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值得 原本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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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情急之下的动作，但这软香入怀，饶是李重光这样一个冷面肃杀的铁汉子，此时也是心中大动，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他脑袋一懵，将她半揽着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才停住脚步。
冯蓉也是一惊，因李重光的动作用力不小，她直接撞进了他的胸膛，鼻子磕得生疼。
“嘶～”
她轻哼一声，李重光一听，才收回神智，虽不舍这满怀芳香，可到底还是冯蓉要紧，就立马将她放开了来，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磕到了？”
冯蓉捂着鼻子点头，因鼻子柔软，这一下是磕得她眼泪都下来了。
李重光见她有泪，更是吓了一跳，还以为她真的是被他这大力气弄哭了，慌张得不行，想安慰，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终只说出一句：“我……真是对不住……你打我吧！”
冯蓉原本这股痛劲儿缓过去也就没事了，谁知道他来了这么一句话来，当下眼泪还没干就又被他逗笑。
现下是又哭又笑，不知道是个什么表情。
她暗道李重光看着五大三粗的，可在对待姑娘的情况时，竟然是这样的纯情又不知所措，明明前两天他还抱着她去了医馆来着，难不成上次是他气得狠了，没想到这些？
真真是，有些可爱。
李重光见了她这表情，这才稍稍安心：“我真怕自己会伤着你，这一生，我都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他突然郑重的一句让冯蓉一愣，抬头看他，此时他们站在一处路边，四周虽然人来人往，但此处灯光有些晦暗，同当街对比起来已经算是一处僻静的地方了。
旁边摊贩在招揽客人，但因他的灯做得不比别家好，灯光也不通明，因此少有人止步。
冯蓉瞧着他的神色，无比的认真，那股怪异的感觉就又浮上心头。
上次在医馆时也是，再听说是他提出定亲事宜的事情都时候也是，再上次他突然登门在长廊上相见的时候也是。
冯蓉总觉得李重光对自己的态度好得有些莫名，说起来他们之前也才见了几次不到，她何德何能，能得了他这样相护。
经过李宴亭的事情之后，冯蓉就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别人，也不会有人喜欢她的，可李重光对她，让她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想到这里，冯蓉就收敛了笑，认真的看着李重光，说：“我前两次就想问了，将军……为什么待我这样好呢？明明，我也不值得……”
她总想要问清楚，不然她没法安心来接受他的好。
“你值得！”李重光打断她的话。
“或许你已经不记得了，但是八年前，在冯家的那处偏门，如果不是你，我早就被饿死了。”
他的眼神深邃，眸子如同黑曜石，仿佛要将她吸进去。
“冯家，偏门？”冯蓉仔细的回想，但是并没有印象自己救了谁啊。
见她果真不记得了，李重光又说：“那年你还小，约莫五六岁的样子，梳着两个总角，穿得像个福娃娃，可爱极了。我当时被人打了，就躺在你家门前，你拿了芙蓉饼给我吃，还有没有印象？”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凝眉思索着，脸上的神情一会儿一个变。
最后她好像是终于回想起来，对上他的眼睛道：“原来是你啊，瞌睡虫？”
再次听着从她口中说出的这三个字，李重光的心终于
不再忐忑，他从来不曾觉得这样开心过，他曾以为她死了，没想到多年后他们竟然能够重逢，这一次，他将不会再犹犹豫豫。
“是，是我。”李重光的说着，语气竟然有些颤抖，“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对你说，芙蓉饼很好吃。”
芙蓉饼啊……
冯蓉目光渐远，思绪仿佛又回到了幼时的冯家。她的父母还是记忆中的那样年轻的模样，父亲教她习字看画，母亲就带她做芙蓉饼，现在想来，好似一幅只有思绪才能绘出的画卷。
当年的她有一阵子非常调皮捣蛋，就被母亲罚了天天关在家里写字，有一回她本想偷偷溜出去玩儿，但没想到刚出偏门就见一个少年躺在地上睡觉，她就去叫醒了他，还叫他瞌睡虫。
冯蓉还记得那个人多眼神，冷漠疏离，仿佛早就看遍了人世的沧桑。
她以为那只是年少时的一场旧梦，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还能再见到他。
“我还以为你讨厌死了呢。”冯蓉此时的神色也柔和了起来，“难怪，我总觉得你待我这么好，竟然是你。”
若不是他亲自点破，她是决计想不到这里去的。
都是，好久远的事了啊。
李重光站在树的阴影下，一半脸隐藏在夜色中，因此冯蓉并未看清他眼中那隐藏不住的爱意。
“是我，能再见到你，是我这辈子的幸运，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把。”
说着，李重光又伸出手来，抚上她的发顶，让他真切的感受到，她还活着，并且就在他的身边。
“你……胡说什么。”冯蓉这辈子没被一个男子这样承诺过，当下脸红得像旁边的一盏红色鲤鱼灯笼。
夜风吹拂，树影婆娑，当真应了那一句“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两人一高一矮，站在僻静处，当真好似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远处的茶楼上，李执将此景尽收眼底。
宋青白才摆脱了自家妹妹来这里找到李执，刚坐下，就见他又看着楼下发神，就道：“怎么约在这里，前边有美人灯展，我还以为凭着郡王爷的身份，怎么着也会去占个好位置。”
李执没有收回眼神，就见那处冯蓉不知道又同李重光说起了什么，笑得开怀，心中就有些莫名的烦躁。
明天就要入宫了，此时竟然还有时间在这里夜游灯会，当真是好兴致。
没一会儿，他又见楼下二人有说有笑的往人群中走，来往行走难免被人挤到，李重光就将冯蓉护在身边，好不亲密。
“潞州不是每年都有进贡美人灯，陛下也赏了不少给左相，你看得还少吗。”李执见两人走远，这才回身对宋青白说。
宋青白一挑眉道：“这怎么能一样，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看灯就要有看灯的氛围，得像今天这种日子才有意思嘛。”
听他说完，李执斜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扣了扣小几，发出笃笃几声，就立马有人从屋外进来，一身黑衣十分便于掩藏，正是清云。
清云进来在李执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就见李执眉眼带笑，对着宋青白道：“咱们走吧。”
宋青白一怔，道：“我才刚来，茶都没喝一口，这是要到哪儿去？”
就见李执已经起了身，在清云道服侍下穿戴好大氅，一边往外头走，一边说：“你不是说想看美人灯，还不快跟上。”
宋青白不知道他这一会儿一变到底想干什么，只得灌了一口茶水，才跟了上去，一面还抱怨道：“你这到底想干什么……”
那边李执带人下楼，这边冯蓉和李重光二人已经到了一处开阔的广场上，人潮涌动，正中搭了一座台子，台子上边用竹竿支起了架子，架子上边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
这边展出的都是城中各个店家精心制作的灯笼，其造型别致，花样繁复，美不胜收。
其中最独特的几盏，还数潞州送来展览的美人灯。
潞州是紧邻着薄京的州县，潞州城以制灯出名，每年从潞州进贡，或是买卖的灯数不胜数，其中王家是潞州制灯的大户，王家的美人灯更是一绝。
这美人灯造型奇特，每盏灯上边都绘制了各色的美人，或站或坐，或远观或低眉，仿佛若真人。
事实上王家美人灯上所画的美人，都是真实存在的，为此潞州每季度都会举行美人大会，由青鸟选举出最美的几位，才能由画师绘制在灯上。
王家美人灯无比传神，因此还是贡品，美人不常有，灯也不易画，更显得美人灯的珍贵。
此次上元节灯会就展出了几盏美人灯，引得众人争相往之。
李重光一路护着冯蓉来到这里，冯蓉因知道了李重光就是当年的那个少年，对他的态度也就更放松了，两人有说有笑，一边看灯，一边聊天。
冯蓉看着这些灯，突然又想起宫宴的事，就问他道：“对了，那你老实告诉我，宫宴那天，救我的人不是你对不对？”
李重光没料到她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当下被吓了一跳，但他还是强做镇定的道：“怎么这么问，整个薄京的人都知道是我将你抱回……”
“我知道是你抱我回得宫宴，可是我明明记得，在冷宫水池中救我的人，不是你。”冯蓉打断他的话。
说着她就停在了一盏三层的走马灯下，仰头对上李重光的眼睛，目光定定的说：“你不要骗我了，是廊坊郡王对不对，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最后是你呢？他为什么不敢直接承认是他救了我？”
少女站在原地，灯光掩映在她的身上，将她的鬓发照映得不似寻常的黑色，而是有些发亮。
她语气肯定，让李重光喉头一噎，那欺骗她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值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