小妹妹的感觉！”邹阳欢欣雀跃道。

　　感觉哪里不对，许嘉觉得这个女人军训折磨她那么长时间，还要自己管她叫姐，真真是，占尽了便宜，这笔买卖不划算！

　　许嘉摇摇头，眼里写着拒绝二字。
　　邹阳睁着好看的大眼睛，期待着看着许嘉。

　　二人眼神交流两分钟，许嘉败下阵来——

　　挫败的低头，不情愿的喊着：“姐……”

　　“诶！”邹阳兴高采烈的应声答道：“还没有人管我叫过姐呢！嘉嘉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