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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战恶鬼王妃蒙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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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兴眼见外婆听到外边巨响,提了宝剑冲出房门。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立即想到,是不是冬梅来这里营救自己了,如果真是这样,他必须出去告诉外婆,千万不要伤了冬梅。想到这里,他对翠儿和珠儿说,“姐姐、妹妹,外边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快去外边看看,如果有事,我们也好帮助外婆呀,我们不要躲在这里了。”说着,瑞兴起身去拿自己的宝剑。
他要出去,珠儿急忙过来,伸手挡住了他。“哥哥且再等等,不会有什么大事的。奶奶不让我们去,自有她的道理,如果需要我们,她一定会来告诉我们的。她没叫我们去,我们出去,她会生气的。”翠儿也说道,“是啊弟弟,奶奶不准我们去,也许怕我们多事。不如这样,你同妹妹先在屋里等候,待我偷偷出去看看,如果需要,我再来告诉你们。”
瑞兴听她这样说,就没有再坚持,可心里还是惦记着冬梅,怕真的是她来救自己的。可并不好意思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怕她们笑话自己。
翠儿说完,也没见她拿什么兵器,就出去了。瑞兴此时,突然想到,啊,姐姐肯定就是用她那尖尖的十指做兵器吧。
屋中就他和珠儿两个人了,不知道如何,珠儿好像羞涩起来,低了头,在那里摆弄自己的衣角,刚才那种天真活泼的样子,一点也不见了。
正在他们默默无语的等待时,房门“砰”的一声被打开,翠儿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大声说到,“不好了,妹妹快带着弟弟离开这里,不知怎的,外边来了一群坏人,点名要来抓弟弟的。我去帮助奶奶,你们先出去躲起来吧,等赶走了那些坏人,我再同奶奶找你们。”
她那里说话,瑞兴却见她头发凌乱,干净整洁的绿衣裙,也被什么划破了几道口子,瑞兴心想,她们准是遇上对手了。“不行,既然外边来了坏人,那我们快出去帮忙,我们怎么能丢下这里不管,自己逃走呢。”说着,瑞兴抓到了自己的宝剑。“姐姐,妹妹,快,我们快去帮助外婆。”瑞兴箭步冲到门口,却被在那里的翠儿挡住了。
瑞兴看她那着急的样子,好像生怕自己出去似的,就不由自主的停在那里。“不行的弟弟,奶奶特意吩咐,说什么也不让你出去,奶奶说,那些人就是为你而来,你如果出去,正好叫他们抓住了。还叫我也在这里,同妹妹一块保护你的,不过,我想妹妹一人就够了,她可以带你逃走,我还是去帮助奶奶吧。”看她的神情,是十分真切的,说着,她又要出去。
情况可能很紧急,瑞兴想,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这件事情既然让我赶上了,我就不能走了。管他是谁,他们来抓我,我就更不能走啊。不过,会是谁呢,这里,我不认识任何人,同他们哪来的冤仇啊,他们为什么要抓我,这件事情自己也应该搞清楚的。
想到这里,瑞兴急忙说到,“姐姐、妹妹,你们不要管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快出去帮助外婆,我在这里等着。如果你们能战胜那些坏人更好,如果不成,你们也把外婆叫来,我们共同逃走,岂不是更好么。你们放心,我在这里不出去,就不会有事的,你们快去吧,妹妹的软鞭是很厉害呢,我们定能打败他们。”说完,他看了一眼珠儿。
听瑞兴说的也有道理,翠儿稍稍想了想,“那么好吧,弟弟无论如何,都要等我们回来,我们不在,你千万不要离开这间屋子。一定一定,珠儿,我们走吧,快去帮助奶奶。”说完,她们姐妹冲了出去。
她们刚一出门,瑞兴立即拿起宝剑,收拾紧身利索,就要出去帮忙。
可还是没容他动身,房门又哗的一声打开了,只见翠儿抱着浑身是血的外婆,急匆匆的进来,那珠儿手提软鞭,紧跟在她们后边,也退了回来,“哗啦”一声,将房门关上了。
翠儿着急的说了一声,“弟弟,快随我们来,”她抱着外婆,就向东边的墙上撞去。没有什么声音,瑞兴却看的真切,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大洞,里边黑黑的,瑞兴什么也看不见。
翠儿抱着奶奶冲了进去,这里珠儿拉起瑞兴手臂,“哥哥,快随我来,不然来不及了,”瑞兴随着珠儿也钻入洞中。
到了洞里,瑞兴成了瞎子,根本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只知道,他们进入洞里时,那面墙壁又合上了,他只好让珠儿牵着自己的手,跟着她们走。
洞中的路好像还很平坦,空气也很清爽。瑞兴一路走来,只听见两耳边呼呼的风声,走的好像很快。他知道,可能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外婆她们要带自己离开这里了,到哪里去呢,想必会有安全地方。
走了一阵子,瑞兴觉得差不多有十几里的路程,在黑暗中,她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行路的声音和呼呼的风声。瑞兴的手被珠儿的手拉着,他感觉那手是温暖、柔软的,走在她旁边,好像很安全。瑞兴懂得,“男女授首不亲”,可现在不叫她牵着自己,就无法走路啊。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珠儿的脚步停下了,听见前边的翠儿长出了口气,“咳,总算到了。珠儿,快去打开房门。”珠儿放开了拉着瑞兴的手,到了前面打开房门。瑞兴听见嚓火镰的声音,接着他看见了光亮,看见了房间,那珠儿点亮了油灯。
“啊”这里原来还有这么大的房间啊。他随即看去,房间里一应家具具全,有桌,有椅,有床。还有日常的一些应用东西。不过,看上去,这里全是女孩子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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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来不及多想。他们走进房间,珠儿立即将房门关上了。瑞兴还是没有看见窗子,他觉得,这间房屋,可能也是密封着的吧。
翠儿将奶奶放在了床上,瑞兴走过去一看,见外婆的眼睛紧闭,脸上如同白纸,没一丝血色。呼吸困难,好像已经奄奄一息了。虽然是刚刚认识的外婆,有好多事情瑞兴还没来得及问,也不清楚。但是现在见她的样子,瑞兴也觉得很悲痛。
珠儿她们都围了过来,她们叫着奶奶,瑞兴喊着外婆。珠儿找来一把剪刀,剪开了奶奶满是鲜血的衣服。此时瑞兴才看清,这次一定是真的了。刚才瑞兴也没好意思问,自己刺的那剑,到底伤没伤到外婆。
外婆的右胸,有一道血口,血还在流着。左腿也中了一剑,已经伤到了骨头。
翠儿找来白布,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包黑糊糊的东西,敷在了奶奶的伤口上,然后用白布条,将奶奶的伤口裹好,止住了流血。珠儿也将奶奶腿上的伤口包扎完毕。翠儿倒来一碗清水,给老婆婆灌了两口。过了一会,瑞兴见外婆紧闭的双眼睁了睁,又合上了,此时,她呼吸急促,看样子是失血过多,情况相当危险。
看到奶奶一时难以苏醒,那翠儿和珠儿都是泪流满面,哭的十分伤心,瑞兴也非常难过。他们守在婆婆身边,大约过了两盏茶时,婆婆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看见了翠儿和珠儿,还有瑞兴都在身边,好像很高兴,嘴角露出一丝令人悲痛的微笑。
看到奶奶醒来,翠儿、珠儿都跪在了她旁边。奶奶用手抚摸着她们的头,又摸摸她们的脸蛋,为她们擦擦眼角的泪水。说道,“孩子啊,不要太悲伤了,看来奶奶不能再照顾你们了,奶奶要走了。奶奶也不愿离开你们,但人总是要死的,总是要托生的。其实这次我不是去死,而是去生,只是同你们在一起习惯了,一时难以离开。”说这几句话,她就停下两次。
停了一会,她继续说,“奶奶走后,剩下你们姐妹二人,奶奶实在放心不下,那些坏人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也只好加万分小心,互相照应,躲避他们的魔掌了。老天会长眼睛的,总有一天,你们的冤屈会得到昭雪。到那时,你们就会重见天日了。”她说这些话,明明都是人的语言,哪里会是鬼呢,瑞兴心里又产生了怀疑。
听奶奶说这些话,翠儿、珠儿异口同声的哭着回道,“不,奶奶,你不能走,你说了,要照顾我们一辈子的,你怎么能扔下我们不管呢。我们不许你走,你要同我们在一起。”看她们那样悲痛,瑞兴也在旁边偷偷地摸着眼泪。
那婆婆突然望着瑞兴,轻声说到,“孩子,你到我旁边来,外婆有话要对你说。”此时,瑞兴也学那女孩子的样子,跪在了外婆身边。外婆慈祥的望着瑞兴,伸手摸了摸瑞兴的脸,爱怜的说到,“孩子,外婆知道你是个好人,所以,有些话外婆也不必隐瞒了。
说到这里,她又喘息了一阵。实话对你说了吧,你也不要害怕,我们不会加害于你。其实,我并不是你的外婆,我们是素不相识的,只是我们有这样的缘分,好多事情,我们还要指望你去帮助我们的。希望你不要推辞,一定答应我们”。
她这样一说,瑞兴就知道,看来那冬梅是对的,外婆要对自己说实话了,但究竟是为什么,还要听她说完。“好的,你说吧外婆,我答应你”。
瑞兴还叫她外婆,她好像十分高兴。只见她伸手拍了拍自己躺着的床边,叫瑞兴起身,坐在那里。然后她对翠儿和珠儿说到,“你们姐妹起来,快给公子磕头。”那姐妹十分听话,双双起身,就要给瑞兴跪下。
这怎么可以,瑞兴急忙起身,伸手将她们拉起来。“姐姐,妹妹,不要这样,我们已经是兄弟姐妹了,怎么能这样呢,快,我们听外婆说完。”瑞兴拉起她们,也坐在了婆婆身边。
老婆婆继续对瑞兴说,“孩子,实话对你说,你不要害怕,我们都不是人类了,我们都是死了多年,用人类的话说,我们已经是鬼了。”说到这里,那婆婆停下来,看着瑞兴的变化。
在瑞兴的心中,因为听冬梅讲过,早有准备,因此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还不相信她们是鬼,婆婆继续说下去。
“告诉你,我们也不是一家,我也不是她们的奶奶,我们在世上活着时,相隔三百多年呢。我是大宋朝时候的人,她们却是本朝的。关于我的身世,不说也罢,可她们姐妹,你是读书人,你应该知道。她们的父亲,是苏州府有名的清官,是被魏忠贤一伙阉党迫害致死。如今,那魏忠贤一伙已经伏法,可她们的冤情,却始终没有得到昭雪。在阴间,冤情没清,就难以托生,因此,她们只能在这荒山野岭中做孤魂野鬼,实是可怜。”
见瑞兴在仔细听着,婆婆继续说,“能遇见公子,也不是偶然的,实在是缘分呢。在前几天,这里的城隍已经告诉我,说是要有大命之人在这里路过,那人就是公子。城隍说,只要你同意,我们的冤情,就可得到昭雪。因此,我们这才找到你的,希望你不要推脱。我的情况就算了,因为这次,我要去人间托生了,只是她们姐妹,并不是磨难没到头,实在是因为她们是冤枉的,是需要公子帮忙的。她们都是名门闺秀,这里拜托你了。至于如何帮她们,她们会去找你的,到时候你自然知道。只是现在,你要记住,苏州府北面三十里,在一个小山包旁,有三座孤坟,那里既无墓碑,也没有任何标记,其中有两座,是她们的”。
说到这里,瑞兴看到,外婆喘气已经很是费力了。翠儿赶忙又拿来清水,婆婆喝了两口,继续对瑞兴说,“阴间也同人间一样,也有好坏之分。也有争名夺利,持强凌弱的。刚才来的一伙,也知道你是大命之人,恐怕将来会对他们不利,所以才千方百计的想趁此机会拉拢于你,这才与我打了起来。”
婆婆又歇息一会,断断续续地说着“没得到你,他们是不会甘心的。等你中了状元,他们就奈何不得你了。过会天亮,翠儿她们送你回船上,进京赴考要紧,不要在这里耽搁了。”说到这里,老婆婆又闭住了气,翠儿、珠儿,伏在婆婆身上,大哭起来。
3
事情交代完毕,婆婆因失血过多,一口气上不来,停止了心跳。也许如她所说,自己找到了托生地,去托生了。
见婆婆死去,翠儿、珠儿姐妹悲痛欲决,哭成了泪人。这里瑞兴还要解劝她们,她们实在是有感情的,婆婆走了,她们哪能不悲伤呢。
她们这样哭,瑞兴虽然已经知道她们是鬼,心里也感到十分悲痛。他一会解劝姐姐,一会解劝妹妹,好不容易,才把她们劝住。她二人从伏在婆婆的身体上起来了,瑞兴找来一块白色被单,想去把婆婆的尸体盖上。就在此时,他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啊”,那婆婆的身体突然变做了一具白骨。这一下可不得了,只吓的瑞兴“啊呀”一声大叫,差点吓晕过去。
他这一喊叫,惊动了翠儿和珠儿。她们姐妹二人急忙扶住了瑞兴,一个喊弟弟,一个叫哥哥。异口同声的说,“不要害怕,奶奶已经是死去三百多年了,化做白骨,是很正常的”。说完,她们接过瑞兴手中的被单,盖在了那堆白骨的上边。
婆婆没了,只剩下他们三人,一时竟没了话语,瑞兴感觉这房子里很沉闷。翠儿正值青春年华,面对这样的少年公子,总觉得有些腼腆、甚至是羞涩的感觉。因此,她始终低了头,在那里默默无语。珠儿虽小,好像很精于世故,见大家这样坐着,她先开了腔。
她对瑞兴说道,“哥哥,刚才奶奶已经把我们的事情全告诉你了,我们姐妹,确实已经是人间说的,已经是鬼了。可我们是不会加害于你,也不会加害任何人,希望哥哥不必害怕。”说这些话,瑞兴看到,那珠儿可能是十分悲痛,又是泪流满面,抽抽噎噎的。
瑞兴说什么呢,瑞兴此时对她们充满了同情。通过两次接触,瑞兴相信了她们,知道她们虽然是鬼,却是屈死的。特别是对她们的父亲,是出名的清官,瑞兴是知道的。因此在心里边不仅是同情,也有决心尽他的能力帮助她们。就他的为人,和他的侠肝义胆来说,如果此时能解救她们,就是现在叫他死,他都可能是义无返顾的。他对二人说道,“姐姐妹妹们,你们不要再悲伤了,我既然知道了你们的事情,我就不会袖手旁观的。我会尽我最大努力,去搭救你们。只是请你们现在告诉我,我怎样做,才能解救你们呢。”
翠儿好像不好意思说话,那珠儿回道,“哥哥是读书人,你当然知道,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姐妹死去多年,你如果解救我们,这种恩情,我们是无法报答了,只有转世投胎后,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为妾为奴都可以。怎么救我们,那苏州府城隍也知道我们的冤情,他有心帮助我们。可阴间也像人间一样,官大一品压死人。在阎王那里,也是奸贼专权,他是这里的清官,在阴朝地府没有人,我们是孤魂野鬼,没有人给我们送纸钱,因此在这里很穷。没有钱,我们的诉状,根本到不了阎王那里的”。
说到这里,珠儿不再哭泣,好像年龄大了,已经十分成熟的样子,只是叹了口气,接着说下去。“这次结识了哥哥,你只要到京城,考取了状元,你已经知道了我父亲的事情,在当今皇上面前,为我父亲陈诉冤情,求得皇上御批的赦免令,带回苏州府,送到城隍庙里,我们就会得救了。因为城隍有了皇上的赦免令,他就会为我们送至阎王殿,皇上是天子,‘天地君亲师’,那阎王也要顾及天子的面子,何况我们确实是冤枉的呢。”
那瑞兴是天上文曲星下界,自然聪慧无比,什么事一点就通。珠儿这样一说,他立即全都明白了。心里想到,放心,我一定会解救你们的,你们等着吧。他心里想,此时却没有说出口,因为事情没做之前,他不会吹嘘自己。
珠儿讲出来一切,翠儿站起身,也对瑞兴说到,“弟弟此番进京城,这一路上一定万分小心。刚才在外边同那些野鬼拼杀时,奶奶告诉我,那些奸臣野鬼,也在四处打听你的行程路线。他们知道,你考上状元,会对他们十分不利。他们不敢、也不能加害于你,可他们想出各种方式,阻止你去京城,贻误了你的考期,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如果你依然是平民,他们就可以加害于你的。他们的势力很强大,甚至有些能呼风唤雨的邪教鬼们从中作祟。这里距京城两千多里,弟弟只有弃舟蹬岸,买马走旱路进京了。不过,一路鞍马劳顿,弟弟会很辛苦的。”
听到翠儿关心自己,瑞兴心里一阵感动。“多谢姐姐告诉我这一切,一路上我会小心的。此去离考试还有三个多月,不会耽误的,我现在就要启程,只是还不知道这是哪里,还要麻烦姐姐、妹妹送我到船上。就按姐姐所说,我到那里会合哥哥,我们走旱路进京。”
这样的接触,这样的相识,不光对于瑞兴,对于任何人,都是难以想象的,可偏偏叫瑞兴遇上了。接触时间不是很长,却经历了生死考验。瑞兴对她们姐妹,虽然是阴阳相隔,却都是少男少女,因此他们心中,很容易地产生了很复杂的感情。现在要分别了,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珠儿过来,为瑞兴挂上宝剑;翠儿过来,将瑞兴身上的衣衫整理利索。分别之时,他们心中好像还有许多话要说,可一时难以找到话题。翠儿找来针线,将刚才衣服上划开的地方缝好。女孩子吗,自然喜欢打扮,她们移来铜镜,打扮一番。一切完毕,翠儿对珠儿说到,时间不早了,我们送弟弟去渡口吧。
珠儿此时看看姐姐,却羞答答的从内衣口袋中拿出一只鲜红得晶莹剔透的玛瑙作成的手镯来。她将手镯递给了瑞兴,说,“哥哥,我们兄妹就要分别,这一别,也许是永别了,我们相识虽然不长时间,也许再不能见面,但妹妹将永远记住哥哥的。也希望哥哥不要忘记妹妹,这只手镯是我还小的时候母亲给我的,就送给哥哥做个纪念吧。”瑞兴接过手镯,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是啊,女孩子送的东西,怎么好拒绝呢。
看见珠儿将手镯赠了瑞兴,旁边的翠儿也伸手从自己怀里拿出一只同样大小,但颜色正好相反的手镯来。她这只手镯是绿色的,绿的那样清澈,颜色如同夏天鲜嫩的小黄瓜。她递给瑞兴时,瑞兴也红了脸,他们没有任何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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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兴收下了翠儿姐妹的手镯,想了想,自己实在拿不出什么东西来,除了身上穿的,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船上。他想到了临走时母亲挂在他脖子上的护身符,他想摘下来,可又一想,不行,护身符只有一个,她们是姐妹二人,送给谁呢。咳,算了,谁也不送了。
他将她们送的手镯收好,就对她们说,“姐姐、妹妹,放心吧,我不会忘记你们的,我也一定会成功,一定回来找你们,帮助你们尽早脱离苦海。我们赶快走吧,不能再耽搁了。”翠儿说,“好的,我们现在就走,不过,我得先去外边看看。”说着,她打开房门,首先走了出去。到了外边,听她说到,“好了,弟弟,妹妹,我们走吧”。听见她传回的话,珠儿一拉瑞兴的手,“哥哥,我们出去吧。”出门前,瑞兴对那婆婆的尸骨,又深深的鞠了三个躬。
一出房门,一道明亮的光线,刺得瑞兴一下子闭上了双眼。人在黑暗处呆的久了,被明亮的光线一晃,可能都会产生这种情况。瑞兴自从来到这里,就一直在油灯下,所以,猛然被阳光一照,才这样的。
待他适应着睁开眼睛一看,“啊”这下更令他大吃一惊。怎么,这不是运河边上么。再一想,那拉着他的温暖的小手也没有了。翠儿,珠儿呢,她们全不见了呀。只见这里人流熙熙攘攘,运河中停泊的各种船只依然是密密麻麻,来来往往,好不热闹。只是一时还找不到那天来时,自己停船的位置。
看看天色,太阳已经升起很高,气候还依然炎热。瑞兴突然明白了,他摸了摸刚才珠儿、翠儿送给自己的手镯,手镯还在。是呀,这里人这样多,而她们是鬼,也许在这样的光天化日之下,她们不敢现身呢。一下子就到了这里,也一定是她们姐妹将自己送来的。想到这里,瑞兴在心里默念到,“谢谢你们了,姐姐,妹妹,再见,再见吧,我不会忘记你们的,也希望你们自己多保重。”
说完这些,就去找自己的渡船。他东张西望了半天,运河中来往船只都在顺利行驶,一时竟忘了自己停船的地方。天气炎热,瑞兴心里着急,见那面来了一位老人,他整理一下衣衫,迎上前去,向那位老人打听路途。老人告诉他后,他就认准方向,急急走去。
走了近一个时辰,走的瑞兴又饥又渴。看看头上的太阳,已接近午时,他来到了那日自己停船的岸边。运河中来往的船只已经明显减少,看来今天要走,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真的没问题么,不是。瑞兴到了的时候,他记得十分清楚,自己同哥哥,就是在这棵垂柳树下上的岸。两人走过的小路上,还依然走着许多人,可是,自己的船呢,自己的船怎么不见了。没有自己命令,船家是不会开船的呀,船是自己租下的呀。可是,现在船会到哪里去呢。
瑞兴瞪大眼睛四处搜寻着,因为这里人生地不熟,来往的船只都是过往的客商,想找个人问问都非常困难,而且也没处去问。都是行船的,谁会注意你的船走没走呢。这一来,可真让瑞兴着急了。昨日的事情是突然发生的,出门的银两都在哥哥身上,可以说,这次,瑞兴是身无分文,想找个地方喝点茶都不能了。
时间在悄悄的过去,太阳已经到了头顶,直急得瑞兴真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在岸边来回走了不下十趟,可就是不见自己船的影子,也不见哥哥,或者是船上的任何人。怎么办呢,如果是现在,瑞兴可以用手机或发个短信联系一下,可那是在明朝末年啊,哪里有这样先进的通信工具呢。
这下瑞兴可真到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步了。
在他走投无路,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从上游下来一只快船。这只船不是很大,但装饰豪华,速度很快,一看,不是当官的乘坐,也是哪个富家子弟的。
很快,船就到了瑞兴眼前。因为这只船很特别,所以,瑞兴对它十分注意。船头上也站着个少年公子,他好像也在注意着岸上的瑞兴。到了这里,船就在瑞兴的眼前抛锚,停了下来。
船刚停稳,见那少年公子一个箭步跳上岸来,直接奔瑞兴走来。到了瑞兴面前,向瑞兴施了一礼,“请问这位仁兄,你可是张瑞兴,张公子。”
瑞兴见那少年公子彬彬有礼,长象仪表堂堂,个头比自己稍稍矮些。看年龄和自己相仿,仔细想去,自己并不认识。于是答道,“本人就是张瑞兴,但不知公子是,我们并不认识啊。”
“是啊,我们是不认识,我姓李,名叫世同。祖籍杭州人氏。奉母命,大比之年,进京赴考。前日在这里,我们的船受阻,被迫滞留。闲来无事,到岸上游玩,碰巧遇见周景昌,周公子。”说到这里,那李世同问到,“不知你可认识这位周公子”“是啊,当然认得,那是我的表兄啊。”瑞兴答到。
“这就对了”李世同继续说下去,“我们一见如故,甚是投缘。他也是进京赶考,路过这里的。于是,我约他到我的船上。饮酒当中,非常投机,我们换了庚贴,结为兄弟。我今年一十九岁,比他小,因此称他为仁兄。他提起,还有位表弟一同来的,不想在这里失散。”李世同说到这里,略加停顿,在看着瑞兴的表情。
见瑞兴并无言语,他继续说到,“我们饮酒饮到红日西沉,天近初更。运河航道已经疏通,所有船只开始前行。此时我见周公子异常着急,他说表弟还没回来,就要在这里等待了。如果明日船多,渡船又要受阻,这可如何是好呢。我看他实是着急,就对他说,兄长不必着急,现在趁行船疏畅,不如你的船先走,到了无锡,那里航道宽阔,就不会再堵塞了。我的船快,在这里等候令表弟,叫他乘坐我的船,我们到无锡聚齐如何。他听了我的建议,欣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