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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善恶相逢阴阳相悖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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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老板再三不收瑞兴的银子,瑞兴只好将银两放在桌上,收拾好自己的行囊,店小二把已经吃饱、又饮好水的马牵了过来,瑞兴要骑马上路。却见那女子跑了出来,她不再羞臊,上前拉住瑞兴的马头。满脸笑容的对瑞兴说,“公子且慢,公子的恩德天高地厚,小女子还不知公子的尊姓大名,还请公子赐教。回去后,小女子也好日夜为公子祷告,祈求老天保佑公子,早得功名回来,也是我们一方百姓的喜事啊。”
“姑娘言重了,这点小事,姑娘不要记在心上。还是赶快回去,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再考虑自己的前程要紧啊。”瑞兴不愿将姓名告诉人家,他想,这点小事,何必让人报答呢。瑞兴不肯说,那姑娘却是不依,“请公子务必留下姓名,以后小女子一旦有出头之日,也好去还钱啊。”
两人正在相持不下,店老板又笑呵呵的出来了,他搭话说,“公子莫怪我老汉多言,公子要着急赶路,又不愿留下姓名。这姑娘接受人家施舍,也觉得过意不去,又没有什么可报答的。我看不如这样,这位姑娘家里也没有什么人了,她还是知书达礼的,也不是小家儿女。你们萍水相逢,就认做兄妹如何。”
姑娘听了,立即喜形于色,也不管瑞兴答不答应,急忙说,“如此甚好,小女子自生下来,没有兄弟姐妹,非常孤独,今日得遇公子,又受公子大恩。”说完,那姑娘略显迟疑一下,“只是,只是小女子出身贫寒,恐有损公子的体面。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小女子哪怕为牛为马,也难报公子大恩啊。”
听那女子说出这番话,瑞兴不得不停了下来。瑞兴是个风流倜傥的少年公子,只不过熟读诗书,满腹经纶。当然也知道“仁义礼智信,”是个知书达礼的人。但是,“食、色,性也。”他青春年少,十八岁花季少年,哪有见到美貌的女子不喜欢的道理呢。特别是今天这名女子,长相实在不俗。虽然贫寒,但衣着却十分得体。脸上不着任何胭脂、脂粉,更显得“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瑞兴见了,心里就喜欢。但此时想起了翠儿,珠儿,特别是想到有了自己骨肉的冬梅,他不能再有什么别的想法了。看那女子甚是可怜,就应道,“好吧,如果姑娘同意,我们就结为兄妹吧。”
他同意结为兄妹,不知怎的,那女子却突然羞答答的低下了头。旁边站着的店老板见了,却高兴的哈哈大笑,好像半夜拣到了金元宝。急忙吩咐店小二,“快,快去将公子的马先牵入后槽,再去摆上香案,公子要同这位小姐义结金兰,拜为兄妹了。”要不说开店的要靠嘴呢,他改的真快,马上把姑娘改为小姐了。他知道,那是个有钱的公子啊。说完,急忙再次把瑞兴让进了屋中。
店老板这样热情,瑞兴怎好意思推脱。那女子更不必说,听瑞兴同意与她结为兄妹,自然是万分高兴。只一会工夫,不知道店小二从那里弄来的香烛,准备完毕。瑞兴同那姑娘双双跪在案前,互报了生辰八字,这一报不要紧,他们二人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人,都是一十八岁,只是那女子长的略小了些,瑞兴并没在意。再报时辰,那女子推说不记得了,却说,“既为同日生人,我还是愿意有个哥哥,我们不必争了,你就做我的哥哥吧,”说完,她跪在瑞兴面前, “哥哥在上,请受小妹一拜。”就给瑞兴磕头。
瑞兴见状,不同意也不行了。急忙伸出双手,将那女子从地上拉了起来。“好了,好了,小妹,我们既为兄妹,何必多礼,快起来吧。那女子拉着瑞兴的手,似乎不愿放开。”接着,他们又互通了姓氏名谁,原籍是哪里,瑞兴这才知道,那女子也是苏州人氏,姓李,名素洁。他二人从认识到结拜,还不到两个时辰,这未免有些快了。但对这些,瑞兴是连想也没有想,他以为,这都是顺理成章的事啊。
李素洁是如何到了这里,又是怎么住进这店中呢。我们都知道,李素洁本是一个千斤小姐,大家闺秀。出自名门,长相当然出众。苏杭本是鱼米之乡,天府之国,自古苏杭出美女,这苏州女子当然更是不同了。瑞兴见了,自然十分喜欢。前面已经交代,李素洁是在同丈夫结婚的当日,还没等到洞房,就被女魔李世同所害,这个李素洁,是李世同借尸还魂的呀。
那日在山洞之中,她没有发现瑞兴的任何蛛丝马迹,怕被玫瑰夫人抢先得到瑞兴,急忙从山洞里出来,继续寻找瑞兴的下落。她知道,瑞兴如果没有谁的帮助,不会逃出那山谷的。因此,她就在山谷四周徘徊,等待着瑞兴的出现。
翠儿和珠儿带着瑞兴逃出,她就发现了。她当时就想现身,混入他们中间去。但又一想,不可,翠儿和珠儿都很机灵,虽然她装做救过她们,但是时间长了,难免会露出马脚。暴露出身份,又得费一番周折,不如想个万全之策。
瑞兴在翠儿和珠儿面前,她一点都不担心,她知道,翠儿和珠儿同瑞兴结为兄妹,她们之间是不会发生别的事情的。他们虽然相爱,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他们是非常守规矩的。瑞兴同他们回家,她也没有再跟随。她知道,瑞兴进京赶考,她就在这路旁,想出这样的方法,来迷惑瑞兴。当然,这个酒店,也是个假的,店老板和店小二,都是她临时抓来的小鬼变的。瑞兴哪里知道这些,还以为这些都是人间常情呢。
他们结为兄妹,是高兴的事,这里没有别人,店老板和店小二都过来表示祝贺。特别是店小二,好像比他自己结拜还要高兴。一会看看瑞兴,一会再看看那女子,然后将头背到后面去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店老板却说,“既然公子和小姐已经结为兄妹,就是一家人了,我们都为此高兴。也该庆贺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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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老板说这些,并没有征求瑞兴的意见,却不时看看李素洁。瑞兴根本没有想到他们会有阴谋,对这些,也根本没有在意。接着店老板吩咐店小二,“去,把店门关了,我们今天不营业了,你去准备一桌酒宴,我来请客,我们共同为公子和小姐祝贺。”
店老板的过分热情,也没有引起瑞兴的注意。他看李素洁也没有反对,他自然也默许了。不一会,酒菜准备完毕。老板热情的为他们满上酒,店小二也围坐过来。瑞兴本不胜酒力,那店老板却一连敬了他们三大杯。
三杯酒下肚,瑞兴有些把持不住。李素洁又站起身,为哥哥满了杯酒,“笑吟吟地说道,哥哥,今日得遇哥哥,是小女子三生有幸,哥哥不但救了小妹,也使小妹今后生活有了出路,请哥哥饮了这杯,也不枉我们结拜一回。”瑞兴见是妹妹敬酒,急忙接过来喝了。
这样,他们在这小小的店中,你一杯,我一杯的推杯换盏,直喝到红日西沉,方才罢休。此时,瑞兴再想走,看看天色已晚,哪里还走得成。没办法,今日就得在这店中住下了。店老板打发店小二,在楼上收拾了一个洁净的房间,点上烛火,安排瑞兴住下。李素洁住在瑞兴的隔壁,店老板和店小二在楼下各有自己的住处。
瑞兴在马上颠簸了很长时间,又喝了这么多酒,因此,到了房间,就感到有些困倦。安排好自己的行囊,将宝剑摘下,放在床边,也没有脱衣服,躺在床上,不一会,居然沉沉睡去。
刚躺下不久,突然听见有人敲门。瑞兴猛然坐起,伸手抓住自己的宝剑。却听见外边传来娇滴滴的声音,“哥哥,是我。”“啊,是妹妹呀。”瑞兴一听,是李素洁的声音。“怎么,你还没有休息么。”“没有,我睡不着。我见哥哥喝了那么多酒,怕你夜间醒来口渴,因此,叫那小二泡了壶好茶,特意给你送来了。”瑞兴见妹妹居然这样关心自己,心里感到热乎乎的。连忙将宝剑放下,起身为李素洁打开了房门。
李素洁满脸带笑的走进房间,穿了一身薄如蝉翼的白色衣裙,身体的线条,完全暴露出来。左手提着一把瓷壶,右手拿着只茶碗。瑞兴见她进来,急忙让坐。李素洁也不客气,为瑞兴斟上一杯茶,坐在了瑞兴对面的椅子上。没等瑞兴说什么,李素洁首先开了口。“哥哥,你看今晚夜色多好,我想起了小时侯的往事,再也睡不着了,就想同哥哥坐坐,没有影响哥哥的休息吧。”
她这一说,瑞兴仰头看看窗外。果然,外面万里晴空,繁星点点。那半个月亮,已经爬上了对面那棵树的树梢之上,婆娑的树影,在月光的照射下,洒满小院。见此情景,瑞兴略生感慨,啊,今天是初几了,自己从家里出来有多久了呀。“没有的,怎么会打扰呢。我只是喝了点酒,稍稍有些头晕罢了。妹妹来了,我这里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李素洁本来心里有事,安排喝酒时,她就想起来上次在船上,因为让张瑞兴多喝了几杯,结果将她的好事给耽误了。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她没有让瑞兴多喝,准备在夜深时,好与瑞兴成其好事。这次她已下定决心,再不能放过他了,她要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此时,天色尚早,她一个人难耐寂寞,所以来到瑞兴这里,故意搭讪。
瑞兴哪里知道她心里的鬼主意,看到外面夜色美好,年轻人,又来了雅兴,对李素洁说 ,“妹妹,反正我们一时难以休息,何不到院子里坐坐呢。”李素洁本来想在瑞兴的房间,进一步对瑞兴施展媚术。瑞兴说到外面,她又想,也好,先什么事情都依着他,只要能把他弄到手,就万事大吉了。急忙应道,“好啊,我们就去。”
小店不大,院子里很清净。后院是停留车马及客人存放货物的地方,前院,除了过道,两侧都种了树木、鲜花,院子的角落里,还设了一座凉亭。凉亭中,安放着石桌、石凳,瑞兴在楼上,已经看见了这一切。他们从楼上下来,李素洁提了茶壶茶碗,直奔这小亭里来。
他二人坐在石桌的两边,李素洁又将茶斟上,他们在这里,慢慢饮茶聊天,不知道的,真以为他们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人呢。店老板和店小二可能都已熟睡,这里没有别人,所以,安静的很。晚风吹走了日间的酷热,天上的星星在一眨一眨的看着他们,这一切,又勾起了瑞兴对家的思念。
李素洁坐在这里,见瑞兴一直没有说话,“哥哥在想什么,是不是想嫂嫂。”“啊,没有,没有,我还没有结婚。我看这里景色,像我的家里一样,不免想起些往事。”“哥哥小时候一定有好多有意思的事情吧,能不能给小妹讲一讲,也让我分享一下哥哥的快乐。”“可以啊,”瑞兴想了想说,“其实,也没有什么。父亲很早就没有了,在我的记忆中,根本没有见过他老人家。”说到父亲,瑞兴的眼圈,好像又红了。李素洁一直盯着瑞兴的表情,她也立即装出忧伤的样子,“啊,哥哥,我不该问这些,引得哥哥伤心。”
“不,这没关系的。其实,我的幼时也没有什么,母亲对我要求十分严格,除了督促我读书外,不让我做什么事情,就连我学剑术,也是背着母亲,师傅偷偷教我的呢。”想到师傅,瑞兴不觉有些失落感。“唉,遗憾的是,到现在为止,我连师傅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李素洁听瑞兴提起师傅,心里想,“啊,你还有师傅。看你挂着宝剑,没看到你怎么用。如果真的这样,自己还要谨慎了。”想着,她可没有说。“哥哥的师傅,一定是个武功高强的人吧。”她想从这里,了解瑞兴的师傅怎样。可就在这时,突然平地起了一阵狂风,虽然是夜晚,那狂风来的却异常猛烈。
3
无端的旋风一起,李素洁假装吓得“啊呀”一声,顺势跑过来,一头扎进了瑞兴的怀抱。
瑞兴还没有醒过腔来,以为女孩子,天生胆小,因此,见李素洁扑了过来,立即将她抱在怀里,“不怕,不怕,有哥哥在这里,不要怕。”李素洁却发贱似的,竟“嘤嘤”的哭了起来。
那阵旋风来的快,去的也快,眨眼就从这里吹了过去。待瑞兴睁开眼睛,看到刚刚斟好的茶水,被那阵风连同茶碗都给掀翻,茶水洒了满地,那只茶壶被吹落地上,已经砸碎了。李素洁那柔软的身体,依然紧紧地贴在自己胸前,两只手搂住自己的脖颈,依然不愿松开。瑞兴不好意思推开她,只好轻声说,“妹妹,不要怕啊,风已经过去了。”可李素洁像是没有听见,伏在瑞兴胸前,还在柔声的抽泣着。
风刮过后,天气依然晴朗,瑞兴却没了刚才的好心情。李素洁柔软的身体紧紧地靠着他,瑞兴突然想起了冬梅。“妹妹还在那山洞里么,也不知道现在怎样了。”
想着这些,他轻轻地将李素洁推开。“妹妹,时候已经不早,明天还要赶路的,你也要回去处理你的事情,我们回去休息吧。”
李素洁见瑞兴对自己的表现没有丝毫理会,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此时想,不能急,要想真正得到,就必须有耐心。见瑞兴要回房间休息,她也只好随和着,心里却在想,“也好,等到了房间,你休息后,我再去勾引你,无论怎样,今天决不能再错过机会了。”心里想着,她淫心更烈,恨不能立即就钻进瑞兴的怀抱…可她毕竟有过一次教训了,想到,不到万不得已,可不能莽撞。
本来同他出来,也是想在这里实现她的美梦。可是哪里来的那阵大风呢,这也叫她觉得奇怪。她认为自己已经策划的天衣无缝,却不料好事又被打扰了。那股旋风去的好快,加之她把自己隐藏在瑞兴怀里,即便她老谋深算,也没有看清楚来的是谁。不然,她要知道是谁破坏的,她决不会轻饶的。
晴朗的天空,为什么突然来了阵旋风呢,当然这里有问题。那旋风不是别人,是那真正的李素洁,也就是被李世同借了身体的那位新娘子。
本来入了洞房,要与丈夫同床共枕,却不料祸从天降,李素洁哪里安心,她死的太冤屈了。她本是良家儿女,也是大家闺秀,做姑娘时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甚至这个世界是个什么模样她都不知道,却一下子变成了孤魂野鬼。
她化做鬼魂后,眼看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能就此安心么。到了鬼界,她既没有亲朋好友,也没有认识的人,想到阴司去告状,都找不到引路的人。所以,几天来,她一直在自己的家乡附近游荡。遇见了几位好心的鬼,向他们诉说了自己冤情。那些人听到后,也都为她的不幸遭遇感到不平。可听到事情是李世同干的,他们立刻敢怒而不敢言了,因此没有人能帮助她,造成一个人到处乱闯。
今晚,她趁着美丽的夜色,游荡到这里,突然发现,她的仇人居然在这里。她立即怒火添膺,恨不得立即将李世同生吞活剥了。可她不是莽撞之人,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是那凶残的恶魔的对手,如果她此时出现,吃亏的定然还是自己。她将怒火强压了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找到了她的行踪,总有一天,她要复仇。
她看到李世同将自己的样子变得十分□□,又看到旁边风流倜傥的张瑞兴,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见他们不注意,猛然刮一阵旋风,将他们喝的茶掀翻在地,自己的心情稍稍轻松些,之后,她立即隐形躲了起来。当时,假李素洁把心思全用在了瑞兴身上,因此,并没有发现是她。
他们上了楼,这个真的李素洁才从隐藏处走出来,眼见仇人就在眼前,这个仇不报,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想了想,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阴司。实在不行,自己就是找上阎王殿,也要报仇。就这样,她含悲带愤,悠悠荡荡的离开了这里。
再说张瑞兴与李素洁上了楼,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本来瑞兴已经很累,加上喝了点酒,已经要睡去,可经过李素洁这一折腾,竟然没有了睡意。他将灯火向上挑了挑,拿出一本诗集,坐在桌旁,看起书来。这里的夜晚,显得异常的寂静,虽然已进酷暑,晚风吹来,也带来些许凉意,使瑞兴的心情也稍稍好些。
时间接近二更,瑞兴正看到诗集中唐代李冶所做的“明月夜留别”这首诗,诗中写到:
“离人无语月无声,
明月有光人有情。
别后相思人似月,
云间水上到层城。”
读到这里,又想起了冬梅,不觉心中感伤。是啊,冬梅是不是也像诗中所说,是到了仙境还是…瑞兴正在神情恍惚间一边看书,一边思索,突然看见桌上的油灯怎么自己离开桌面,在半空中走了起来。
瑞兴大吃一惊,“啊”的一声随即站起了身形。几天来他虽然经历了许多鬼呀怪的,可在这夜深人静的蛮荒小店,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小屋里,发生这样的怪事,胆子再大,也不觉头皮发扎,发根像是竖了起来。
瑞兴害怕,但是并没有慌乱,他一转身,“唰”的一声从身后的床上抽出了宝剑,大喝一声,“谁,半夜三更开这种玩笑,还不赶快将灯给我放下。”
因为在梦中斩了玫瑰夫人,因此觉得自己的武艺还可以,胆子也大了些。当然,瑞兴的宝剑不同寻常,绝对是一把辟邪的宝剑,宝剑一亮,那半空中的油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灯一下子灭了,屋里立刻变的一团漆黑。
在月光的照射下,瑞兴向那窗外看去,又是“啊”的一声,惊得“咚”的一声,身子栽倒在地,立即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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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在窗子上,窗子显得明亮,瑞兴向窗子看去,自己刚刚认下的妹妹李素洁,身子站在自己的窗外,捅破了窗纸,将那头却伸进了窗内。
那是一张惨白的脸,头上的长发披散着,两只眼睛不见了美丽柔情,却淌出了殷红的鲜血,直流到了嘴角。再看那樱桃似的小嘴,嘴角向两边裂开,长出了两只獠牙。一条血红的舌头,从嘴里伸出,足足有三寸长短。实在是太恐怖了,瑞兴哪里见过这等模样,真正像一些书中描写和在一些庙宇里见到的地狱中的小鬼一样。
瑞兴见到过鬼,珠儿、翠儿,她们都是鬼呀,连自己知道的恶鬼李世同,还有见到的玫瑰夫人,那些人都是鬼,但也决不是这样啊。因此,他一看,只吓的魂飞魄散,“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假李素洁回到自己的房中也没有睡觉,她的心思全放在了瑞兴的身上。正在梳洗打扮,穿上了一套更加暴露、性感的衣裙,准备再次来瑞兴房间,勾引瑞兴,满足自己的□□。
正想着美事,因为同瑞兴的房间只是一墙只隔,突然听到瑞兴的大叫,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着急,连鞋子都没有穿,光着两只小脚,跑了过来。“哥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她一边叫着,一边推开瑞兴的房门,冲了进来。
屋里虽然黑暗,她是看得见的。来到屋内,看到瑞兴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两个嘴角吐着白沫,昏死在那里。
确实让她吃了一惊,她首先想到的是,这下坏了,今晚的事情不太好,自己的美梦又可能落空了。这不是等于自己的策划又白忙活,又要失败么。
她打着火,将灯点上,屋内照样恢复了明亮。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瑞兴,心想,“咳,这个小冤家,自己不定是哪辈子欠了他的,还得救他。”
心里想着,伸手从地上轻轻地将瑞兴抱在了床上,让瑞兴仰面平躺下来。然后,她将瑞兴的衣扣解开,扶起他的肩膀,将瑞兴的衣服脱了下来,并将自己的双手,放在了瑞兴的胸口上。
她的双手,在瑞兴的前胸左右推拿起来。推拿了一阵,没有什么效果,起身迈腿跨在了瑞兴的身上。然后,拿出手帕,把瑞兴的嘴角擦抹干净,将自己的两手,搭上了瑞兴的肩膀,俯下身来,将自己的樱唇,贴上了瑞兴的嘴唇,吹起气来。一下,两下…一会,瑞兴果然缓过气来。此时,李素洁还真像个细心的护士呢。
这是怎么了,怎么今天这个恶鬼变化的李素洁,竟能鬼使神差般温柔得像个真正的女人了!这是什么力量使她起了这样大的变化呢?难道是爱情、是良心发现、还是……只有去问李素洁自己了。
其实说白了一点都不神奇,瑞兴本来就是大命之人,他任务没有完成之前,怎么会死呢?此时此地,只有李素洁才能救他呀。
瑞兴缓过气来,李素洁并没有从瑞兴的身上下来,还在准备随时抢救。等瑞兴睁开眼睛,立即看到李素洁笑盈盈的,坐在自己的身上。他神经立即紧张起来,“啊呀”一声, “你,你,你”,他一连说了三个你,再次闭过气去。
李素洁见状,再次在瑞兴的胸口推拿起来,并轻轻地呼喊着,“哥哥、哥哥,是我呀,你怎么了啊,我来救你呀。”
她这样轻轻的叫着,瑞兴再次睁开了眼睛。这次他没有再惊讶,看到李素洁坐在自己的身上,好像异常着急的样子,呼喊着自己,更加百思不得其解了。
等到心里渐渐平和下来后,他侧过头,看看窗子,暗淡的月光照射着窗棱,窗户好好的,窗纸没有丝毫的破损。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又一次看花了眼么,还是…
他再次将眼光转了回来,看李素洁的时候,急忙将眼睛闭上了。
他见李素洁居然穿了那么薄的衣服,领口开的那么低,他看到了她隐藏在衣领下的、两只雪白的XX。
不知怎的,他的心里,一下子感到从未有过的羞愧,突突的跳着。对女人,他是不熟悉的,虽然已经有过同冬梅的接触,但那时他是完全无意识的,甚至他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看过冬梅的身体。这次这么近的同女人接触,看见女人的身体,还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他突然有一种负罪的感觉,“啊,那是妹妹呀。”
当然,这细小的动作,没能逃过李素洁的眼神。她装做没有事似的,“哥哥,你好些么,刚才可把我吓坏了,你这是怎么了。”说着,她又故意俯下身体,假装十分关心的样子,用手去摸瑞兴的头。却将自己那两只XX,从衣领里暴露给瑞兴。
看到人家这样关心自己,瑞兴稍稍稳定一下心神,将手轻轻地去推李素洁的身体。
“好了,好了,妹妹快下来,等我慢慢对你说。”此时的李素洁,X心再烈,还是不能过早的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因此,还是要顾及自己的面子的。
她对自己十分有信心,觉得无论如何,瑞兴就是自己的,自己有绝对的把握得到他。
看到瑞兴的两只眼睛盯住自己,觉得瑞兴一定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她也突然装做十分羞涩的样子,故意慢慢的将自己的一条腿,从瑞兴身上X了下来,而且还有意暴露XX。“哥哥好了吧,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哦,刚才你那样子,可真的吓坏我了。”说完话,自己从床上下来,站在瑞兴的面前。瑞兴也不再躺着,他起身站在床边。
能说什么呢,人家这样关心自己。看来的确是自己看走了眼,或许……可刚才那一幕,也确实是自己亲眼所见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瑞兴想把刚才看到的讲出来,但一看面前这位温柔美丽的少女,又不敢说了,心想,自己真的讲出这些事,恐怕要吓坏她。“不,不能告诉她。”
可就在这时,窗外又传过来一声少女的冷笑。“呵呵呵呵,这个小贱人,可真的会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