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玉簪》叔山无耻

96、牛的故事

　　秋阳郡主不解：“哦？这我可不知道。”
　　曹小姐又说：“冯小姐看着倒是不出彩，但人家可是青州冯家的后人，起先我们都不知道她有这么大的来头，你知道这是从何时传出来的吗？”

　　“从何时传出的？”秋阳郡主又问。

　　“这事儿起因是说，冯小姐恋慕她表哥，还为了一个妓子大打出手，当时可真是闹得满薄京风雨，人人听了都骂一声呢，没想到后来有了冯家做靠山，就什么污名都洗脱了。”

　　曹小姐拢着头发，然后拿着帕子轻轻的抿着嘴笑，一边笑还一边拿轻蔑的眼神看冯蓉，怎么看都是瞧不起她的样子。

　　这话是越说越难听，就连一直旁观的两位宋小姐都看不下去了。

　　左相府宋家，家主宋城，育有嫡出一子二女，长子宋青白，二女儿宋黛云，三女儿宋缃云，宋黛云同冯蓉大些，但宋缃云就要小很多了，今日宋夫人带进宫的就是黛云缃云两姐妹。

　　只听宋黛云道：“曹小姐也不能这样说，冯小姐毕竟出自青州冯家，且上次我还听闻冯小姐特别擅长作画，在李小姐的添妆宴上送了一幅长卷海棠春图，笔力熟练，这样的人，我不信会做出这样的事，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误会。”

　　有道是腹有诗书气自华，通笔墨的人一般人品都不错的。

　　曹小姐听了，冷笑一声，还想再说，就见冯蓉不怒反笑。

　　就瞪大了眼睛道：“你笑什么？”

　　冯蓉没想到宋黛云会替她说话，便向她送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宋黛云回以一笑，很是温文尔雅。

　　听曹小姐问起，冯蓉就说：“我只是想起了一个故事，觉得好笑罢了。”

　　“什么故事，说来听听。”半响不开口的秋阳郡主也来了兴致，笑问。

　　冯蓉就说：“农夫有一头牛，某天耕完地累得气喘吁吁，就说了一句想休息一天，结果它就死了，你们猜它是怎么死的。”

　　曹小姐没料到她说了半截莫名其妙的故事，就道：“我们怎么知道那牛是怎么死的，难不成是蠢死的，这有什么好笑的。”

　　冯蓉听她这么说，就笑了，接着说道：“当然不是，那牛只是随口抱怨了一句，但没想到就被狗给听见了，那狗又告诉了鸡，鸡又传给了鸭，鸭子嘎嘎叫着就嚷得到处都知道了，最后传到了农夫的耳朵里，就变成了牛嫌弃农夫给它的活儿太累太重太脏，它不愿意给农夫干活了。

　　农夫觉得牛背叛了他，就磨尖了刀，一刀杀死了它。牛并没有做错什么，但却死了，你们说好笑不好笑。”

　　说完，冯蓉似是觉得好笑极了，凸自掩着嘴哈哈笑了起来，众人听了却都面面相觑，不发一语。

　　等冯蓉笑够了，她神色恢复如常，又说：“有道是流言猛于虎，三人成虎的故事想必各位都听说过，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故事莫不如是。而我就是故事里的这只牛，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要被曹小姐如此耻笑，曹小姐焉知事实不是我与表哥开的一个玩笑，难不成当时你也在场，还是说曹小姐亲眼看见了？”

　　这一番话将曹小姐的奚落嘲讽都还给了她，曹小姐哪里受过这般针锋相对，当场就涨红了脸，除了一个你字，别的再也说不出来。

　　宋黛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抚掌赞道：“冯小姐真是字字珠玑，黛云佩服。”

　　秋阳郡主也觉得冯蓉说得对，当下竟有些喜欢起她来：“不错，人们都说眼见不一定为实，况且只是道听途说，不能当真的。”

　　曹小姐的脸更红了，她冷哼一声，一甩袖子，坐到了一边去。

　　平川大长公主虽然一直在同冯氏她们说话，但是一直关注着这边，她们自然也听到了冯蓉的一番话。

　　冯氏是高兴的，高兴冯蓉小小年纪已经有了主见，心中一块大石落下，就算冯蓉真的被选上了公主伴读，她也放心了。

　　曹夫人见曹小姐吃了瘪，又碍着平川大长公主在场不好直接替自家女儿出气，只冷哼一声道：“冯小姐还真是能言善辩。”

　　冯氏也回嘴道：“哪里，我家蓉儿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说两句话的自信还是有的。”

　　眼见小的刚吵完，这老的又要吵起来，宋夫人连连打圆场：“诶，这宫里的紫罗糕果真是比我们自家做的好吃，李夫人，曹夫人，你们尝尝。”

　　有她在中间和稀泥，气氛这才算好了些。

　　平川大长公主冷眼旁观着，再去瞧冯蓉，见她还是一片从容，同秋阳郡主和宋黛云姐妹有说有笑，丝毫不为刚才曹小姐说的那些话而动怒，就暗自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