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玉簪》叔山无耻

88、除夕年俗

　　她认真的吃着，胡嬷嬷不时的就给她布菜或是将鱼肉除了鱼刺，更好入口。

　　见冯蓉吃得香，胡嬷嬷也高兴，一边打量她，过了年冯蓉就十四岁了，是个大姑娘了，但她身子向来单薄，人瘦瘦的怎么也胖不起来，她就暗想改日给她做药膳补补身子。

　　想着，胡嬷嬷的目光就从冯蓉的身上到了她的脸上，然后落到了她的发间，见她头顶攒了一朵珠花并一支银钗，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就随口问了一句。

　　“小姐这两日怎么没戴老夫人留下的那支琼花玉簪啊？”

　　冯蓉正埋头吃着，听了胡嬷嬷的话，就随意的接道：“应是喜枝收起来了吧。”

　　她这声音不小，喜枝就在不远处忙着，听闻这话就答道：“奴婢可没收，毕竟是老夫人留下的贵重物，难道不是小姐你自己收着的？”

　　她这话一落音，冯蓉就一口不急给呛着了，狠狠的咳嗽了一番，才涨红着脸道：“我什么时候自己收着了，我自见过三叔之后及把它放在了袖袋里边，醒来时衣服都已经换了，还以为是喜枝你给我收好了，因此就没有多问，难不成你没有？”

　　说到这里，冯蓉心中一慌，连忙看向喜枝，就见喜枝摇摇头道：“没有啊，奴婢并没见过那支玉簪。”

　　“那我也没见过，胡嬷嬷呢？”

　　冯蓉慌忙又看向胡嬷嬷，胡嬷嬷原本就是奇怪才问的，自然没见过。

　　她这才觉得心上一沉，也顾不上吃饭了，立马起身吩咐道：“嬷嬷，喜枝，你们快来帮忙找一找，看看是不是放在哪里忘记了。”

　　胡嬷嬷和喜枝便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不多时找过了一遍，主仆三人对视一眼，都无声的摇摇头。

　　喜枝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她当时满心都是自家小姐的安危，哪里顾得上她身上是不是少了一件玉簪子这种小事，就更不提胡嬷嬷了。

　　冯蓉也是满头冷汗，她先前没想到这些，就真以为是喜枝帮忙收起来了，也就没多问，哪里想到喜枝以为是她自己放着的，也不问，要不是今天胡嬷嬷察觉不对多问了一句，她现在还不知道呢。

　　她暗叹一声，就听胡嬷嬷说：“玉簪子是从那天去齐府后不见的吧，是不是落在齐府了？”

　　喜枝就道：“当日齐家大少奶奶为小姐换了衣物，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就私下交给奴婢了，奴婢拿回来就仔细清理过，并未看见有簪子。”

　　“那是不是小姐去寻我们时，不小心落在了齐府某处？”胡嬷嬷又猜测道。

　　冯蓉仔细一想，当时她确实因回避李执摔了一跤，后头的事情就记不太清了，也许就是在当时掉在了雪地里，她自己没有发觉呢。

　　就道：“嬷嬷说得有理，先不管怎样，我这就写封信去给菱姐姐，让她先问问周姐姐看见没有，若没看见就帮我寻寻，兴许能找到呢。”

　　这支玉簪不是别的，而是她祖母留给她的遗物，意义重大，她才拿到多久，就给弄丢了，怎么也说不过去。

　　她心中焦急，但没了就是没了，急也急不来，因此就只得去写了一封信，叫喜枝连夜送到齐府去。

　　焦急的等了两天，除夕之前冯蓉终于收到了回信，信中李宴菱说她去同周氏商量了，也派人找过，还问了各个院子的丫环，都没有见过那支玉簪。

　　冯蓉就更难受了，又写了封感谢的信送去齐府，愈加烦闷。

　　不管那玉簪找没找到，大年三十如期而至。

　　除夕这天，薄京是个难得的晴天，太阳高挂天空，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从一大早开始，街头巷尾就爆竹声声响个不停，各家各户贴春联，写福字，大红灯笼高高挂，好不热闹。

　　冯蓉尽管因没找到玉簪的缘故担忧了两三天，但也感受到了年的气味。

　　贴过了春联，右相府内就焕然一新，人人喜气洋洋。

　　除夕的习俗多，先是挂幡子，长长的竹竿一端没入土里，另一端直指天空，上头早被人挂上了布缝制的长条形旗帜，随风飘扬，是谓幡子。

　　随着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到了午间，家中众人齐坐一堂，因右相府的主子不多，就只摆了一桌，其中还包括了冯蓉和冯子期两个凑数的。

　　吃过午饭，下人就端来几盏屠苏酒，这是一种过年才可以喝的特殊饮品，除此之外还有椒柏酒，传说喝这两种酒可以驱邪解毒延年益寿。

　　而且最有趣的是，这种药酒须得从家中年龄最小的人开始喝，据说是因“小者得岁，先酒贺之，老者失岁，故后饮酒”的缘故，是以冯蓉在此间最小，得了头一个。

　　其后才是李宴亭，冯子期，冯氏和李瑞排最后。

　　众人饮尽了屠苏酒，冯蓉陪着笑，但脸上很快就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