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妖》黑菩萨

2、第 2 章

　　老和尚笑而不语，小玉却觉得似乎有一座巍峨大山朝她压下来。
　　这就要被降妖除魔了吗？姑奶奶可一个人都没吃过啊！
　　“你敢！我师傅是妖圣娘娘，师兄是洪荒异种，我是涂山的小公主……啊，世尊，小玉知错，小玉不该妄想把小和尚吃掉的，还请世尊饶了小玉！”
　　小玉的狠话放到一半就没了下文，老和尚到也不是真的要杀了小玉，闻言便收了气势。
　　要是妖圣娘娘还在，就算你是那个世尊，你也绝对不敢动姑奶奶一根手指头！
　　小玉气哼哼地想着，终归还是求生欲占了上风，世尊收了气势后，便乖乖地落地站在小和尚身边。
　　小和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穿了一身白衣的小玉乖巧地站着，额心的红色朱砂，红得几欲滴血，其肌肤更白得几近透明，偏偏眉眼生得极为好看，比画上的玉女还要好看。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小玉朝归一龇牙。
　　就算小玉是原型，龇牙也没有凶神恶煞的感觉，她毕竟不是吃了数百万众生灵的大妖，气势看不见，凶神恶煞也看不见，反而萌得人心里软绵绵的。
　　世尊没过多为难小玉，反而让小玉留在小灵山。
　　小灵山连草都快枯完了，老和尚分明是想留她当储备粮！
　　小玉心里想着，面上却乖巧地应下，跟在归一小和尚身边一口一个归一哥哥，甜美可人得紧。
　　起码，山下的村民们是这么觉得，甚至因着归一偷偷带小玉下山化缘的关系，有不少女人就觉得，这小灵山上的素花寺一连出了两个小仙童一样的孩子，莫不是那山上供奉着送子娘娘？
　　于是，上山进香的村民多了起来。
　　世尊不接受村民捐赠香油钱，村民们便偶尔送些吃食过来，幸好是这样，归一才没被饿死。
　　春去秋来，年复一年，小玉很快就在山上呆了近十年。
　　唇红齿白的小和尚，长成了俊美不似凡人的大和尚，世尊也早在数年前便仙逝。
　　不过小玉对世尊是否仙逝还抱有疑问，老和尚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明显是骗小和尚的。
　　小灵山所在的小世界，灵气几乎没有，还好在归一身边，小玉的成长速度变快了许多，不然，她现在连归一都打不过。
　　“小和尚……不对，你现在不能叫小和尚了。”
　　小玉跑到正堂，归一正闭眼敲着木鱼，灰色的僧袍穿在他身上，愣是让他穿出了谪仙般的风采。
　　小玉呆了一会，纳闷，明明当年的小和尚也只是唇红齿白眉清目秀，怎么越长越妖孽了呢？
　　这相貌，素来以貌美闻名的妖女都比不上。
　　比师兄好看得更是不知道多少倍了。
　　小玉叹口气，她连家都回不了，不行，老和尚肯定有事离开，一时半会回不来才会以仙逝的名义离去，这时候不让小和尚带自己离开，更待何时？
　　“归一哥哥，我们下山去吧，历练才能悟道，光是闷在庙里敲木鱼怎么能增长见识嘛。”
　　归一不为所动，仍旧在敲着木鱼，小玉龇牙，一口咬在归一脖子上。
　　她这会才是七八岁的女童模样，也没下重口，不过归一还是睁开了眼睛，看着小玉，眨也不眨。
　　小玉让她看得心里发虚，却还是恐吓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这句话归一听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是以只是无奈一笑，揉了揉小玉的脑袋。
　　儿时归一不知道小玉是妖，随着年岁增长，归一在一点点长大，小玉却十年才长了三岁，看起来像七八岁的女童般，归一这才知道，小玉和他不同。
　　“二柱上个月娶媳妇了，他是个骗子，还说长大了要娶我做媳妇，他媳妇一点都不好看。”
　　前一秒还在琢磨把归一骗下山，最好离开小灵山所在的小世界，后一秒，小玉却忽然提到了二柱。
　　二柱是山下猎户家的孩子，小时候进山让狼追，小玉救了他，二柱傻乎乎地看着小玉，说长大了要娶小玉做媳妇，这事小玉一直记着，虽然她不知道媳妇是什么意思。
　　小玉长不大，和村民接触没几年就得躲着村民，所以，对人类世界的很多常识只是一知半解。
　　等小玉碎碎念完，归一才开口，声音低沉悦耳，甚至带着点魅惑，小玉喜欢听归一说话，可是归一长大后就变了，话越来越少，不像小时候天天碎碎念，小玉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你这个样子出去，容易被人拐走。”
　　“那怎么可能，我虽然修为不如你高，但那是因为我还没长大，而且我早就觉醒了天赋神通，平时对你出手那是让着你呢，不然你早就不是我的对手了，这样的小世界，谁拐得了我呀！”
　　小玉一脸的骄傲，双手叉腰，归一看得眼里承满笑意。
　　“你不会被拐走，我也不能带你下山，不然，山下的人会说，你是我的女儿，和尚娶妻，会被当成妖人的。”
　　归一忍不住捏了捏小玉的脸。
　　小玉拨开他的手，“这好办，我只是本体生长期太长，毕竟我又不是人这种短命鬼，实际上，我也是可以长大的啊。”
　　小玉说完，白光一闪，再出现时已经不再是七八岁的女童模样，而是一名披散着头发，着一身白衣，赤着脚，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模样。
　　少女有着黛青的细眉，挺翘的琼鼻，一双似有万般情意在其中欲语还休的狭长凤眼，不点而朱的唇瓣，晶莹剔透的肌肤，婀娜的身段……
　　归一发了会呆，只觉得今日心跳得比寻常快了许多，回神时，变成了少女的小玉正搂着他的脖子恶狠狠地威胁他：“我不管，你要是不带我下山玩我就吃了你！世尊不在我就是最大的，你得听我的！！！”
　　归一无奈，嘴角带笑：“好好好，听你的，下山。”
　　“哼，这还差不多。”小玉收了手，拉着归一就走。
　　归一任她拉着，耳边却响起了世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