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万马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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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马堂的办事效率还是很不错的。
派出去的四队人马在第二日正午前敢回来了，带回来的除了原本要找的飞天蜘蛛之外，还有惨死的公孙断。
马师们将公孙断和飞天蜘蛛的尸体抬放在地上，然后他们就悄悄地退在一旁，他们不敢看马空群的脸。
公孙断的死，谁都没有料想到。马空群看着地上的尸体慢慢地走了过去，半跪在地上用力握住公孙断的手，马空群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公孙断眼珠凸起，眼睛里仿佛还带着临死前的痛苦和恐惧。
“这个人是我的兄弟。”马空群声音已哽咽，道：“他本不该死的，但现在却已死了。”
众武林人士道“是谁这么残忍，居然将他杀害。”
“马大老板请节哀。”
“是啊是啊，节哀。”
“会不会是杀飞天蜘蛛的人？因为公孙兄弟发现了什么，所以一起灭口？”路人甲道。
马空群咬着牙，点了点头，道：“我不会让他死的不明不白的。”
在场的人检查了飞天蜘蛛的尸体，道“他被人一剑斩杀，可是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的割下他的手臂？”
叶开看着被找到的那个独臂道“因为那个人不想让我们发现一件事。”
“哦？什么事？”丁云鹤道，他虽然不喜欢叶开，但他的聪明才智还是佩服的。
“你看。”说着将断臂给丁云鹤看，道“他的手指里有一些皮肉，看来他也伤了那个凶手，飞天蜘蛛练的武功，他的掌风带毒，他的手肯定也有毒。”
“所以杀他的人中毒了，而解药只有飞天蜘蛛有，我们若是等他毒发，就知道谁才是凶手了！”丁云鹤道。
“没错。”叶开道。
“哥，没想到你也有两把刷子呀。”丁灵琳夸赞道。
丁云鹤道“怎么对哥哥说话的。”
丁灵琳吐了吐舌头，笑了笑。
“公孙断四肢都被插入了骨钉，致命一击是刺入头骨内的两根骨钉。”检查完公孙断尸体的花满天说道“到底是谁这么对他？这是凌迟啊，毫无人性！！”
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云在天道“这种令人发指的凶残手段，想来也只有魔教才做的出了。”然后拔剑指着傅红雪道“魔教狂徒，是不是你勾结飞天蜘蛛残杀了慕容公子，在将飞天蜘蛛杀人灭口！”
“云堂主，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叶开道“第一，傅红雪可没有中毒。第二，他也没有杀慕容明珠的理由。”
“呵，魔教杀人还需要理由嘛。再说，你怎么知道他有没有逼迫飞天蜘蛛交出解药呢？”云在天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阎罗笑道。
咦，今天男不男换了女装，还蛮好看呢，众武林人士心想。
“公孙兄弟也是你残杀的吧！”云在天道“整个万马堂都知道，你当初被俘，公孙兄对你用的就是骨钉之刑，不多不少，正是六根，想来天下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魔教真是太残忍了。”路人丁道。
“就应该铲除魔教余孽。”路人丙愤愤道。
“那我也可以说，这几个人是你杀得！”阎罗笑看着云在天道。
“胡言乱语，我有什么理由杀他们！”云在天说道。
“杀人还需要理由？”阎罗笑道“那理由可多了，比如：你贪图马芳铃的美色，所以杀了慕容明珠。又或者你窥视万马堂的财富，想借刀杀人，让万马堂大乱，然后趁乱把万马堂一举拿下。”她现在也只能睁眼说瞎话，碰碰运气，是不是还像故事里那样，云在天为了夺权杀了马空群的一些暗探。而且，马空群生性多疑，没准可以扭转乾坤。
马空群看着云在天，没有说话。
“你含血喷人。”云在天怒道。
“那你敢不敢让我们检查，你身上有没有中毒，或者伤口！”叶开道。
虽然不知道阿笑为什么直指云在天，可颠倒黑白也是他叶开的本事。
云在天道“你…”
叶开心道：咦，心虚了，有戏。
“你若是不敢，说明你心虚。”叶开道。
“哼，有什么不敢的。”云在天说着拉起两个手臂的衣服，道“看清楚。”
阎罗笑看着云在天镇定自若的样子若有所思，忽然说道“把你的腿给我们看看。”
云在天的脸色变了变，他们捕捉到了，马空群当然也看到了。
云在天没有动作。
“看来，人是你杀得！”路小佳道。
“你这么害怕，人肯定是你杀得。”丁灵琳叫道。
“看就看，怕你们不成。”云在天说道。说着慢慢弯下腰去掀裤腿，他的手刚碰到裤腿，突然他的手一翻，已抄起了他的剑，剑光已闪电般向边上的马空群劈过去。谁都想不到云在天会突然出手，可是马空群却似乎早已在提防着他这一着。剑影挥出，马空群凌空翻出，云在天刺了个空。
阎罗笑站在一旁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暗语：宾果，蒙对了！
云在天咬着牙，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对你出手？”
马空群冷冷道：“你应该懂的。”
云在天沉默了很久，道“原来你都知道。”
马空群道：“我情愿什么都不知道。”
云在天苦笑道：“我低估了你。”
马空群道“你曾经也是我最好的兄弟。”
“云叔，我爹待你不薄，为什么这样对他，为什么要杀了公孙大哥？”马芳铃出声道。
“为什么背叛我？”
“我不甘心一直寄人篱下，万马堂应该换主人了。”
“痴心妄想。”马空群道。
忽然，云在天对着马空群阴冷地说道“昨日的你，就是今日的我。而今日的我，就是明日的你。你…”
马空群叱责道“叛徒。”提起大刀就将还未说完话的云在天斩杀了。
“马大老板好像操之过急了，刚才云堂主分明还有话要说。”叶开道。
“这万马堂是我的，谁都别想夺走，我处置万马堂的叛徒，有什么问题吗？”马空群看着叶开道。
“问题是没有，就是我一向是个好奇的人，我不明白云堂主死前说的‘昨日的你，就是今日的我。而今日的我，就是明日的你。’是什么意思？”叶开道。
“哼，临死前的垂死挣扎罢了，能有什么好话！”马空群道。
“他的意思会不会是说，今天的他背叛了他曾经的好兄弟，所以被杀了呢。可是说今日的自己是昨日的马大老板，这就耐人寻味，难道说的是马大老板也这么对付过白大侠吗？”阎罗笑道。
“白大侠？”人群里有人疑惑道。
“对啊，他今天背叛自己的结义大哥，是不是说马大老板也背叛过啊？”有人说道。
“有道理，不然为什么独独马空群一个人活着，白大侠全家都死了呢？”
“有道理。”
“是啊是啊。”
每个人都有多疑的一面，只要循序善诱，他们都会顺着你的方向走去。她不过稍微说了几句，他们就凭自己的猜测和想象，对马空群起了怀疑。
“公孙断的死跟你脱不了干系。”马空群对着她说道。
“哦？”她笑道“你都把云堂主杀了，如今死无对证，想说我杀得那也只能是我杀的了。”
“呵，骨钉之仇，你决不会善罢甘休的！”
“难道是马大老板亲眼所见不成？”阎罗笑道“所谓抓贼要拿脏，马大老板难道要栽赃嫁祸给小女子不成？”
“你…”马空群词穷。
“不怕各位武林人士知道，我如今内力尽失，全拜马大老板下毒所赐。”阎罗笑道。
“居然下毒？”人群里说道。
“笑阎罗居然内力尽失了？那我们有机会了！”
“我何时对你下毒，你不要血口喷人！”马空群瞪着眼道。
“敢做就要敢当，我也不怕各位知道，我曾经受怜花公子之托要将他的怜花宝鉴交给小李飞刀李寻欢，可是不知道马大老板哪里得到了消息，居然下毒害我还抢走了怜花宝鉴，我…”阎罗笑说道。
“你信口雌黄！”
“是不是胡诌，大家问问小李飞刀的徒弟不就好了，我想李大侠的徒弟，也没必要陷害马大老板！”阎罗笑看着叶开道。
“确有此事，我师傅叫我来也是互送怜花宝鉴的。”我靠，居然逼着我说谎。他用眼神说道。
又没让你发誓，怕什么。
“原来马空群是这种人。”各种说辞开始附议而出。
“我何时抢走怜花宝鉴。”马空群打断她道。
“马大老板何必不承认，这里是你的地盘，就算知道宝鉴在你手里，谁敢动手来抢！”
“你…”马空群怒视她，道“好，好你个笑阎罗。”
马空群深吸一口气，对着众人道“好，我承认我是下毒让她内力尽失，可怜花宝鉴根本不在我手上，这本书还在笑阎罗手中。”
“呵，马大老板说的好听，拿了就拿了，你都下毒害我了，我为了保命肯定会给你，不然我怎么活到现在。”阎罗笑道。
“我若是拿了，你岂能活到现在。”马空群急道。
“你欲出手之时，傅红雪和叶开赶到，不然我早就成了你的刀下魂。”
她的目的不过是在所有人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人性本是丑陋贪婪的！
“笑阎罗，你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厉害。这叶开一开始假扮慕容明珠，想勾引我女儿。而傅红雪是魔教中人，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谁都不知道。”然后转向众武林人士道“大家都忘了当年魔教与武林正道的对决了嘛，当初白大侠大战魔教才得来了中原武林的平静，白大侠的死跟魔教说不定有什么关联，你们不要被她迷惑了。”
“马空群，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突然一声叱责声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是花白凤。
“娘。”傅红雪走到花白凤身边。
“马空群，当初白天羽与你称兄道弟，你却找人在梅花庵外埋伏，将他毒害，你好狠的心。”花白凤道。
“这人是谁？”有个无名小卒问道。
“魔教大公主花白凤，她曾经跟白大侠相爱过，说来也是白大侠的遗孀，既然是她说的，应该不假。”一个有点年纪的人道。
“马空群，你杀了我爹，我要你血债血偿。”傅红雪道。
“什么，原来是白大侠的遗腹子。”众人吃惊道。
“笑阎罗，你步步算计，为的是什么？”马空群咬着牙道。
“要一个真相，还白天羽一个公道。”她说道。
“公道？我就是公道，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活。”马空群狂笑道。
“我到看看，今天到底鹿死谁手？”一个男人站在屋檐上说道。
“是你？”马空群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他。“萧别离！”
来人是无名居的萧别离。不，确切的说是花寒衣，居然装残废这么多年，隐藏在马空群身边。
“你还是叫我花寒衣吧。”萧别离，不，花寒衣说道“你可能没有听过我的名字，不过我伯父的名字你一定不会陌生。”
马空群问道“谁？”
“花无期。”
“什么？魔教教主花无期！”武林人士惊愕道。
“这里是我万马堂，我动动手指，你们都要死！”马空群道。
“嘘，听！”花寒衣说道。
大家凝声静气，只听到外面兵戎相见的声音。
这时候万马堂的马师跑进来，道“大老板不好了。外面血流成河了。”
“哈哈这个词好，我在教你一句：一片火海，这万马堂将变成一片废墟。”
叶开道“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滥杀无辜的。”
“滥杀无辜？十五年前，中原武林人士让我斑衣教付诸一炬，难道魔教中人就不无辜？”
叶开不知道用什么话来让他释怀这段过去，可是他不能看到这里血流成河。
“马空群，我要你偿命。”花白凤提剑向马空群冲了过去，傅红雪挥刀对付着陆续冲上来的敌人。
“花教主，你今天杀光这里所有人，毁了这里，不是白白给自己丢失了个大好的机会吗？”阎罗笑道。
“哦？笑阎罗有何高见？”花寒衣说道。
“这万马堂的根基在，花教主不加以利用，反而毁了这里，不是太可惜了。”
“你是说…”花寒衣道。
“我什么都没说。”
马空群见大势已去，挥刀震开花白凤，对着他们说道“今天的仇我记下了，他日一定要你们加倍奉还。”然后拉动门堂后面的铁链，一道暗门开启，马空群拉着马芳铃钻了进去，随后暗门立马就关上了。花白凤跟傅红雪在门外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机关。叶开道“这门打不开，马空群逃了。”
叶开看着还在打斗的众人，大声喊道“住手，都住手。”谁都没理睬他。
“咚咚咚…”一阵擂鼓声，众人看向叶开。
叶开扔了锤子道“马空群都跑了，你们还打打杀杀什么！”看着花寒衣道“你想得到的也得到了，何必赶尽杀绝。”
花寒衣看着叶开道“今天，我就看你师傅的面子放过他们。”他魔教教徒今天也伤亡惨重，若跟他们继续硬拼，必是鱼死网破。他还要光复斑衣教，所以现在只能让他们走。
叶开心中了然，道“那就多谢了。”
武林正道也不好多说什么，想想也是小命要紧。
“马空群，马空群，天涯海角我也要杀了你。”花白凤道。
叶开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抹伤痛。
“怎么，你好像对花白凤很感兴趣。”阎罗笑道。
叶开回神，道“我只是觉得她太累了。”
“仇恨能磨灭一个人，可却也强撑起她活下去的意义。”
叶开看着她道“阿笑，你好像知道很多事情，我猜不透你。”
阎罗笑没有回答他，而是走到花寒衣边上，两人说了许多，花寒衣从眉头深锁慢慢展眉欢笑，最后花寒衣对她抱拳告辞，这让叶开瞠目结舌。
傅红雪握着刀，垂着头听着花白凤的呵斥。
“何必这么动气呢？”阎罗笑道。
“你当初说的可不是这样。”花白凤嘲讽着她。
“这万马堂就是他的命，他仓皇而逃犹如丧家之犬，伯母不高兴吗？”
“我要他死！”花白凤狰狞道。
“死？太便宜他了，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报复。”阎罗笑冷冷的道。
叶开道“你好像很痛恨马空群？”
“没有啊，我只是附和下气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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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对花白凤说道“猫捉老鼠不好玩吗，猫不会一下子吃掉老鼠的，看着老鼠东躲西藏才好玩。”
花寒衣走到花白凤面前道“你虽然是魔教的叛徒，可也是我的妹妹。”叹了口气道“这些就让年轻人去处理吧，跟我回家吧。”
花白凤的精神状态其实一直都在紧绷状态，她逼着自己仇恨，逼着傅红雪仇恨，如今亲人在面前，也有些奔溃了，她哭倒在花寒衣怀里，阎罗笑趁机投了颗药给她，道“她需要好好睡上一觉。”花寒衣带走了花白凤，对着阎罗笑说道“我不希望你会是我的敌人。”
人伤的伤，走的走，万马堂不在辉煌，他的时代结束了。
丁灵琳被丁云鹤拖着带走了，虽然舍不得叶开，但是也拗不过自己的哥哥，走的时候对着叶开说道“小叶，你放心，我一定会再来找你的。”
叶开道难得认真道“回去吧，回家去，你的家人一定很担心你了。”
丁灵琳点点头，依依不舍的跟着丁云鹤离开了。
叶开看着现在犹如废墟的万马堂道“此一时彼一时，夕阳落下了！”
路小佳站在那，他的剑还是斜斜的插在他的腰带上。
傅红雪跟阎罗笑看着这片废墟。
叶开转身问道“你们准备去哪里，去找马空群吗？”
“我一定会找到他。”傅红雪握着刀说道。
“马空群曾经让我留在万马堂。”阎罗笑说道。
叶开道“我知道。”
“我告诉他，这边城不是我的终点。”
叶开疑惑的道“你好像知道马空群一定会离开这里。”
她笑了笑，缓缓说道“我的终点，在江南。”
路小佳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可是灰色的眼里却闪了闪。
叶开问她“你跟花寒衣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我只是建议他养精蓄锐，方可东山再起。”
叶开睁大眼，道“你这是要武林大乱啊！”
“武林乱不乱，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我也是权宜之计罢了，他们死伤众多，一定也要修养几年，到时候就靠叶少侠了。”
叶开翻白眼，嘴里醉醉念，心里逼逼叨。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