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精卫病故 ……可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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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呸……师尊……”忌宇杉这是那次事后第一次见到精卫，尴尬之处在所难免。
他摇了摇头，仿佛这样就可以瞬间失忆一样。
精卫手拿着“云端”，绕了个圈，敲在了忌宇杉头上，“你刚才想叫我什么？”
“师尊……”
“恩？”
“精……精卫……”
精卫又敲了一下忌宇杉的后脑，不轻不重，对忌宇杉来讲，这种力度倒是像个弱女子的撒娇。
忌宇杉琢磨了一晚的话，到嘴边只说了一句， “师尊，那天的事……我会负责的……”
精卫的手略略攥紧了“云端”，面上却不以为然，“笑话，你我两个大男人，还要什么负责不负责的，别学姑娘们矫情的那一套！”
忌宇杉死缠烂打的技术日益精湛，也不知道是跟谁学来的，“那师尊要对我负责。”
精卫没憋住，坏笑了一声，接着反应过来，连忙收回表情，庄严的把云端在面前晃了晃。“那……你再让师尊一回？”
忌宇杉先是看着精卫的坏笑入迷，又听到这句话，这可不就是赤luo裸的勾引！“未尝不可。”
精卫没好意思继续挑拨，清了清嗓子，拖着忌宇杉走去炼器阁。
他必须用自己仅剩的一个月的阳寿，来把所有的经验传授给忌宇杉，这是他最信任的人，也是他最舍不得的人。
只是他唯一能给他的了。
“喂，精卫，你今日怎么对我这般温顺。”难道是转性了？从良了？
精卫看了看窗外，暗叹口气，果然，越对他好了，越不愿意……“器册、兵册、剑册各抄十遍，三日之内交与我。”
什么？精卫说什么？各抄十遍？
短短三日要想三册书抄十遍，简直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怎么可能呢？哪怕不吃不睡，三日也不会抄完罢！
“三日？怎么可能？你别开玩笑了师尊！”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我也等不了你那么多时日了。
精卫的脸上写满了认真，没有半点掺杂。
忌宇杉还是想钻钻牛角尖，想着撒个矫也许就糊弄过去了，往日里的功课，他不想做，精卫也拿他没办法。“师尊~十遍好多啊~宇杉手会痛的！少一点好不好嘛~”
精卫还是没有动摇，“十一遍。”
又为了给忌宇杉做榜样，把自己当年的事也给搬了出来，“当年师尊和你这般大的时候，族中长老每日都要求我们抄写器册、兵册、剑册各十遍，错一字重新抄……如今为师可是给了你三日。”
忌宇杉可是很要脸面，在炼器这一方面，他从来不会承认有人比他优秀。
他要超过他的师尊，当上这三界第一炼器师，名扬天下！
这几日林陌然都会来炼器阁，看热闹的人都不嫌事大，当着忌宇杉的面饮茶、读书、进食……甚至连炼丹阁的仙炉都搬过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炼器阁与炼丹阁合并了。
“林陌然，你在这呆了两日三个时辰了，还有完没完？”忌宇杉终于俺耐不住。
林陌然也不计较他的无礼，从小看到大的人，也不用拘谨，也就在有人的时候才会喊他一声“陌然仙人”，但从他嘴里说出来都是一股怪腔。
“你还有两个时辰。”
“我知道，不用你嘱咐！”
“你还差一遍。”
“我知道，我正在抄！”
“你师尊来了。”
“我知道，我……什么？”
忌宇杉一抬头就看到了林陌然身后的精卫，心虚的抿了抿嘴，字迹草术一般，行云流水。
精卫随意的拿起其中一张，打眼一看，什么都没有说。
忌宇杉还以为师尊是生气了，正准备怎么哄，精卫先就扭头出阁了。
忌宇杉这才看出来，那一瞬的眼神，不是生气，而是失望。
精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怄气，就这么走出了炼器阁，直问自己是不是对他的期望太高了。
想让他比自己更优秀。
但忌宇杉不走寻常路，不从基础开始打，从拜入师门开始，就直接从高阶炼器开始，世上哪有天才？基础打不好，永远不能称之为炼丹师！
“我是不是一开始就让他走错了路呢？”
庭院下。
大长老同四张老五长老等人闲谈，精卫不请自来，偶遇下属实有些尴尬气氛。
所有长老都到齐了，就单单不算上我精卫？
先是四目相对了一会，大长老先打破了平静，“精卫，你也来了？”
精卫想走，“那精卫就不打扰大长老的雅性了。”
大长老先是托辞了几句，“二长老既然来了，也与我们叙叙旧罢！”
“精卫还有些事物要处理，就不叨扰了。”
……
一阵寒暄，大长老等人终于算是把精卫放走了。
精卫走后，各长老又继续交谈起来。
“二长老的家族阳寿一直不长，他这几年也该差不多了。”
“哎，自从先任掌门身死后，墨尘就一直主持大局，他如今也走了，要是二长老也随着去了……哎！”
“就剩我们几个老骨头喽！”
四五长老也已经到了晚年，本该与大长老一起归隐的岁数，却沦落到撑着身子挺起华山派大旗。
武功在三界数一数二的三位长老，都没有发现，庭院旁边的槐树下，有一个不大明显的人影。
夜阳尊语重心长的感慨，“我说的没错罢！你师尊就是有问题，从我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他的阳气比常人的要弱，甚至连人界年过半百的老头都不比！”
如果在往常，忌宇杉会接着不给他台面下的嘲讽他就会打马后炮，但如今看来，忌宇杉应该没这精力。
什么叫师尊的家族阳寿一直不长？什么叫师尊这几年也差不多了？什么又叫师尊也随着掌门他们去？他们是在咒师尊？
夜阳尊废了好大功夫，才压抑住了忌宇杉想堵住几位长老嘴的举动。 “他们说的又没错，你师尊……恐怕确实时日不多了。”夜阳尊劝阻道。
忌宇杉嗤笑一声，“连你都要咒师尊……”
“忌宇杉，你应该早就发现了罢，还要骗自己？”
“林陌然！对，陌然仙人可是丹仙，他一定可以救师尊！再不济云延君也会出手相救！我可以寻访三界各路神医，来为师尊诊治！……可以的………没问题的………一定没问题……”什么疑难杂症是治不好的？我忌宇杉还从未听闻！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精卫阳寿过一日便少一日，忌宇杉自从那日自己扭头离开炼器阁后，也一直未曾出现过。
难道……那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按照精卫的遗愿，并不愿意进行治疗，不仅是怕苦，也怕麻烦。反正治疗后也就最多再活一两年，何必违背天命受那些罪呢？
直到精卫病故那一日，忌宇杉都没有回来，丧事不算隆重，只有几位长老和忌倾川林陌然等几个平日里关系比较密切的来送行，陪葬品不是他那些顶级器具，只是一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甚至有些瑕疵的折扇。
听说那把折扇是被他紧紧抓在手心里，怎么拿都拿不出来，好像是一体的一样。
精卫家族注重礼俗，打着“完整的来，完整的去”这一旗号，给精卫留下了遗体，更是给那个人后半生留下了一抹念想。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精卫病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