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玉簪》叔山无耻

92、守岁

　　到银川院的时候其他人还没来，见了冯氏，冯氏就拉着她，说道：“下午的事我都听说了，委屈你了，那些下人我已经交代过了，不会乱说，你放心吧。”

　　下午的事没一会儿冯氏就得了消息，在知道来龙去脉之后，她简直气得气不打一处来，她怎么就生了个这么蠢的儿子，道歉的话说不来就算了，怎么尽说些蠢话，为了那个劳什子碧菡，竟求到冯蓉面前去了。

　　原本就是他对不起她，还去一个曾喜欢过自己的女子面前替另一个女人求情，冯氏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还觉得冯蓉这几巴掌打得好呢，照她来说，简直活该。

　　女人对女人最是了解，这事儿就是放在冯氏自己的身上，依着她的性子，恐怕会闹得更凶。

　　冯蓉原本以为冯氏会责怪她，因此早早就过来，连借口都想好了，没料到她这个反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冯氏继续道：“你别担忧太过，那个什么碧菡的，过了年我就把她送走，放心吧。”

　　冯蓉这才说：“姑母何必为难一个女子，我已经无事了，既然表哥那样喜欢她，就由着表哥吧，不必顾虑我的。”

　　她实在不想替碧菡说情的，但她现在已经想通了，李宴亭不喜欢她就是不喜欢，她又强求不来，既然都改变不了这些，又何必叫冯氏同李宴亭离了心，母子二人，该是和和气气的。

　　况且依着碧菡的身份，就算是进了府，也只是个不入流的妾室，她只帮他说这一次，也算是全了这么多年喜欢过他的情谊。
　　经过这事，她就不欠他了。

　　冯氏听了她的话很是意外，但也没立刻就答应，只说再看。

　　冯氏确实是因为冯蓉的缘故才做这么绝的，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李宴亭，李宴亭才十六七岁呢，将来还是要娶妻的，这么在意一个青楼女子，对谁都不好。

　　因此她也只揭过不提这事儿了，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不一会儿李瑞冯子期就陆续来了，接着来的还有李二爷一家，中午可以算了，但是这个守岁还是要人多热热闹闹的才好。

　　众人来齐了，厮见了一番，才陆陆续续落了坐，李宴亭来得最晚，一进屋子就下意识的往冯蓉看过来，冯蓉也望过去，只见他换了身衣服，脸上隐约有些浮肿，但不仔细也看不出来。

　　她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李二爷一家是不知道下午发生的事的，因此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两家人多，就分男女席面坐了，席间李宴亭脸色并不好，不停的喝酒，等下了宴席，坐到中堂守岁的时候，人已经有些迷糊了，坐都坐不太稳。

　　李瑞在上头看了直皱眉，但并没有多管，还是冯氏命人给他端了醒酒汤来喂下，他才清醒了些，过后目光就一直落在冯蓉的脸上。

　　冯蓉对他已经没有兴趣了，便只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入定，不发一语，只坐着赔笑，间或拿了糕点点心来吃。

　　堂内有李二爷一家谈笑风生，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子时，屋外钟鼓齐鸣，是辞旧迎新的一刻。

　　众人随着这声音纷纷起身，晚辈给长辈行礼，奴仆给主家磕头，大家你一口我一句的说着吉祥话，好不热闹。

　　守岁过后，众人就散了，李二爷一家也回了自己的宅子，冯蓉就领着瞌睡朝天的喜枝和淡然自若的胡嬷嬷一起回了院子歇息。

　　一夜无话，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这天是谓大年初一，也称元日，元正或岁日，是新的一年的头一天。

　　曲国人喜好热闹，特别爱交际，元日这天，薄京城家家户户都会设着酒宴，邻居们相互拜年，走到谁家吃谁家，并设了个专门的明目，叫传座。

　　除了这些民间习俗以外，朝廷官员虽然已经封印放了假，但是却必须进宫去给皇帝拜年，称作元日大朝会，算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朝会之一。

　　因此李瑞作为右相，自然是早早就出了门。而在女眷这边，也要去为皇后娘娘拜年，这就不拘是朝廷有诰命的命妇，若皇后娘娘条件放宽，也是可以随行带家眷的。

　　而今年正巧，皇后娘娘下了命令，允许带家眷进宫，是以除了冯氏李宴亭外，冯蓉也要进宫参加。

　　别人不晓得，但冯蓉自然是清楚，皇后娘娘此举就是为了给太宁公主选伴读，否则也不会这样麻烦。

　　冯蓉知道要进宫，因此叫胡嬷嬷早好几天就给她培训了一下，宫中规矩和礼仪，争取不要出错。

　　是以这日一早，冯氏就派了茸香来催她好好打扮，衣物首饰也一应俱全，不多一会儿，在胡嬷嬷的巧手下，冯蓉浑身焕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