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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黑白不分 你去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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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倾川心里想了很多种可能,就是没算到离恨天回来的可能,这记忆恢复了明明还不到一半,怎么可能就说回来就回来了?
在三人喝茶的时候,外面的三界已经热闹起来了,尤其是那人界的说书楼,听说都满席无座。
华山派倒是安安分分,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听的不听,可到了忌宇杉的嘴里,就不一样了。
时隔离恨天从神域回来已经一月有于,华山派有点门道的弟子都已探道了那件事,互相提起就满嘴脏话一吐为快。
忌宇杉每次听到有人说自己师兄离恨天的不好,都会去跟别人打一架,虽说是不自量力,可也没人敢对其下重手。谁都知道这可是那位云延君的弟子,三长老的徒弟。
炼器阁。
“唔……唔,他们凭什么说我师兄坏话,师兄才不是那样的!”忌宇杉抱着精卫哭诉。
已经十四岁的忌宇杉刚刚到了精卫的胸间。
精卫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他们都是胡说的,他们诋毁离恨天,却又羡慕极了他。”
忌宇杉吸了吸鼻子,总算停止了抽泣,两个食指对着戳了戳。“师尊,你能不能抱抱我,就像云延君对师兄那样……”他越说声音越小。
精卫把他抱起来,向上颠了颠,又放下。“你要是再大点,为师可就抱不动了。”
忌宇杉急了,委屈的直摇头。“不行不行,那师尊我不长大了好不好……”
这可不行,你不长大,我怎么……
精卫想着想着推开“云端”,挡在脸前,尤其是那快要扬上天的嘴角。
妖艳又不失儒雅。
忌倾川回殿后就与离恨天形同陌路,闭关修炼,对外称之修行,其实是在想怎么面对他。
这一闭关就是三个月,三个月对于修仙界来说,不过是片刻眨眼间罢了。
离恨天早已光明正大的座上了三界统领的位置,靠的就是这“不服者,杀无赦”。
江墨尘的肚子已经特别明显,也就不好意思出门了,就在家里窝着。温乾君负责端茶倒水带跑腿,又因为大长老前些日子去隐居了,事务都压到了三长老精卫身上。
精卫擦了把汗,忌宇杉乖巧的坐在一旁不打扰。
师尊认真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此刻,华山派大门警钟响起,是收到了一定程度的攻击。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华山派掌门出来给个交代!给个交代―”
“云霄君!出来!滚出来!”
敲击声,骂咧声,呐喊声。他们是冲着离恨天来的。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身为三界统领,离恨天玩世不恭,不分黑白,是非不分。
离恨天骑着朱雀,俯视着他们,像是在看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冷哼一声。“诸位都齐聚华山派来告我的状了?”
刚刚还在想打破华山派结界的人,瞬间把矛头指向了本人。
“离恨天!你仗着自己修炼的邪魔歪道来控制住三界!你到底有何阴谋!”
“不要以为这普天之下朗朗乾坤你就天下无敌了!会有报应的!离恨天!”
……
离恨天失望的摇摇头,换了一个较为舒适的姿势。“离恨天……名字是他起的。可是……我更喜欢你们叫我……望川先生。”
这场本来没有硝烟的战争在一个月后发生了转变。
三界联合攻打华山派,要求交出离恨天,奈何华山派死死护着,终究还是撕破了脸。
以修仙界为首,人界为中,魔界为后。
江墨尘也在思虑,拿派中所有人的性命换得离恨天的性命到底值不值。
前阵温乾君带头携弟子防守,忌倾川与离恨天背靠背杀敌,林墨然与忌宇杉在旁防御。
杀敌,何为敌?何为友?
江墨尘身怀七月胎,自然上不了前阵,被保护在温乾君设立的保护层下,这个保护层是他的心脏,他在保护层开,他死,保护层散。
哪怕到最后一刻,我也想保护你。
与你同在。
温乾君的剑术他是最了解的,天下第一,无人能敌,三界里最杰出的将军。
一人能敌三界千军万马。
他站累了就坐下,做累了就躺下,睁开眼脑子里想的都是温乾君。
温乾君,哼,我算是栽在你手上了,等你顺利归来,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煲个汤,再加个小菜……恩……还要有……
“云霄君。”保护层外有人呼唤。
“恩……谁?”江墨尘大惊,按常理,保护层里的人除了设立的人,无人得以看见。
“我名,李硕,取你命者。”李硕淡淡的开口。古藤派掌门仙门武会身死后,他便一直在寻找机会。
“你敢!”江墨尘下意识的护住肚子。
李硕随着他的手,看向了他的肚子,啧啧道“奇观啊奇观,不过……温乾君都死了,你觉得你和这孩子还能活的下来吗?”
江墨尘自欺欺人,救世落地。“胡说!我的大将军剑术天下无双,没人能杀的了他!没人!没人能!”
他知道的,保护层消失了,这只能说明,那个人,不在了。
可是他不信,不信他怎么会输,他可是剑首,剑圣,天下第一剑术师!
“温乾君他就算再有能耐,能抵的过三界千万人?他一人能敌千军万马,可那是千千万万武力高深莫测之人!”李硕说完便伸手掏空他的肚子,他手上的,是一个江墨尘没见过的利器。
这个利器施加的威胁,不同往常刀剑,使人动弹不得。
忌倾川赶到时,看到的只有落下的救世,满地的鲜血,和一个断气的婴儿。
他捂住了脸,哭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一意孤行……对不起……我不是忌倾川……我是个废物……对不起……”
他本应一家三口,平安度过一生,是自己非要护住离恨天,让华山派赴了死。
他走出去,脚下尸横遍野,有华山派的校服,有经常唤他云延君的人,有经常给他传递消息的人……还有温乾君。
他们都开始消散,留下的只有片刻幻影。
看到温乾君时,不知怎的,内心深处慌乱跳动了几下,又静止了,像是死了。
他把婴儿的尸体裹在怀里,走出了这血贱的满地之所。
你说待事情都稳定下来,就同我归隐山林,不问世事。
可谁成想,待你卸甲归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