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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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聚餐定在了无良大排档，肖文龙一再强调了时间，地点才挂了电话，林风晚刚想安抚弟弟，却发现他早就蒙着被子打起了鼾。
林风晚没有刷朋友圈的习惯，但这三更半夜的，他突然来了兴趣，仿佛要窥探别人的秘密。第一条是肖文龙刚发的游戏分享，再往下看便是叶安白的，看清楚了内容后，他无声勾了勾嘴角。
原来睡不着的并不只他一个吗？
“三更归梦三更后。晚安。”
林风晚手指在屏幕上移动了一下，点了个赞，好像在说“好巧，我也还没睡”，然后盯着那颗小心心看了将近一分钟，他才侧起身准备把手机放回桌子上睡觉，动作顿了顿，重新躺下把手机放在了枕头边，这会儿倒不担心手机辐射问题了，轻轻说了声晚安，满意地闭上眼睛睡了。
新年第一天不能睡懒觉，这是新年的习俗，孟凡君可不管你晚上几点睡的，直接一个个上手掀被子。
平时就是个起床困难户，晚上又被人折腾的林晚风自然是不乐意，刷着牙也不耽误他叨叨，
“大晚上不让睡觉，现在一大早又把人喊起来，妈的，我待会指不定就猝死了！”
正在往餐桌上端菜的孟凡君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疼得林晚风直龇牙咧嘴，喷着泡沫，
“呸呸呸，大过年的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林晚风自知理亏，便和自己的牙过不去，闷不做声地使劲刷着。已经洗刷好的林文琪从旁边侧身过去，不急不慢地对哥哥科普着，
“难道晚风哥不知道吗，新年不能说脏话，不能说不吉利的话，否则新的一年会倒霉的……”
林晚风看着妹妹盯着自己一脸严肃的神情，不觉心里发毛，用沾满水的手朝她甩了过去，
“得得得，就你知道的多，快去喝红糖水吧，不然都凉了，记得我那一份。”
里面孟凡君听到这话，直接端了一杯红糖水过来，
“一人一杯红糖水，多一杯没有，少一杯不行！”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必要的挣扎还是要有的，
“妈，我一个大男人喝什么红糖水啊？”
“那你哥不是每次都喝光了？”
林晚风心里是苦不堪言，虽然嘀咕着毕竟哥哥喜欢吃甜的，他又不喜欢，但是不敢说出来，便抬头寻找救命稻草，却发现后面林子杰猫着身子想要临阵脱逃，他二话没说把老爸出卖了，毕竟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是。
“林子杰，你要干什么去？”
趁着孟凡君注意力转移，他赶紧端起杯子往林风晚嘴里灌着，又装着不小心洒出来一些，最后也总算是蒙混过关了。
俗话说“初三姥娘初四姑，初五初六看丈母”，新年第一天一般就是比较清闲的，小孩子更是没什么正经事儿做，早上的新年拜访过后，大人们便扎堆搓起了麻将。
这麻将作为有魔力的休闲益智游戏，一会儿功夫直接吸引了一众的爱好者，上到拄着拐的老头老太，下到接受义务教育的孩童，场面可以说是蔚为壮观了，孟凡君更是杀得昏天黑地，林晚风拉着女朋友去开房她大手一挥同意了，林文琪和人约着去看电影她也一点没含糊答应了。
把一张九万发出去的间隙才发现林风晚还站在旁边，上去就要一并打发了，
“风晚啊，有什么想看的电影没，桌子上有零钱自己拿着和朋友一起去吧！”
如果孟凡君抬抬眼就能注意到儿子那直放光又倏而暗淡下去的目光，肯定是有猫腻，可她只注意到对门碰了她的杠，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顿时嗓门大了好几个度。
新年的时候自然是有很多电影趁着这黄金档上映，林风晚甚是心仪其中一部，是他喜欢的文艺片，里面演员也都不错，可是他不确定叶安白会不会，想不想和他去看一部适合恋人一起看的电影，所以一切归零。
无奈旁边观战的他耐不住空虚寂寞冷，又实在瞧不上老妈太烂的牌技，直接上去把孟凡君顶了下来。本就聪颖，又从小在中国棋牌文化下成长下来的他，一上午一直处于上风，连本带利地拿了好多，压得那些叔叔奶奶早早地催着孟凡君领着孩子回家做饭。
如果不是孟凡君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估计他还没发现周围人避之不及的眼神，可为什么心里面还是空落落的呢，明明赢了钱啊？
回家路上，一直没和赢钱挨着边的孟凡君感觉腰杆子都是硬的，也不管儿子有没有在听，自顾自地翻旧账，
“儿子你是不知道前几天你李奶奶赢了我多少，一大把年纪还那么争强好胜。还有你张叔，我就眼睁睁看着他把我们家的买菜钱拿走了，一个大男人，没有一点风度。”
孟凡君看着旁边做人处事一向讲原则的儿子低头帮自己说话，她脸色不禁柔和了许多。平日里丈夫的忍让，孩子的乖巧懂事她都看在眼里，虽然是一位医生，但这更年期她还真是没办法躲过去。
毕竟也是赢了钱，开心，孟凡君看着冰箱里的食材决定亲自做菜，可厨房最后还是被林风晚主导了，她只能旁边打下手。
帮着调了调抽烟机，孟凡君转身要去盛米蒸饭，就看到了沙发上悠哉看报纸的男人。初一也没亲戚过来，其实就简单地炒几个家常菜，可好像大多数人都见不得自己站着，别人没事坐着，于是乎淘米这项工作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林子杰手里。
由于林子杰本人年轻的时候天南海北地闯过，所以各个地方的特色菜多少都会点，加上后面几十年的练习和孟凡君的有心栽培，他理所当然地成了林家掌勺大师傅。可此时的林师傅把报纸放下，抓抓脑袋上脱得剩了一半的头发，心里打起了算盘。林文琪已经打电话回来说中午在外面吃，而林晚风那一出家门就不知道回的性子，估摸着到时候直接领着女朋友就去无良大排档那边了，如果这样说的话家里就剩下三个人，只要蒸四五碗饭就行了，可林子杰却装起了糊涂，一会问孟凡君要放多少米，放糯米还是粳米，一会又说要不多加点米，万一晚风回来没饭吃什么的。
看着林子杰冲自己挑眉使眼色，林风晚习以为常地笑了笑，低头把火调小，看着砂锅里浓白的汤底咕嘟嘟冒着泡。突然一个泡爆开来，溅到手上，中断了他止不住的想象，好像这种幸福的画面他都会自行把叶安白添加进去。
老两口还在争吵着要不要煮晚风的饭，他们这宝贝小儿子就在外面哐哐哐地砸门表示他回来了，很明显这砸门声中带着遏不住的怒气，林风晚猜是他的约会出现了某种意外，可林子杰没在意这些，小跑着去开门，还不忘和后面的孟凡君理论，
“你看，我说煮着晚风的饭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不儿子就回来了。”
看着本应该春风满面却带着生不如死表情抱着一摞复习资料回来的儿子，孟凡君上前一连串的询问关心，而林子杰作为一名教师，犯起职业病来，他自己都控制不住，对那些资料的出版社，主编，具体例题什么的进行一番检查后发出了让林晚风又是一阵咬牙切齿的感慨，
“这都是难得的复习资料啊，有的我们老师找都找不到呢，你是从哪里买来的？不过我这小儿子竟然会跑去买复习资料真是难得哈！”
原本瘫坐在沙发上的林晚风听到这话抓起一套试题就扔了过去，
“您想要的话，给您！啊啊啊，都是夏雨那家伙害我新交的女朋友没了，我要他赔我！”
林风晚前两天就听他嘚瑟，说什么夏雨要送他新年礼物，显摆自己人格魅力大，看来这礼物确实是包含了老师对学生新一年最美好的期望。他正在盯着最后一个菜，只需要大火收一下汁就行了，可他还是没忍住，张嘴开了句弟弟的玩笑，
“原来这就是夏雨送给你的新年礼物啊！真不错，我也想要，无奈都没人送我。”
林晚风看着哥哥一副好像真的很惋惜的表情，气的想要吐血，
“今天晚上我不好好修理一下他夏雨，我就不姓林！”
“晚上聚餐夏雨要去？”
林晚风咬着手里的苹果，没好气地说，
“嗯，去，把我女朋友搞没了，我还得请他吃饭。啊对了，他让我告诉你，安白哥也会去。”
厨房里他正在尝着鱼汤的甜咸，听到这话勺子里汤撒了出来，深呼吸定了定神，把汤吹凉送到了嘴边，故作镇静地品了品。嗯，好像是太甜了。
客厅里孟凡君语重心长地和儿子讲着所谓的人情世故，让他晚上和夏雨好好说话，向老师敬酒什么的，林风晚看着举起手来求放过的弟弟，一边继续下面换鞋子的动作，一边看热闹，添油加醋，
“晚风，妈妈教你的都是课堂上学不到的知识，认真记着！”
孟凡君正要扭头认同他的说法，才注意到她这大儿子饭还没吃就要往外面跑，
林风晚来不及解释，也想不出理由解释，直接吼着汤太甜了，让孟凡君再加点盐就跑了出去，大门隔绝了后面孟凡君的声音
“甜什么甜啊，我刚尝过，还有点咸呢，天天吃那么多盐，回头都吃傻了！”
正是饭点时候街上并没有几个人，这正合林风晚心意，背着手一步并两步往前走着，嘴角毫无顾忌扬得老高。突然听到几句评弹，他抬起头发现转角不知何时开了一家茶馆，里面唱的是林子杰经常在家里哼的《三笑》，他不自觉驻足摇头听了起来。站在门口迎客的伙计以为这是一单没跑了的生意，一弯腰顺势要把他往里面请，可林风晚还有正事要办，说了声唱得不错继续前面走了，后面伙计用方言说了句什么脏话他也没有在意。
到了中午人流量少了下来，超市里工作人员得了空，慵懒地站着或坐着，有的眼神呆呆的，好像累得身体被掏了空，不过也有妇女聚堆嘴巴哒哒地聊着家常，
林风晚绕到叶安白工作的区域，发现他还在忙活着，正要过去打招呼，旁边却出来一个煞风景的把他推开了，
“来让一让，不要耽误我们工作人员工作！”
角度问题，林风晚并没有看到这人长什么样子，可他还是觉查到了来者不善的气息，虽然并不是针对他，很明显是冲着叶安白去的，但这人不知道叶安白的身份，也不知道他宁愿自己受伤害，也要护着这工作人员的决心。
他作势倒在了地上，字正腔圆地哎呦喊了一声，音刚发出来他突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除了偷偷喜欢着叶安白他还从没有干过什么亏心事，可现在他好像一个碰瓷的，为了爱情不管不顾了。
虽然声音不是太大，但也足够把那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毕竟顾客还是有点地位，那人暂且放下对叶安白的人身攻击，过来询问着，而耳根子暂且清净的叶安白却把胳膊拢在胸前瞧起了好戏。
“你怎么回事，要对顾客上手是吧？”注意到那人胸卡上面的职位，林风晚更是恼火，他就最见不得这种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哦，是个管事的是吧，我告诉你你是老总都不好使，我现在腿疼的不行，信不信我去告你！”
那么努力演戏的林风晚瞥见叶安白的姿态，突然使了坏，要拉他下水，
“来，这位帅哥麻烦你帮我录个视频，把它传到网上，我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林风晚这样气势汹汹的，但穿西装那位肯定也不是吃素的，上去就要扯他的衣领来硬的，如果不是和叶安白处于同一战线，平日里关照他的小员工出现，把这不可一世的小领导支走，估计超市里会有一场恶战。
看着大功告成，还倒在地上的林风晚心里乐得不行，一边得意于自己的演技，想着说不定以后可以靠这个混口饭吃，一边拍拍手准备站起来。一切都还没准备好，叶安白的手就伸了过来，他下意识地抬头往上看，明明是超市里最常见的白炽灯光，可打在叶安白身上，却让他失去了分辨能力，他固执地认为是叶安白让这灯光，让这人世间明亮了起来，有点“宇宙即吾心，吾心即宇宙”唯心主义的感觉。
“你怎么过来了？”
林风晚原本就猜到叶安白不会轻易承认，所以他也准备好了说辞，可在美好视觉下的冲击，他不自觉地松了口，
“过来问问你我晚上要穿什么好？”
刚说完林风晚臊红了脸，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每次孟凡君要出去逛街聚餐就不停地问家里林子杰她穿什么好的场景，他现在也有种把自己衣服一件件穿给叶安白看的冲动，是穿羽绒服呢，还是穿大衣呢，里面穿白色衬衫，还是穿蓝色卫衣呢？
叶安白真是要憋不住了，笑了出来，估计是声音太着急发出来，呛得咳嗽了起来，看着一脸真诚又有些呆萌的林风晚，他想了想，给出了答案，
“穿之前那件大衣吧，晚上我想好好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