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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窃国者何 数里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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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里桃花纷飞,香气四溢,却也不及他怀中扑鼻而来的气息。
冯蓉猝不及防的被李执抱住,脑子轰的一声,刹时空白,还不及她反应,就听李执说道:“你这没有良心的女人,不止眼瞎了,心也盲了,我对你百般讨好,万般纵容,你都视而不见,李重光为你做了什么,凭什么能这样得你在乎。”
声音随着他胸膛的震动,传到了冯蓉的耳中,让她靠在他胸口的左耳酥酥麻麻,一下子,就闹得她忍不住发笑。
冯蓉终于明白了,李执其实并非真正的生气,反而他这番话说出口,竟让她敏锐的嗅到了一丝酸味。
于是她故意道:“重光哥哥是战场修罗,又次次救我于危难,温柔待我,他哪里不好?”
“他对你温柔,不过是因为从前你救了他性命罢了,再说哪里是他救了你,分明是我……”李执果然被她激怒,刚反驳了一半,又瞬间收了音,没有再说下去。
虽然他并未说完,但冯蓉哪里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一下子她推开他,直视着李执的眼睛道:“你终于承认了,宫宴上那次分明就是你救了我,郡王既然口口声声说心悦我,那你为何后面又将我交给重光哥哥?”
冯蓉早就从李重光那里确认了这件事,可她一直想不通李执到底欲意何为,如今,她才终于得了机会,捉住了李执的话头。
李执见她一双眸子如同上好的黑曜石一般闪耀,望着他的眼神执著又坚定,就知道这妮子是故意拿话试探他的,他瞬间失笑。
她果真是聪明又伶俐,方才是他被嫉妒吞噬了理智,这才说错了话,真是失策。
想到这里,李执复又重新带上了笑意,他比她高出一个头不止,便微微弯腰靠近了冯蓉,道:“想知道?”
冯蓉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反应了过来,冷哼了一声:“快说。”
这便有些斗智斗勇的意味来了,李执看着她,薄唇微翘,逗弄心思又起,说:“你若让我满意,我便告诉你,如何?”
冯蓉看向他,愣神问:“什么?”
李执便笑得更开怀,他又向她靠近了些,修长的手指在他自己的薄唇上点了一点,然后看向冯蓉,挑了一下长眉,并未说话。
冯蓉哪里料得道竟有人这样脸皮厚,一下子明白过来,脸上红成了四五月成熟的蜜桃,撇开头,就连说话也结巴起来:“你,你这个放浪子,谁要,谁要……”
竟是羞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李执轻笑一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羞成了深海里的贝壳,又仿若像是个一触就缩头的小乌龟,让他爱不释手。
“狡猾的小兔子。”
李执说完这一句,一抬手轻轻松松的就掐住了冯蓉的下巴,将她的头扶正,微微上抬,然后低头就吻了下去。
二月和煦的春风,荡漾起湖面微动的涟漪,鸦青色的衣袍轻轻的压住了水绿色的裙裾,桃花似乎也被羞红了脸,在日光下映衬得更加绯红。
冯蓉根本没有想到李执会突然吻她,那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可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大胆,细数下来,似乎李执总是这样霸道。
况且冯蓉如今心情已然不比从前,这一次,她竟然醉了。
醉在这春日的芬芳里,沉迷在他略微霸道的进攻中,细细的舔.舐,软糯香甜的触感,温柔得让她生不出反抗的心思来。
她的脸颊烫得骇人,一吻毕,冯蓉再没多余的气力去同他辩驳,李执赢得轻轻松松。
冯蓉软倒在李执的臂弯中,她的手抓着他的衣袍,这一次,倒是心甘情愿了。
“登徒子……”她用着仅剩的力气,低低的骂出了声。
李执偷香窃玉,自然也察觉到了她的顺从,心中震动还未消尽,就被她这句登徒子给逗笑了,他将她搂在怀中,低头去瞧她红透的面容,淡施粉黛,脸上被阳光照射的地方还能清晰的看见淡淡的薄薄的一层细小绒毛,让他爱极。
还不承认她也是喜欢他的,如今却是再也别想推开他了。
她无声的羞涩让他窃喜,沉稳的鸦青色和娇俏的水绿色仿佛永远也难以分开,时光沉寂,天水共色,船夫随意搁置的船桨搅动玉镜一般的湖面,涟漪吹破了湖中相拥的倒影。
“彼时宫宴我将你救起,路遇李将军也前来寻你,我想到冯家案子尚未完结,况且如今太宁公主已经及笄,陛下身体每况愈下,朝中不少人都紧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就等着我出错,如若当时是我将你抱出去,那么必然会将你置于危险的境地。”
李执一手摸着她的长发,一边低声的说着。
冯蓉听了,果真没再纠结某人偷亲自己的事,反倒有些疑惑:“这与我何干?何人会同我过不去?”
李执便低声在她耳边道:“有人窃国。”
冯蓉一惊,起身看他,脸上表情有些震惊,显然是头一次听闻这个消息。
他说有人窃国,可朝中现在看来一片平静,除了太宁公主时常出宫……等等,太宁公主?
冯蓉突然想到,太宁公主近来一段时间,不仅在上元节的时候遇刺,而且就在前两天瑾妃才对她下了毒,索性无事,要不然曲国唯一的公主就没了。
这难道都是有心人在搞鬼?
见冯蓉有了思绪,李执点头解释道:“窃国者是谁我现在已经有了些眉目,他不仅一直在行刺公主,还在暗处不断的搅弄风云,你父亲和冯家十几口出事,也必然同这人有关系。所以当时在半途遇见李将军,我才将你交给了他,我知道他会保护你,你同我牵扯上了关系,反而危险。”
事隔这么久,冯蓉还是头一次听他提起这些,况且还有冯家的事。
“难不成我父亲母亲都是……可你不是已经查出是刘海贵做的吗?”
她这次回来,就是因为他将刘海贵抓捕归案,使冯家十几口平冤昭雪,才得公主赐的假期。
没想到李执却是摇了摇头,说:“这事我原本不想告诉你,但你现在在公主身边伺候,若是被蒙在鼓里,想必很容易被人利用。刘海贵其人,与冯大人不对付是真,可他祖上也是清流,他入官场后一心想为国尽忠,只是一直不得志,若说他因嫉妒杀人,我是不信的,想必他只是这背后之人的替罪羔羊罢了。”
“那杀我父母的凶手是另有其人?”听到这里,冯蓉一下子激动起来,心中的欣喜之情也不复存在。
李执点头,伸手抚上她的脸,安慰她道:“刘海贵虽是替罪羔羊,但他协同瑾妃谋害公主却是真的,有这下场也是应当,你放心,操控冯家大火的背后之人,我一定将他揪出来!”
冯蓉眨巴眨巴眼睛,垂着头,闷闷的应了一声,这一声难受得让李执心疼不已,他复又揽回了她,无声的安慰。
冯蓉回应的抱着她的腰,忽然觉得一股强有力的安全感自李执的身上散发而出,令她心安,让她依恋。
“看来你的这计谋没有奏效,瞧冯姑娘的样子,反倒是咱们认主的日子不远了,哈哈。”
风姿绰约楼的一座屋檐上,锦书四周围着一群花色各异的小猫,她怀里搂着只狸花猫,一手托着长筒镜看了一眼湖岸上,然后转头来对着屋檐下平台上的秋娘说着。
秋娘自然也瞧见了,恨恨的一跺脚,道:“要你管,锦书,你若有空不如多去看看宋公子,他可是为了你被猫儿抓得很惨呢。”
杀人诛心,锦书挤兑她,秋娘自有法子还回去。
“哼,那个纨绔公子,活该被宝儿抓,想必现在他是见了宝儿都害怕,我为何要去看他。”
说完,锦书又瞧了清云一眼,说:“倒是你,别整日拖着清云胡乱行事,小心家主回来罚你。”
秋娘冷哼一声,得意的对着锦书道:“清云自是怜我,用不着你操心。”
锦书这便没再搭话,抱起狸花猫,轻轻松松的落到了地上,一群猫儿见她走,便也跟着跳了下来,随着她走。
秋娘见她离开,便问:“你要走哪儿去?”
锦书没回头:“当然是去为咱们未来的女主子收拾一个居所出来。呀!我倒是忘了,想必女主子以后会同家主住一起,那我就去将家主的管辉馆再添些女儿家的物什。”
“你——”秋娘被她这话气得不轻,一时语结。
“家主归!”没等秋娘再说下去,清云在旁边开口说道,然后率先下了楼。
秋娘往湖岸边看去,果然就见李执和冯蓉已经登船,准备过来了,她连忙放下了手中的长筒镜,来回走了几步,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想了半天,秋娘才一咬牙跟着往楼下走去。
冯蓉被拐到小舟上的时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又中了某个视脸皮如无物的人的计,然而眼看不知什么时候船夫出现,已经带着他们撑杆往湖心划去了。
她才想起自己疏忽了什么,连忙道:“呀,喜枝还在桃林外等着——”
说着,冯蓉就准备站起身来,然而不等她说完,李执已经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反手就将她禁锢在怀里,道:“放心吧,我自会派人去告知他们。”
“你最好是将我的琼花玉簪还给我,否则……”她涨红着脸,背靠着李执的胸膛,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意,又恼又羞。
这人怎么总爱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