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为难 两章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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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喝了两杯，冯蓉只觉得清清甜甜，反倒不像是酒了，她还想再示意宫人添酒，然而一只长手伸来，掩住了她的酒杯。
她抬头看去，就见李宴亭眉头紧皱，说道：“这葡萄酒随入口清甜，但后劲比你想象的大，不要喝太多。”
说完，他又似嫌恶的收回了手，目光放向别处。
冯蓉觉得好笑，就说：“你莫不是，还在气我昨天吐了你一身的事儿吧，真是对不住了。”
她放下杯子，随意的道了个歉，但嘴角的弧度却高高扬起，很显然并不是很诚心的。
还有巴掌的事，她一想起当时的情景，就觉得从头到脚都爽快得不行，根本说不出真心实意道歉的话来，不过本来，她也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错。
李宴亭见了，也想起那事，脸上一黑，就别过头不再管她。
大殿中央，此时正有人翩翩起舞，那人换了一身鹅黄色的烟罗舞裙，身量修长，腰肢绵软，面容看着有些凉薄，嘴角带了一颗黑痣。
此人正是黄门侍郎之女柳寺如，冯蓉记得苏红烟好像跟她提起过，这柳小姐对李重光是颇有意的。
只听丝竹管弦之声，悠扬婉转，她两步一踩点，三步一踮足，旋转跨步，轻盈得如水上鹅毛，舞姿优美，随风而动。
一曲毕，舞姿谢幕，众人赞誉声不断，柳寺如大喘着气行了礼，皇帝笑着点头，赏了玉如意。
就连瑾妃也夸赞道：“柳小姐的舞姿真是美妙，就连臣妾都看呆了呢。”
众人就更加不吝啬赞溢之词，纷纷夸赞，冯蓉也觉得好看，就论舞来说，这位柳小姐确实是薄京城内的精通之人。
柳寺如得了玉如意，高傲的扬起了头，她缓缓退下，然后得意的转头看着李重光的方向，原以为他会被她的舞姿折服，没想到他却根本没有看她，而是整个人多注意力都放在了另一个地方。
她随着李重光的视线遥遥望去，就见一个身穿明橙色衣衫的小姐正低着头去夹碟子里的玉露团子，几次未成，好似注意到有人看她，她抬头对着柳寺如友好的一笑。
柳寺如反复确认了三遍，确定了李重光就是在看那个姑娘，就忍不住的觉得胸腔中的那一团火突然被扑灭，原本得了赏赐的骄傲也刹那间消失无踪，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恼恨之意。
冯蓉夹了块玉露团子放入口中，软糯的口感让她心情爽朗，参加个宫宴，吃遍了珍馐美馔，还能看别人跳跳舞，弹弹曲，视听盛宴，都让她快畅无比。
若不是她突然被点到，这美妙的心情还能更持久一些。
“皇上，臣妾听闻冯家要翻案了，今日冯小姐似乎也跟着来了的，想必作为青州冯家的后人，冯小姐也一定多才多艺，要不就让冯小姐上来为我们表演一个？”
瑾妃脸上笑成了一朵花，但出口的话就不那么动听了。
冯蓉没想到自己偏安一隅也会被拉出来溜溜，当下脸色就一白。
皇帝斜靠在龙椅一边，道：“是吗，冯卿从前为人性子刚正不阿，朕倒是不知道他的女儿到底如何，谁是冯卿之女，咳，进前来给朕瞧瞧。”
皇帝一发话，众人都目光皆落到了冯蓉的身上，冯蓉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再去看李瑞和冯氏，只见冯氏对着她点点头，她就咬着牙站了起来。
走到中间，拜道：“民女冯蓉，叩见陛下，恭请陛下圣安。”
“起来吧。”皇帝摆手，“你可有何才艺，能否拿出来瞧瞧？”
皇帝是带着询问的语气的，也没有强求的意思，但瑾妃却是飞快的接了嘴：“陛下有所不知呢，臣妾先前还听我妹妹说，冯小姐善画，上次右相二小姐出阁的时候，可是直接送了一幅长卷为其添妆呢。”
“哦，是吗？”皇帝面露奇色。
冯蓉低着头，勉力稳住心神答：“回陛下，确实如此。”
瑾妃见此，诡异一笑：“那冯小姐不如就当场作一幅画如何？正巧今日元日，题目嘛就以元日宫宴为题好了。”
瑾妃最善做这种一锤子买卖，先给你钉死了，让冯蓉一个不字都说不出来。
皇后见此想要说什么，但她刚动，就被旁边的太宁公主给拦了下来：“母后且坐好了，我也期待得很呢。”
太宁公主其实对冯蓉挺感兴趣，但也仅仅是感兴趣罢了，想要成为她的伴读，光靠别人护着怎么成，她也想知道，冯蓉这次 还能像在偏殿时那样，将瑾妃堵回去。
很快，太宁公主就失望了，因为冯蓉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是有些从容的应了下来。
“民女遵旨，只是陛下，画画原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民女需要不短的时间，请您允许民女退居一旁，免得妨碍了其他诸位小姐的献艺。”
皇帝自然是没有不允的，立马就有人在一旁给她准备作画需要的物件。
瑾妃是听了曹小姐的哭诉来故意为难冯蓉的，又怎会轻易让冯蓉逃过，当下就又说：“陛下，臣妾可不是个耐心性子，这冯小姐万一到宴会结束了还没画好一幅画，那咱们岂不是没缘见到那传说中的画作了。”
皇帝还没说话，瑾妃就接着道：“不若这样吧，反正还有许多小姐没有展示她们的才艺，或舞蹈或乐器，不拘什么，时间都不短，就以下一个表演时间为限，冯小姐画技高超，画一幅画足够了吧。”
她这话一落音，冯蓉就难以置信的的望向了瑾妃，开什么玩笑，这一个舞或是一曲琴的时间，她哪里完得成。
皇帝也觉得不行，就说：“这恐怕有些为难冯小姐了。”
瑾妃就抚了抚自己的发鬓，声音柔柔道：“陛下，这冯小姐画艺精湛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我们觉得不行的，不代表冯小姐也不行啊，要不怎么担得起这样的盛赞呢。”
说完，瑾妃就看向冯蓉，状似随意的问道：“尤记得百年前冯家先祖在建立卢崖书院的时候，也是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的，可现在呢，卢崖书院已经成了全国学子必争相往之的读书圣地，所以咱们也不能小看了冯家的人呢。冯小姐，你说是不是呀。”
她一句话就将冯蓉的退路堵死，连冯家先祖都搬出来了，冯蓉能怎么办，只能应下说是。
环顾四周，她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接下来表演的小姐身上了。
然而瑾妃这话说完许久，也没有人应声上前来，正当众人都沉默不语的时候，有两道声音突兀的响起。
“陛下，既然如此那臣女便来舞剑吧。”苏红烟当先站起来。
“臣女在棋艺方面略有所得，也想来献丑一二……”
苏红烟是因为与冯蓉交好的缘故，因此这时候才站出来弥补这个空档的，但她没想到与她同时站起来的，还有宋黛云。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声，但宋黛云还是要稍稍落后些。
皇帝见了此景，也乐了，轻咳了两声，对皇后道：“瞧瞧，这苏宋二位小姐也是才艺兼备之人，倒是积极。”
皇后也没想到两位小姐撞一块儿去了，就笑了：“陛下，一人舞剑，一人下棋，还有冯小姐一旁作一幅水墨丹青，确实是难得，但是，这三样放在一起却不怎么合适啊。”
底下的冯蓉也诧异的看了一眼苏红烟，见她对着自己挤眉弄眼，就知道她是故意想为她拖时间的，她感激的向她点点头。
但宋黛云才同她认识，虽然先前在偏殿也为说过话，但是到底是不熟，她这时候站出来，冯蓉就觉得有些惊讶。
可苏红烟蹦出来说是舞剑，舞剑耗费体力很大，也不可能一直舞下去，能拖的时间也有限。
苏红烟也似是想到了这一点，当下挠了挠头，与宋黛云对视了一眼，只见宋黛云对着她一点头，也就知道她也是想帮冯蓉的。
就对着上边福了福身子说：“既然宋小姐想下棋，那臣女就让先宋小姐吧。”
“既然这样，那就宋小姐先吧。”
等皇帝一点头，苏红烟就又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冲着冯蓉嘻嘻一笑。
冯蓉无奈，而此时宫人已经备好了笔墨纸砚，她也不再耽搁，脑中已经有了想法，率先动起笔来。
而宋黛云这边，棋盘才摆好，她就说：“请陛下娘娘为黛云安排一位棋官。”
围棋对弈，一人不能成行，自然还需要一人来做对手，棋官是宫廷专门专研这方面的，由棋官来做宋黛云的对手，是可行的。
皇后就正要安排，不料下边一直作壁上观的李执此时撩袍站了起来，对着上头一拱手笑道：“陛下，娘娘，何须棋官这么麻烦，今日就由执来陪宋小姐行一局棋好了。”
皇帝听了就大喜：“郡王的棋艺不俗，有你做对手，想必宋小姐一定不敢掉以轻心了。”
“执不敢当陛下这样夸赞，听闻宋小姐对棋艺专研甚深，执今日得幸领教了。”
说着，就走上前来，对着宋黛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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