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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如果我们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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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司业迟到了二十多分钟,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山上赛车场跟车队的人赛车,头发给头盔压得全向后倒过去,顶着乱糟糟的狼奔,承也愣了愣才敢确认这是祝司业,他把一点点奶茶推过去,又把那根烤肠摆在餐盘旁边,放的端端正正的。
“呀,我最爱吃的就是火锅跟烤肠了!”祝司业脱下外套,旁边跟着的服务员接过挂在一旁,祝司业大大的咬了一口,舔舔嘴巴说:“还行,就是有点凉了。”
“给你打电话的时候看到有卖的,我吃了一根觉得还不错,你也爱吃啊?”承也停顿了一下,“哦我想起来,你把我家店对面那个烤肠店也买了,肯定爱吃。”
“嗯,你家火锅店,现在是我心里的TOP1,对面烤肠店TOP2。”
“你买我家店,钱给错了吧?”承也想起那五百万。
“没给错,我舒坦了你们也得乐意那才叫买卖,”祝司业一开始没注意,吃完整根烤肠才看见桌上有一半儿的菜都是辣的,很显然这个吃不了辣的男人是在照顾自己的口味,他嘿嘿完又嘿嘿,是因为发觉自己最近嘿嘿乐呵的次数比以往多,“我打算买店的时候还没见过你,不过,我常常听阿姨说起你。”
承也大概能猜到他妈会跟别人如何介绍他,“说我老实本分诚实守信?”
“哈哈你怎么知道?阿姨确实这么说的。”
“那是因为除了这些也没别的可说了,而且我妈逢人就说。”
“就目前,据我观察你优点还不少啊,”祝司业喝了一口奶茶,单手托腮盯着承也看“比如,长得人神共愤。”
“咳...”承也捂着嘴找水喝,祝司业赶紧把手里的奶茶递过去,承也看也不看就喝了两口,“你,你眼神儿有问题,这条不成立。”
“嗨,我阅帅哥无数,你不信就把你发型改改,隔壁桌那丫头一定会盯着你忘记自己是来这里进食的。”
承也看了一眼那个正望着祝司业双目含春的丫头,“你这么说会伤了人家心的。”
祝司业一口肉,一口奶茶,“你替她说话会伤我心的。”
“嗯,那我不说了。”承也切好的牛排是非常均匀的拇指大小的方块,祝司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切的丑疙瘩,嘿嘿一笑脸上粉扑扑的,“咱俩真有缘。”
“嗯,是挺有缘的,所以这顿我请你吃吧,昨天我间接弄丢了你钱,帮你一个小忙根本还不清,而且昨天的饭也都是你请的。”承也看向祝司业,奇怪他怎么脸那么红,抬手摸摸自己的脸发现并不热。
“我知道你不想欠下什么,但是这顿还是我请吧,明天你请我吃火锅就行。”
承也停嘴想了想,“没事儿,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让我请吧。”
祝司业张张口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顿饭算一算差不多是五千块左右了,但他再说就像看不起人似的,祝司业只能点点头,“嗯嗯行。”
晃晃自己手里剩一半的一点点,祝司业问承也:“你怎么没买奶茶?”
承也喝下半杯热开水,摇摇头说:“我不喜欢喝奶茶。”
结账时承也刷了自己攒钱的那张卡,祝司业站在后头偷偷给承也拍了一张照片,加了一个粉嫩滤镜发朋友圈里,配字【感动TT】。
雁席给送了两个定制的新年礼盒,那四四方方的盒子光看外包装就是花了些钱废了点功夫的,提着这东西往外面走时,经过一个巨大的堆型灯塔,玻璃被光照的像水晶,很巧,盒子一角印着一只烫金的花纹猪,光一照也发亮,承也提起来看了看,问司业:“明年是猪年?”
司业说:“对啊。”
承也垂下胳膊,“真快,过了年就三十岁了。”
“男人三十一枝花嘛,再过几年我也会三十岁的,到时候考虑考虑留个胡子,哈哈。”司业走在承也的左侧,说话时得仰起头,他手指头朝承也伸了伸,想挽上去。
“你很冷?”承也侧头看向祝司业揪着自己袖子打哆嗦的手。
祝司业表情理所应当得挽上去,“有点。”
承也没说什么,作为直男的他不想基化祝司业的举动,祝司业都说了是以朋友的身份来吃饭,朋友冷了挽个胳膊有啥的呢?自己不能小气。
身侧的祝司业搓搓手心里热出来的汗,挽着承也的胳膊赞扬冬天真美好。
车直接开进小区里把承也送到18号楼下,祝司业打开车窗趴在上面,他是想等承也回头跟他说句什么的,这算是一个习惯吧,他的前任们大多是甜言蜜语嘴上挂,不是宝贝就是亲爱,像这种时候,他一般都能得到一个吻,或者直接被邀请上楼坐坐。
承也知道祝司业没走,但他就觉得那个场景有些奇怪,可是祝司业今天又没有做奇怪的举动,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呢?承也人走到楼梯口,又定住回头说:“路上慢点开车,拜拜。”
祝司业傻呵呵一乐,手挥的欢,“晚安哟~”
——
庄霂登门的时候祝司业正在院子里和花花大腩三个人比赛谁倒车倒得好,花花看庄霂假惺惺的带着一大堆礼品盒来,重重的哼了一声就往后院去了,留下祝司业和大腩面面相觑。
“闲着的时候就应该找我,怎么能和保镖浪费时间呢?”庄霂把手里的礼品盒朝大腩的方向递过去,祝司业还没说话,大腩就弯腰接过,默默地从两人身后绕过去,把礼盒给送去主屋,黑镜儿重新戴在脸上,规规矩矩立在主屋门口,随时准备着给庄霂或祝司业开门。
祝司业很头疼庄霂摆架子,在他自己家就算了,怎么走到哪儿摆到哪儿的习惯这么多年了不见改改,“关你屁事。”祝司业没好气。
“还是这么暴躁,”庄霂看了一眼祝司业手里的手机,“联系的很勤嘛。”
“什么?”祝司业检查了一下自己没有任何动静的手机,不知道庄霂又在神神秘秘说什么。
“你跟那个穷小子联系的很勤嘛,带他去雁席吃饭,不怕一顿饭吓得他再也不见你吗?”
“你怎么还跟我?”祝司业火气很大。
庄霂看他明明傻的像个雏儿,脸上的表情却凶巴巴的试图吓唬他,就觉得可爱的不行,他将自己的胳膊沉沉的压在祝司业肩膀上,强行揽着并不想和他一道进家门的祝司业一起走,“这不跟你一样吗,也派点人,天天给我汇报,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要用什么方法把奥美斯接回去。”
祝司业挣脱开庄霂对他的控制,铜墙铁壁的模式只对他一个人开启,祝司业现在根本就不吃他这套,“你不忙着挣钱你怎么净忙着给我添堵?你也太故意太针对我了吧?我上辈子欠你啊?”
“你看你怎么把我想这么坏,我也是想保护你,万一那穷小子想谋财害命,你怎么对得起祝叔叔?”庄霂走到门口又转身面向低着头捡钱似的祝司业,“况且,那小子可是做过一次这种事情的,我和叔叔都不会放心的。”
“不用你操心了,他现在是我男朋友,就算出什么事也是我祝家的家事,你掺和多了不合适吧?”
“那可不一定,祝叔叔怎么会向着一个穷小子而不是向着我呢?家事,他也配?”庄霂的兴许是说到自己介意的点上了,表情很难看,拉开主屋的门时,一把拽住祝司业的胳膊,把人往屋里扯。
“要不是打小就认识你,我现在就把你捆到轮胎上拉着你去秋名山飙车。”祝司业被扯了一个趔趄,他有一句侮辱庄霂亲妈的脏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庄霂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祝叔叔。”
祝赋宁当年被庄霂伤了心,拿抹布擦手时回头看庄霂一眼,冷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应着,完了又继续帮着刘妈切菜。祝司业不敢光凭着这一会儿就嘲笑庄霂,因为他知道庄霂的道行,也知道他爸有多喜欢庄霂。
庄霂拉着祝司业没有撒手,两个人一起坐到外厅的沙发上,前面是张实木的矮茶几,庄霂招招手,唤着大腩来给祝赋宁和他俩的杯里填热水,“你如果是想拿他来惩罚我,我可以接受你和他多演几出戏给我看,但如果你真打算跟这样一个废物谈恋爱,我就拿他来出我这口恶气。”
“我!”祝司业的脏话篓子还没砸出来,祝赋宁手里搓着俩大核桃从厨房出来了。很显然,祝赋宁是憋不住了想和庄霂聊聊天,庄霂是何等人精,他还没等祝赋宁走到沙发跟前就赶紧站起来说话,免得让祝赋宁不知如何开口在自己这儿掉了面子,“祝叔叔,虽然是四年没见着面儿了,但感觉你还是没变样啊,跟四天没见似的,不像我爸,老了许多。”
祝赋宁脸上露出点喜色,但声音还是控制的极平淡沉稳的:“哦?是吗。”
“是啊,我爸昨天下午去新加坡了,走之前还去染了一次头发。”
祝赋宁端起自己的杯子喝水,把核桃放进一个圆形的木质小盒里盖上盖子,“你爸又染头发?你说说他,能不染就别染了,对身体不好,他本来就比我大几岁,你别拿你爸和我比。”
庄霂松开祝司业的手,也端杯喝水,“说了,根本不听,还是得你劝,我们说都不管用。”
“嗨,他其实最听你妈的。我们这个年纪啊,挣钱不是要紧事儿了,得养养身体,不是还想着多活几年么,挣钱的事儿,应该你们这些小辈承担起来了。”祝赋宁说这话的时候,瞟了一眼正心虚的祝司业。
“还得多跟你们长辈学习,我们还是差许多的。”庄霂说。
祝赋宁又瞟一眼祝司业,“你从小就聪明,你爸你妈就是有福之人,生了你这样一个好儿子,我们家司业,要是能有你一半儿懂事儿我就不怕我死的时候连棺材都买不起了。”
庄霂虽然心里清楚祝司业确实算不得一个成气候的商人,但他得同时照顾两个人的情绪,所幸祝赋宁不是个心机深沉精于算计的人,庄霂很乐意哄这父子俩开心,他也自信有那个能耐,“司业很聪明,就是好玩儿,等大一些了收收心肯定能撑得起来。”
祝司业原本不想说话,但他听见庄霂说虚话就来气,“我就算三十了也学不会你庄霂那一套,糊弄完我又糊弄我爸,四年前那事儿,要不是我爸生性善良,你们家现在是什么情况谁也不好说。要是挣钱的都像你这样,我还不如去种地,昧着良心的事儿我可干不出来。”
“司业,你可不能胡说,你爸我虽然是受了点委屈,但这些在我们两家的交情面前算不得什么,你说是不是啊庄霂?”祝赋宁搁水杯的手沉了一些,庄霂听着这声儿就清楚自己得好一顿解释才能挽回了。
“是,我爸也是知道我只是个小辈,小辈冒犯了长辈,他要是再掺和进来小事就成了大事,所以他也不方便替我说什么,这不我前段时间刚回国,我爸就拎着话给我挑明了,说什么也让我先来给祝叔叔道歉,正踌躇不定哪天去才合适,司业就去找我了。”
祝赋宁接过刘妈递来的红枣牛奶,抿了一小口说:“是小事不假,但剥去祝家庄家这两层外壳,你跟司业的事儿也该说清楚,我去美国找你那也是因为这事儿,归根究底其实咱俩没什么可说道的,你还是个小辈,既叫我一声叔叔我就不能这么做,不然就成了欺负你,不是吗?”
庄霂朝大腩招招手,大腩三步并两步把礼盒提过去又默默后退回原位,祝赋宁和祝司业父子俩看了对方一眼便又齐齐看向庄霂,庄霂把黑底点金花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有成年男人手臂那么粗的纯金如意,他依次打开自己带的礼盒,里面不是珠宝就是金饰,他表情恳切,说:“当年上面突然针对庄家,蒋柯被抓,我没有查清楚是谁陷害我家就被我爸安排到美国去了。当时实在是难,走缅甸那条线都是些不要命的,我虽然躲到了美国,但势单力薄,时时刻刻都得小心提防缅甸的人来杀我祭祖,所以我也实在是不得已,才把祝叔叔暂时留在美国待了三天,也多亏了祝叔叔的配合,我才能找出我家的内鬼,”庄霂站起来给祝赋宁递过去一个最小的盒子,里面是一颗文玩核桃,这颗小核桃虽然价格比不上一颗宝石,却是祝赋宁最稀罕的玩意儿,庄霂听见祝司业冷哼一声就知道自己是送对东西了,他满意的坐回沙发上去接着说:“是我办事鲁莽,没有和祝叔叔提前商议就私自做了决定。”
祝司业是真的反胃,庄霂撒谎的能耐真是跟着年龄长得。祝司业很清楚当年庄霂是误会了祝赋宁,以为祝赋宁联合缅甸的毒贩打算反吞庄家的商线,所以才困了祝赋宁三天。可祝赋宁当时去美国,只是为了祝司业和庄霂有头没尾的感情,祝赋宁疼儿子,见不得儿子受委屈,所以才打算亲自问问庄霂是什么意思。现在被庄霂黑的说成白的,好像反倒是祝赋宁不够大度似的。
“爸,你得好好想想你在美国那三天的屈辱,我的事儿不重要,我早就不喜欢他了,你该给他点脸色就得给他,怎么他的面子值钱,你的面子就不值钱吗?”祝司业也不接刘妈给的果汁,他脸色很难看,庄霂拉他的手腕,被他反手打开低声骂了一句:“滚开。”
祝赋宁拿帕子擦嘴,冲祝司业摆摆手让他先坐下:“司业,你知道你爸最担心你什么吗?我最担心的不是你能不能把我们家的家业守住,我担心的是你受真正的大欺负,现在这么点屈都咽不下,你是打算以后见着你庄叔绕着走吗?这一点你就不如庄霂,庄霂比你会来事儿,你也别气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生气,在这儿听听,学着点儿,看看人家庄霂怎么处理事情的。”
沙发上坐着的两个小辈面色都有些尴尬,祝赋宁喊刘妈去把熟了的菜全端上来,准备开饭,刘妈虽然人到黄昏,但说话永远中气十足,叫旁人听着就来精神气儿,大腩颠儿颠儿的跟在刘妈屁股后头一起进厨房端饭。
“小庄,趁着今天,当着我的面儿,你也给司业一个解释,他性子急躁,你别跟他一般见识。”祝赋宁替两个小辈把餐布摆在餐台上,招手叫两个人过去准备吃饭。
庄霂献殷勤,给司业拉开椅子,又紧跟着坐在司业旁边,“当年发生这事的时候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不能因为我伤害到司业,司业虽然身处这个圈子内,但他什么都没有参与过,他很单纯,我不想牵扯他,所以才在事发当晚就和司业分手了,之后一直不联系也是担心伤害到他,这些事情我原打算也是见面时再说得,事情不彻底解决我就不能回国,我不回国这件事永远解释不清楚。”
祝司业听到一半儿就把耳朵上了一个隐形的锁,他一句谎话都不想听。
祝赋宁接道:“我就知道庄霂不是那样人,来,小庄,常常你刘姨炖的猪蹄。”
庄霂接过猪蹄却没吃一口,他挑了一筷子青菜到盘里,继续说自己此行的另一个目的:“虽然事情过去四年了,但是我还一直记挂着司业,如果我们还有这个缘分,我决定再争取一把。”
祝赋宁停筷子看向庄霂,他微微蹙眉,但很快舒展开来跟庄霂笑呵呵的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你们自己做决定,我也老了,现在看着你们看电视嗑瓜子虚度光阴都觉着挺合适的。”
“那倒是这样,但司业可能对我没什么信心了,不过我不会放弃的,我希望叔叔也能见证我的努力,这样他或许会更有安全感,我们才能回到平等的位置去沟通交往。”
“行呗,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来来吃饭吧,饭都要被你吹凉了。”祝司业说着给庄霂的盘子里甩了一筷子用来敷衍人的煎鸡蛋饼。
庄霂客客气气的夹了一块牛肉给司业,又和祝赋宁聊李氏明年开发崇城的新项目。祝司业这顿饭吃的非常不舒服,他没吃饱就叫了大腩一起出去,打算去赛车。
祝赋宁不介意祝司业比客人先离开,他正好闲着,留着庄霂一个人跟他扯嘴皮子正合适,他吩咐刘妈晚饭做点庄霂喜欢吃的,庄霂倒也很乐意留在这儿陪着祝赋宁,庄盟提早就交代了,让庄霂多了解点名都那块地皮的事儿。