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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层:冷甜热辣在味蕾间的碰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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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筱筱看着和以前截然不同的的银时,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位,有礼貌又很有上进心的男人,会是曾经那个吊儿郎当又整天无所事事的废柴大叔。
她在医院里听过医生的讲述才明白,原来银时是因为头部遭到严重的撞击,才会导致丧失全部记忆的,但连本人是谁都不知道的情况比较少见。无奈之下,只得让他们先带银时回去看一下熟悉的事物和人后,说不定记忆就能够恢复了。
他们几个人带着银时走到万事屋楼下。
“说是万事屋,其实是万事都干砸屋才对的说阿鲁,你比猪都懒”。
“猪?!我这么大人了会比猪还懒?!”。
“而且还不付房租,哦不,是从来没付过”。
“而且……”
凌筱筱看到,身边的银时在听见神乐,新吧唧,登势和凯瑟琳的话以后,依旧是一脸茫然的表情。
心想在屏幕上看和真实所见果然是不一样的,这个样子的银时真的不再像是银时了。
随即叹了口气,“走吧,在这里也看不出什么,去楼上你的房间看看,说不定就能想起什么了”。
说完,她就拉住银时的手,走上了二楼。
打开大门,走进客厅之后,凌筱筱便立刻松开了手。没办法,谁让系统说现在身体接触不能超过二十次。
“阿银,这就是你的房间,怎么样有没有感到一点亲切?”。
“没错,小银你总是坐在这张沙发上抠鼻屎的说阿鲁,而且你虽然总是让筱筱睡在沙发上,可第二天早上睡在这里的人就变成小银你的说阿鲁”。
凌筱筱她也是满眼期望地看向银时,可是,他依旧是一脸茫然的看着大家。
“小银,还有定春阿鲁!”,神乐举起定春,朝银时所在的位置扔了过去。
银时他却似乎被惊吓到了,“好大!你们拿什么把它喂这么大的?”。
神乐回想着以前的事情,用手抚摸着定春的毛发,“小银你以前最疼定春的说阿鲁”。
银时却是带着怀疑的表情,走到定春面前。
“我以前很疼爱这只…XXXXL号的狗?”。
就在他准备抬起手,去摸定春头的时候,凌筱筱一把把银时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你是很疼爱定春的没错,不过你现在头上有伤,要是再被咬一口,你就可以直接去三途川报道了!”。
银时却没有理会那番话,而是低头看着自己被凌筱筱握住的手,“我…以前是不是…”。
“以前的事情我自己都不知道好吗?不过,如果是最近,那我的确是住在这里的没错。而且天天还都要给你做饭呢!”。
凌筱筱连忙松开握住银时的手,刻意忽略刚才因为听见他问的话后,自己那剧烈跳动的内心。
神乐又把银时带到了他的那张工作桌后的座椅上,把几本《JUMP》和他的那把刻有洞爷湖三个字的木刀,放在桌面上给他看。
新吧唧打开了电视机,调到了正在播放占卜的频道,“阿银,这是你最喜欢的结成亚奈小姐”。
“结成亚奈?”。
银时似乎是对这个人名有一些…反应,新吧唧在旁边努力为他加油打气,“怎么样?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银时紧皱起眉,用手痛苦的捂住脸,“完全不行,想不起来啊”。
“在加把劲啊!再颓废无能一点!更死鱼眼些!那样才是银时!!”。
“是…是吗?”。
“没错,那才是银时!!”,神乐使劲儿摇晃着银时。
凌筱筱走上前制止住神乐对银时的暴行。
“神乐,你别再摇他了,本来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你再折腾,他一会儿估计就成傻子了”。
神乐无奈的松开了手,“筱筱你说怎么办,小银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的说阿鲁”。
旁边的登势婆婆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去街上随便走走吧,这个男人曾经潇洒的行走在江户的街道上,说不定他能想起些什么”。
凌筱筱看见银时那副努力回想,却依旧无果的痛苦表情,也只有按照登势婆婆所说的那样,和神乐,新吧唧一起带着银时前往街道。
此刻,他们四个人在一家名叫暴走武士的店门前,遇见了带着伊丽莎白的桂小太郎。
“什么,失忆?!银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详细给我叙述下。不过,你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哦…原来是筱筱啊,你没死?”。
“什么叫做我没死?假发,怎么连你也这么说?你也认识我吗?”。
“不是假发,是桂!什么叫做我也认识你,难道你忘了我们参加襄夷战争,和天人浴血奋战的日子吗?”。
“等等,你这消息我有点接受不来。襄夷战争?那得是多少年前的事?我现在也才刚刚18岁?”。
桂听完她的话以后,就开始盯着她的脸,仔细地观察了半天。
“听你这么说,你现在的模样,还真的是和十年前死去的时候一模一样啊。筱筱,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才…”。
凌筱筱愤怒地一巴掌打在了桂的头上。
“你才死了呢!你怎么和他们一样都是这么说我的。我们现在,这才是第一次见面。而且我是穿越过来的,穿越你懂吗?就像漫画里,那些经常发生的情节一样”。
桂却神色凝重起来,握住凌筱筱的双肩,“那么就加入我们吧,筱筱你肯定是没有忘记的。我们要肩负起救国救民的重任,这个国…”。
拍开肩上的手,她指着银时给桂看,“别再说什么救国救民了,先把他给救了再说。还有,你在这里到底是干什么?”。
“想要救国救民也得有钱才行”。
凌筱筱还没问出些什么,桂就转过头,对着旁边的路人,开始给这家店招揽起客人来。
又和银时说,“银时你也进来坐坐吧,有很多漂亮小姐哦,可以让你完全忘记不愉快的事儿”。
而在他身后的伊丽莎白,仿佛是在响应他的话,举起一块写有(饮料不限量按摩尽情享)的牌子来给银时看。
“你还要让他忘记什么吗?你到底是不是她朋友啊?!”。
凌筱筱拍了拍正在冲桂咆哮的新吧唧,就准备拉着银时离开此地。
可银时却说,“进去看看,说不定我能想起什么”,抬起脚就准备往店里走。
凌筱筱连忙走过去,拽住银时的袖子,“你是有病吧!去这种店里能想起什么!新吧唧!神乐!我们走!!和假发这个白痴再待一会儿,估计咱们的脑子就都要生锈罢工了!”。
看着挡在他们身前的桂,“假发,你最好趁我还没发火之前,赶紧从我面前消失!否则…”。
桂看见凌筱筱露出只有在从前整人的时候才会出现的那种阴测测的微笑,连忙带着伊丽莎白走到了墙边,让出了路。
凌筱筱这才满意的的对桂点点头,似乎是在夸奖他特别有眼力。
最后,就和新吧唧带着银时,继续在街上转了起来。
这次,也不知道新吧唧是哪根弦搭错了,竟然又把猿飞菖蒲给找了过来。
凌筱筱坐在座位上,看到摘掉眼镜后,就跟瞎子没两样的小猿,正到处对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或者别的客人,说着应该是对银时表白的话。
“他是真的失忆了,还有,我记得你和他应该是什么关系都没有才对吧”。
银时也开口问小猿,“请问,小姐到底是我的什么人?”。
“我们都一起睡过,就差没办婚礼了”。
可银时此刻却感到头痛欲裂,他一手捂住额头,看向凌筱筱,“如果说是一起睡过,那应该也是和这位小姐吧?”。
凌筱筱猛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拽着银时就往店外走,“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和你一起睡过!不要随便就毁我的清白!”。
小猿一把夺过银时,抱在怀中,又扔下了一个混合着纳豆的烟雾弹,就带着银时迅速地跑掉了。
凌筱筱顿时怒火中烧起来。
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人泼上了一桶汽油,而小猿的举动却正是那一束助燃的火苗。
她叫上吧唧和神乐,一起跑去追小猿。
可是神乐却用伞枪朝小猿不断地发/射子/弹,使得小猿在半空中就松开了抱住银时双手。
幸好凌筱筱及时接住了他。
他们三个人又带着银时几乎走遍了整个江户的街道,可是却依旧是一点作用也没有,银时仍旧是想不起任何事情。
最后直到黄昏时分,他们三个人走到了河边。
银时用迷惘却又空洞的双眼,抬头望着夕阳。
凌筱筱再次走上前,握住了银时的手,“你放心,你的记忆,是一定会回来的。我们也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银时茫然不解地看着凌筱筱拉住自己的那只手。
“请问,这位小姐,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你拉住我跑的那个场景…似乎很熟悉…就像…就像以前也…”。
凌筱筱慌乱地松开手,转过身,朝新吧唧神乐那边走去,还冲银时摆了摆手。
“其实,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说实话,我也只是和你认识不到一个月。好了,天色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银时低下头,茫然若失地看着自己被她放开的手,慢慢又抬了起来,放在心口上。
“真的…只是刚认识吗?那又…为什么…这种心口的…空洞感…”。
“阿银,咱们要回去了!”。
“小银,咱们回去了阿鲁!”。
听到新吧唧和神乐的叫喊声后,银时这才放下手,跟着他们三个人,往万事屋的方向走。
“对不起,让你们费了那么多心,可我…”在回去的路上,银时对着他们三个人又在不断地道着歉。
“你现在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再…”凌筱筱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周围的人指着前方半空中的一处,好像是有有宇宙飞船掉下来了。
“不好,宇宙飞船要朝着马路上掉下来了”。
新吧唧仰起头,惊恐万分的看着那架正在迅速下坠的宇宙飞船。
“小银,轮到你上场了的说阿鲁!”
凌筱筱来不及说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神乐拉起银时,借着电线杆跳上了房顶。
她和新吧唧也顺着电线杆攀到了房顶上。
“阿银,给,这把木刀,想起来了吗?不论是巨大机器人还是大量破坏性兵器,阿银都是用这把木刀将它们一劈两半的”。
可银时却没有去接,“这是…?”。
“拜托你了,阿银!”。
“阿银,加油,你一定可以做到的阿鲁!”。
凌筱筱看到在神乐和新吧唧鼓励的话语中,接过木刀站起身,做出拔刀状的银时。
本以为他是全都想起来了,可还没高兴多久,就看见银时扔下了木刀,再次低下了头,并自嘲道,“我做不到,普通人怎么可能做得到”。
“轰!!”
身后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他们这才发现那架宇宙飞船,原来是坠落在万事屋里,现在万事屋被它砸的破破烂烂,已经没有办法住人了。
而罪魁祸首还是坂本辰马那个混蛋。
等辰马被警车带走后,银时再一次的问向他们,“我…到底是谁?”。
“小银,现在这不重要的阿鲁”。
“总之先去找个今晚睡觉的地方吧”。
“银时,你要相信…”。
银时却打断了凌筱筱接来下要说的话,像是疲惫不堪一般,闭上了双眼。
“已经足够了,不用再管我了。听起来我似乎从未付过工资还整天使唤你们,事到如今,你们也没理由留在我身边了。听大家的话说,我以前似乎也是个很糟糕的人,就当是重生吧。所以…万事屋就此解散吧”。
看着他转过身,马上就要离开的样子。
那感觉就像会永远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中一样。
凌筱筱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想,但还是上前一步,握紧他的手,“银时…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明知道我们…”。
“我不要什么工资!有醋昆布我就够了!”。
不管身后的新吧唧和神乐如何呼喊,银时就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冰冷的开口,“对不起,你们认识的那个人已经消失了”。
“你真的要离开吗?真的打算解散万事屋吗?我…我可是还欠你好多的甜食没有给你…”。
银时看到凌筱筱那双隐隐泛红的眼眶,伸出手,轻轻地盖在了上面。
“女人是不能轻易在男人面前落泪的”。
挣脱了,他第一次挣脱开了自己的手。
“银时…”。
银时头也没回的离开了这个曾经的家。
看着还在痛哭的神乐与同样伤心的新吧唧,凌筱筱伸出手,摸着刚才被银时碰到过的双眼,只感觉热热的。
“是吗?我刚才竟然会想哭。可是为什么…明明只是一部动漫里的角色。明明这段剧情自己也看了好多遍,明明知道他第二天就会恢复记忆。可我的心…却仿佛是少了一块…我会不会…真的弄丢了什么?遗忘了什么?心…真的…好痛…”。
“啪嗒!”
她楞楞得看着那滴落在地上的眼泪。
自己竟然真的哭了?
拼命地仰起头,努力的想让眼泪倒流回去,可事与愿违,流的反而更多了。
“坂田银时…你就这么扔下我们不管了,那我以后是不是就再也不用给你做甜点了呢?是不是就再也不会有一个混蛋对我挑三拣四冷嘲热讽了呢?是不是…再也不会…有人因为知道我的胃不好,总会隔三差五的熬粥,说是他自己吃,可却从来…从来也都一口没动过,全部留给我…”。
凌筱筱在原地一直望着银时离开的方向发呆。
神乐和新吧唧也劝了好几次,但她只是说想要一个人待一会儿,就让两个人先回去了。
直到夜幕降临,她才擦干泪水,朝着银时离去时的方向走去。
有的时候,甜腻与辛辣之间,只不过是隔着薄薄一层奶油的距离。
也许挖开以后,品尝到的将会是前所未有的甜腻幸福。
但这谁又能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