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间章③ 不够，还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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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力终有尽时，你为什么还不满意呢——”
她静静地看着他，尽管他看上去仍然是坚韧的，可昔日的少年人终究老了。
当他用浑浊的双眼看着她，并扬起微笑带动了满脸的皱纹，向她伸出一只干瘪肌肤的手时。
翠微还是忍不住闭眼落泪。
他却哈哈地大笑起来，声音变得沙哑，还时不时伴随着干咳，但他仍然执着地放声大笑，身体里仿佛还有无尽的火焰在燃烧一样。
“不要害怕……”
“难道你以为，我的死就这样可怕吗？？”
“不要担心……”
她因这分离的痛苦而搅扰了心神，以至于未能听清他接下来的话。
“……”
他无奈地笑着。
“你很强大，也很勇敢，也怕有人会死去吗？”
她抬起头，脸上平静极了，可她的眼睛却溢满了水。
“……唉”
“我从不后悔认识你，也不后悔作为一个人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是你教我知道了拔剑的勇气，还给了我们保护自己的剑，更让我们得到了更多的东西。”
“我这一辈子，从未有如此满足过。”
“……”
“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哭呢？难道生命短暂就是可悲的吗？难道天上的灾祸和地上的野兽就是不可战胜的吗？难道作为人，对于天和地，我们就是渺小的吗？”
他的口吻从最初的温和到坚韧。
“■■■，在你看来，我们人也是渺小的吗？也是你想要可怜的吗？”
“是这样吗？”
百年后。
翠微冷淡地看着匍匐在地上的群妖，还有引起南山动乱的祸首——少君，它乃是四凶之一的穷奇。
说来此妖也算来历非凡，它曾是西方天帝少昊的后代（五方天帝之说，少昊在第四位，号白帝，是黄帝与嫘祖长子，与黄帝，颛顼同为华夏人文始祖之一）此妖喜恶厌忠，最爱诋毁之言，数年后又先后杀死部落凡人，最终被舜所流放，迁为四裔，在各界流窜，三界中，时不时便流传着此妖的凶名。
只是，此前却不知此妖竟会煽动妖魔，发起暴动。
“即便已为妖魔之身，也不该忘记过往，更遑论，少君不也曾为白帝后裔吗？为何今日却要煽动众妖，发起南山之乱？”
它，亦或他。
他似乎不愿再恢复昔日之姿，只低声冷笑一声。
“妖魔，神仙，不过徒有其名，若无神仙，何需妖魔，若无妖魔，何需神仙？哈哈哈！”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态竟疯魔扭曲，放声狂笑。
“真该叫那厮看看，今日我是如何屠戮那些蝼蚁！”
说着说着，他又强瞪着翠微，喉咙呛出血沫，冷冷地笑着：“而你，对，你，你大抵是哪个灵异的凡人，叫天上那些傲慢的东西看中了，所以才得了仙身吧……对了，在我离开前，他们是说了，众神消退，妖魔不再，为维持秩序，故而天界需再度封神，恐怕你也在其中吧？人间即将登位的那位商王原有人皇之气，只可惜，他的国马上就要消亡了，而那些老家伙也会借助王朝大乱借此选出最合适封神之人，你说，此时应当是天界最虚弱之时，我若不在此时掀起风浪，岂不可惜！更何况，想要搅混水的，又何止我这个妖魔呢？哈哈哈！”
翠微只轻叹息一声。
“且不说你被先贤逐出部族，纵然你喜欢崇饰恶言，憎恨良善，已是恶兽，但那些凡人呢，他们未必有冒犯之举，你为何屠戮，烧毁村落？”
他撇着嘴，冷哼一声：“你倒奇了怪了，我已与梼杌、饕餮、混沌并称四凶，便是做下兴乱灭国之事都不为过——够了，你要杀就快些杀了我，要么把我交给天界那些老东西，啰嗦这么许多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间章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